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非常有默契的皆是看向了說話的那個人,還自覺的給他留出了足夠的空間。

月君千笑道“哦?早就聽聞貴派的招式出神入化,一直也未曾有機會見識一番,各位覺得如何,想看嗎?”

“看”

“想看”

大家皆是喜歡看熱鬧的,有人自願來一段,給他們助助興,那自然是好的。

他笑著就從桌上拿起了自己的劍,這把劍,看著就輕盈,出鞘的一瞬間,鋒芒畢露,大家皆是在心中說了一句這是把好劍。

別看他看著有點五大三粗的,可是舞氣劍之後,整個人就變了,手腕翻飛,身體跟著旋轉,動作流暢又極具殺傷力,大家在一旁一邊看,一邊鼓掌。

白蘇他們也是用劍的,他將自己杯中的酒喝了一口問身旁的顏子澄

“你覺得他鞋套劍法如何?”

顏子澄看著他又耍了兩下說道“動作不錯,招式嘛,我不懂這個。”

白蘇隻是笑而不語,南星說道

“我覺得他這套劍法舞起來還挺好看,每一招可以說是都連接的非常順暢,雖然我平日裏用的少。”

白蘇回頭看看他“我倒是隻知道你醫術不,還不知道原來你也練這個嗎?”

星舒說道“他雖然一直就在藥爐,也無需出去曆練,可是這是入門最基本的,他們都是要學習的,最起碼來說要自保能力才行。”

“也是,你肯定也不可能一直不出去,挺好,有人教防身的武功,又可以專心的做自己喜歡的事。”

顏子澄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隻是端著杯子站在一旁,一言不發,眼神卻不是放在舞劍的那個人身上,而是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偷看他們的一個人。

這個人看起來相貌平平,在人群裏很不顯眼,隻是在那裏喝酒,然後,他突然起身了走了。

顏子澄輕輕碰了一下白蘇的肩膀“有個人出去了,他身份有點可疑,你跟上去看看。”

白蘇點頭,然後一臉痛苦的捂住了自己的肚子對南星小聲的說道“南星,酒喝的有點多,我想去方便一下。”

“哦,你出門之後往右手邊走,走到頭後過了轉角不遠處便是。”

“多謝”

白蘇捂著肚子就跑了,出去之後他很快就發現了那個偷偷摸摸的人,他看似腳步踉蹌的往前走,但是他的演技實在是不怎麽樣,走到頭之後,他便想往前麵走,白蘇一下就叫住了他

“朋友可是要去方便?”

那個人停止了腳步,手在白蘇看不見的地方重重的握了一下,然後馬上一臉笑嗬嗬的回頭“是啊,不是從這邊走嗎?”他的臉通紅,眼角都有些紅了,看著就像是喝多了一樣。

可是,哪個真的喝多了說話還這般利索的。

白蘇笑著走了過去“不是,走這邊,你可是喝多了,我叫你臉色紅的厲害,要不我扶著你過去?”說著就要伸手。

他馬上像躲什麽一樣躲開了白蘇的手“沒事,沒事,我喝酒容易這樣,一起吧。”

他們兩個人一起走,白蘇本就沒有喝多,他在旁邊走幾步就一歪,然後又站直了繼續走。

茅房還不算太遠,他們各自方便完了之後,白蘇感覺輕鬆了不少,再看他,比剛才精神了一些,他開始有一茬沒一茬的同他聊天

“在下平時在江湖中行走的少,不知道兄台怎麽稱呼?”

他說道“林,單字一個羽,崆峒派的弟子。”

“在下白蘇”他從身上將扇子拿了出來笑道“江湖上都說月璃宮掌門結交天下英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在座的真是個個藏龍臥虎。”

他擺擺手“沒有,沒有,我是一次下山曆練的時候結識了星月姑娘他們,彼此次也是湊錢我們在附近執行任務,同師父稟報之後便來待了幾天,師父經常說,行走江湖,要廣交朋友,還要不斷學習其他人身上好的地方,沒想到這一次遇上這麽件大事,也是實屬湊錢了。”

“不錯,尊師說的很對,廣交朋友,自然是好的,行走江湖靠自己固然也是對的,但若是有人幫襯,那是錦上添花。”

他笑著點點點頭,然後沉默的跟在白蘇身邊。

白蘇輕輕轉動手中的折扇,觀察著他的步伐,這個人現在已經不打算裝醉了,但是也不說話了,這怎麽可以呢?

“林兄,來了幾日,月璃宮你可都逛到了?”

他的手又是不自覺的一縮但是臉上卻謙虛的笑道“自然是沒有的,月璃宮很大,我沒有經常去,而且很多地方外人也不能進去,我現在對我那個小院倒是熟悉不少。”

白蘇點頭“也是,我來的這幾日,也是沒有怎麽逛到,星月姑娘同我說,月璃宮四處設有陷阱,若是我們不小心中了陷進,而他們又不知道的話,很可能性命就沒了,這倒是真的嚇到我了。”

林羽說道“這個,星月姑娘也同我說過。”

“看來,這還真不是什麽秘密。”

說著,他們就已經到了,裏麵是比剛才還熱鬧,他們進去一看,原來是有人在裏麵比試,點到即止的那種。

林羽同他說了一聲便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白蘇也回到了顏子澄的身旁,星月他們圍觀他們去了,隻剩下他一個人無聊的坐在那裏。

“如何?”

“破綻百出,心虛的厲害,還要找個機會好好的試探才行。”

“嗯,他肯定也被嚇死了,你看他現在都快坐立不安了,不是看我們就是看月君千。”

白蘇拿起酒杯喝了一口“他隻是表麵這樣罷了,越是看著無害的人,越是難對付,比如”他麵麵帶笑容的看著顏子澄。

顏子澄也給了他一個眼神“白公子,你說的是你嗎?”

白蘇同他對視了片刻笑著躲開了他的視線

“人心啊,複雜的很,都是看不透的。”

他們那邊的比試一直持續了一段時間,大家便休息了,繼續喝酒談笑了,這個時候也不知道這誰說了一句

“聽聞,月掌門的兵刃是特製的,見過它的江湖上沒有幾個人,不知道今天有沒有這個運氣能見上一見。”

沒有人在意這個人是誰,他們都聽那那個話的內容去了,月君千是有一把特製的劍,聽說材質是百年難遇,他得到後便做出了現在的這把劍,不過這些年,江湖上有什麽事,基本上都是小輩去處理了,真沒有幾個人見過。

所有人都看向了月君千,不知道他會如何作答,顏子澄卻看向了剛才說話的那個人,是個年級和他相仿的小公子,看他的衣著,似乎也是華山派的弟子,不過他看起來可比那個鄧峰靈活很多,尤其是一雙眼睛,圓圓的,眼珠一動,似乎有很多主意都過了一遍。

顏子澄舉著杯子,卻沒有喝,因為,他不認識這個人,可是他卻莫名的有些熟悉,重要的是,他昨天剛夢見一把劍,他今天就提出這個要求,這未免,有些過於巧合了吧。

月君千在大家期盼的目光中站了起來“既然大家想看,自然是不能駁了大家的麵子,師弟,去把我的配劍取來。”

“是”

這個大廳離他的臥房還真不遠,一會兒的功夫,他便取來了,在所有人的目光中慢慢的拔出了劍鞘。

顏子澄袖中的手慢慢的收緊了一些,沒有,那把劍上沒有月亮的標記,難道是自己弄錯了方向嗎?不可能,不可能,他明明都查的很清楚了,所有的證據都是指向了他的。

他的臉色瞬間變的難看起來,身體也有些不自覺的抖動,白蘇察覺到他不對勁,輕輕的握住了他的手腕“你怎的了?”

大家都在看月君千的劍,自然是沒有注意到他們這邊的小動作。

顏子澄暗暗的深呼吸了一下說道“我,我有些累,我的頭問也疼的厲害。”

這一次,真不是訛他。

白蘇見沒有人主意到他們,便悄悄的扶著他走了出去,走了一段路,涼風一吹,顏子澄忍不住的咳嗽起來,這一次比以往都嚴重,白蘇在一旁幫他輸真氣,可是他卻反而變的更加難受,直接吐出一口血,身子一軟,就往地上倒去。

白蘇眼疾手快的將他拉住了,然後順勢一帶,讓他的頭靠在自己的肩頭。

他看著那一攤血,臉色凝重,半晌他先是將他嘴角的血給擦幹淨後,施展輕功帶著他回去了,猶豫了片刻,他將手搭在了他的手上。

他不是不會醫術,隻是有些東西壓抑太久,他不想去碰觸罷了。

白蘇將他的手握在手中,給他輸了一些內力,然後拿出他的藥給他喂了一顆,接過半盆水開始給他擦點那殘留的血跡。

一邊擦一邊還說

“你啊,就是活該,什麽事都憋在心中,你當真以為自己能將這些東西都消化了嗎?自己都這麽不愛惜自己的身體還想別人多愛惜啊,作死,看你還能折騰到幾時。”

**的人自然是不能回複他的,反複給他擦了價幾次臉,他便將毛巾搭在了盆的邊緣。

顏子澄這段時間經常在吐血,本就孱弱的奢身體哪裏受得住這樣折騰啊,臉頰幾乎是肉眼可見的凹陷了下去,臉色也越發的慘白,嘴唇的顏色都變成白色的了,想了想他起身倒了一杯水,扶著他起來一點,想讓他喝點水,可是即使是昏睡過去,他的嘴唇都是緊閉的,根本不喝。

沒辦法,他便將水放在了床頭。

他剛才是看到了什麽呢?為什麽突然這個反應,這和他平時毒發的時候反應很不一樣,應該不是這個原因。

就這麽坐了一會兒,門口傳來了敲門聲,白蘇先是將他的被子玩上扯了扯,又將那帶血的毛巾給扔進了水中,丟到了他的床底下,才走過去開門。

南星和星舒站在門口,他們的臉色通紅,看著像是喝了不少的酒,果然一開口便是濃鬱的酒味

“你們怎麽突然不見了,我正想邀請你們好好看看師父的劍法的,再去尋你們的時候,就不見你們了。”

白蘇笑道“沒有,我的酒喝的有些多犯困的厲害,顏兄他可能也是到時間了,他每天快到這個時辰便會犯困,見你們正看的開心便沒有叫你們。”

南星的頭往裏麵探了一下,他現在也是喝多了,不然他便能看出顏子澄的臉色很不對

“顏公子已經睡下了?那我們便不多打擾了,你也早些休息。”

說罷,他們兩個人相互攙扶著就走了。

白蘇確定他們走遠了才出門將那盆水給倒了,順便簡單的洗漱了一番,鋪好自己的床,熄滅了房間的燭火,就這麽躺在地上。

他的酒量好的很,怎麽會這麽早便犯困呢,不過今天他真的有些累了,一會兒的功夫他便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