景娘直接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對著掌櫃的說“掌櫃的,來壺酒,上什麽酒你知道的吧。”
這裏的人幾乎都是認識景娘的,她也不是第一次來
“知道,來的正是個時候,今天啊,剛進了一批新酒。”說著就從屋內拿出了一壺酒,放在了桌上,再給她拿了一個杯子。
“我喝酒什麽時候用過這個了,換一個。”她用餘光一撇就看見他們已經走過來了,拿起了那壺酒“我先用這個喝一杯”說著就打開了酒,這個酒確實是好酒,剛打開就是一陣香氣,景娘心說浪費了,手中的酒壺還是摔了下去
“掌櫃的,今兒這酒好像有些”
‘啪’的一聲,酒壺在他們的腳邊砸的稀碎,濺了他們一身,他們紛紛的站住了,拍著身上的酒漬。
景娘馬上站了起來給他們賠不是
“對不住啊,今天這個酒似乎比平時的重了一些,所以一下就給摔了,幾位沒事吧。”
其中一個人似乎是他們的帶頭的說道
“沒事,就是濺上一些酒而已。”說著他就要帶著他們走。
景娘一下就站在了他們麵前
“不行,幾位就這麽走了,我這總有些過意不去,要不這樣,這旁邊就是一個布莊,我給幾位換一身幹淨的衣服吧,現在這個天兒,穿著濕衣服也不舒服。”
“真的不必,我們還有事。”說著直接擦過景娘過去了。
景娘見他們走了又重新坐了下來,掌櫃的已經又拿出了一壺新的酒和一個小碗出來放在桌上,又進去拿了掃地的東西出來。
景娘倒出來一杯酒喝了一口看著忙碌的掌櫃說“對不住啊,浪費了您的一壺好酒。”
掌櫃的也不奇怪“那些人一看就很奇怪,你攔著他們是為了給那個年輕的公子拖時間吧。”
“這麽明顯嗎?”景娘不在乎的笑笑“您知道我為什麽會這麽幫他嗎?因為他長的特別像一個人,可能您第一眼不覺得,但是我越看越覺得。”
掌櫃的把東西放在一旁拿出了腰間的一個小酒壺喝了一口
“都過去這麽長時間了,你還沒忘記他啊。”
“他很難忘不是嗎?”
“有時候忘記反而會輕鬆很多”
“您每次都會這般勸我”景娘拿起小碗喝了一口酒,看著街邊發呆。
他們幾個人回到客棧的時候,他們幾個人都不見了,房間裏麵亂成了一團,但是他們的人也是一個都沒有,他們轉身準備走,就聽見那邊的櫃子裏麵似乎傳來了很微弱的聲音。
有人一下拉開了櫃子門,一群人就這麽掉了出來,他們都暈過去了,有幾個人身上還有很多明顯的血跡。
“他們人呢?”
那個人意識似乎還不是很清醒,半天才說“跑,跑了。”
他哼的一聲站了起來和身後的人說“先帶他們回去”
“是”
辰良和顏子澄騎一匹馬,他們兩個人一人一匹馬,一直跑了幾十裏地,才停了下來。
這一路上顏子澄就在時不時的咳嗽,辰良也想停下來,可是怕他們追上來,愣是隻能這麽往前一直跑。
“師父,小心點。”
辰良把他扶在一旁坐下,直接拿出了藥箱裏的藥,他看了一下裏麵剩下的藥,還是歎了一口氣,給他吃了一顆後,這才慢慢地不咳嗽了,臉色也恢複了。
玥影身上的傷還沒好透,但是想下去看看他,被他一把給拉住了,她有些疑惑地看著林叔
他則是看著顏子澄說
“這件事其實不該把郎中給牽扯到其中的,但是近日之事確實也多虧了你,這份恩情,我會記住的,日後郎中有什麽難處我自會幫助你,他們的目標是我們,我們不能再繼續連累你們,我們就此別過。”
玥影又看看他埋在陰影處的半張臉,那半張臉在月光下顯得越發的蒼白,但是,她也確實是不能再逗留了,想了想她拿出腰間的一個東西丟給了他
“欠你的診金,我一定會給你的。”
說完,他們就離開了。
顏子澄撿起了地上的那個小玩意,原來她給的是一個木頭雕的狐狸,細看,神態和他還有些相似,他一下就笑了出來。
辰良在一旁都快哭了“師父,我們現在都這樣了你還笑的出來,你的病已經不能再拖了,我們帶的藥不夠,我們必須現在就回去。”
他將狐狸放進了懷中半眯著眼睛說“休息一會兒,我們就出發。”
辰良把馬栓在一旁,開始整理藥箱,他們剛才跑的有些快,裏麵東西都亂了。
顏子澄半眯著眼睛,看著頭頂上的月亮,許是快到月中了,這月亮越發的圓了,腦中閃現的確是 她剛才救他的場景
他們回到客棧的時候他們已經打起來了。
“辰良,把東西拿好,在下麵等著。”
“師父,你要去幹什麽?”
“快去”
他們從另外一邊上了樓,辰良去了他們的房間收拾東西,顏子澄則是來到了旁邊的屋子。
除了之前在樓下的兩個人,還來了三個人,玥影雖然傷還沒好透,但是她從小習武,對付他們還是沒什麽問題的。
裏麵的東西被砸的七七八八的,兩邊還打的熱火朝天的,有的人被打到了,又直接起來接著打,似乎不會累的。
林叔一邊打一邊還說
“你們月璃宮原來真的就是這般而已,故意放出這個東西就是為了引我們來嗎?現在我都來了,你們的宮主怎麽不現身,反而派你們幾個過來?”說著他一腳把一個人踹倒在地。
他們暫時的不敢往前,站在了一起
“你閉嘴,今天你們不跟我們走也得跟我們走,不然,我們不介意直接帶著你們的屍體回去。”
“話說的還不小,有本事,就來吧。”
他們幾個人對視一眼,叫了一聲剛準備往前來,其中一個人突然就倒了下去。
他們嚇了一跳忙拉住了他,可是無論他們怎麽打他,他都沒反應,就像,就像昏死過去一樣。
在他們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 他們的身後揚起了一陣粉末,他們馬上就察覺到了,捂住了口鼻,趁亂顏子澄進去拉住了他們開始往外走,經過他們身邊的時候,有個人的內力還是深厚一些,眼睛就盯住了顏子澄。
他的劍快要劃到他的時候,玥影替他攔下了那一劍,可是剛才打了半天, 她的體力也有些不支,那把劍還是把她的手臂給劃傷了。
她直接就倒在了顏子澄的身上,他一隻手攬著她
一隻手又拿出一包東西,朝他扔了過去,這一次他算是徹底的暈了過去。
他們出來後,直接是上了各自的馬,林叔剛上去走下來了,同玥影說
“你們現在馬上走,我一會兒就跟上來。”
玥影捂住還在流血的手臂說“林叔,你要幹什麽去?”
“我會馬上來的,快走。”
他們跑了一會兒,他果然就跟了上來。
辰良看了一下東西都沒有少之後,又看了看他們的水壺,裏麵居然還剩了一些水,就將水壺遞給了顏子澄
“師父,喝點水。”
顏子澄接過喝了一口又給他了“剩下的先留著吧,這點水還要撐一段時間,東西都沒少吧。”
“沒有,都整理好了。”辰良這才坐了下來算是靠著他“師父,我們這次回去正好可以趕上寨裏的慶典,以往都是來不及趕回去,難得”說著他突然就沉默了。
顏子澄看著他“怎麽,這表情?”
“師父,其實今天的事情很危險,要是你剛才真出什麽事,我怎麽和師公交代啊。”
顏子澄仔細的看著他的表情,知道他是真的擔心了,抬起手放在了他的頭上
“我有分寸,走,他們一會兒該追上來了。”
他們一路走了兩天,算是回去了。
辰良第一件事就是熬藥,雖說外麵的藥材也是有,可是總歸是這裏的藥材多加上還有藥材也隻有這裏有。
顏子澄在屋子裏麵整理東西,老神醫就進來了
“這次回來的倒是快”
顏子澄下意識的就站好了,慢慢的回過了頭滿臉笑意
“師父”
老神醫不吃他這一套直接上前,給他把脈,他自知心虛,但是還是表現的沒有任何的異常,半晌他把手收了回去,顏子澄剛想暗暗的鬆一口氣,老神醫直接在他的頭上打了一巴掌
“我說你怎麽這麽老師的就回來了,你這趟出去又去惹什麽禍了。”
顏子澄戰略性的往後退上了兩步看著老神醫說
“師父,我真,真沒幹什麽,就是病發的很突然,我也不知道為什麽。”
老神醫聽完沉默了,半晌才伸出手,顏子澄直接是又往後退上兩步
“師父,我說的可是句句實話。”
“過來”
顏子澄還是老實的過去了,老神醫並不是打他,而是重新給他診脈,然後又將他的衣袖往上掀開了一些
“今天開始,每天給我老實去泡藥浴,近期不許出去。”
說完,老神醫出去準備藥材去了,顏子澄坐在凳子上發愣。
他輕輕拉開手上的衣袖,上次隱藏在他皮膚下的黑線已經都要到手腕了,再往前一些,他的性命隨時都堪憂。
他從來都不怕死,隻是,不能就這般死了,老神醫花了這麽多的心思想讓他活著,不管他是出於什麽原因,也不能辜負了他,說出去四處行醫不過算是給自己找個事罷了,每日看著這個毒反反複複的,也沒什麽意思。
辰良在藥爐忙活了很久,終於是熬好了藥
“師父,快點,這個得趁熱喝。”
顏子澄看著那碗藥沒有馬上動,而是看著辰良說
“剛才師父來過了”
辰良不自覺的抖動了一下,咽下了口水說“師公,他有說什麽嗎?”
顏子澄看著他不說話,辰良的汗都要滴下來了
“師父,你不要就這麽看著我,本來師公就說過,要是你出什麽事我就會受罰的,你現在這麽不說話,我有些害怕。”
他拿起桌上的藥一口就喝完了,然後擦掉了嘴邊的一點藥站了起來“沒事的,師父沒有說什麽”說著就往外麵走去,走到了門口來了一句“不過,不代表他不會責罰你。”說完,揚唇走了出去。
“師父~”
顏子澄住的後麵,有一個房間,是老神醫特意為他主被準備的,裏麵沒有別的東西,就是一個很大的池子,主要就是為了給他藥浴,這個池子,他已經泡了很多年了。
現在這個池子裏麵,隻有顏子澄一個人坐在裏麵,因為池子裏麵放了很多熱水,整個池子是煙霧繚繞,隻能看見一張很模糊的俊顏,閉著眼睛在裏麵一動不動。
辰良在門口被老神醫給拉住了,不敢說話的站在一旁。
“說說,你們這次出去發生了什麽事?”
“我們在路上救了一個人,他的身份我不知道,但是我們連續見到了他幾次,也救了他幾次,這次不是月璃宮得到一個寶貝嗎?辦了一個擂台,我們就去湊了個熱鬧,然後又遇見他了,他贏了月璃宮的比賽,把那個東西拿回去了,總之,後麵發生了一些變故,師父差點出事,我們就趕緊回來了。”
“你們說的是那把劍?”
“師公你知道那個嗎?聽他們說那把劍大有來頭。”
老神醫沒有回答他,半晌推開了門進去了
顏子澄一直在閉目養神,這個藥浴泡的他渾身都覺得有些刺疼感,臉上出了不少的汗,手都不自覺的握緊了,可能是因為這次比之前危險,所以這次泡的感覺也不一樣。
老神醫坐在了池子邊上,也不管這滿屋子的藥味,那出腰間的酒壺就喝上了,喝了一口滿足的歎了一口氣這才慢悠悠的說
“你跑去湊什麽月璃宮的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