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晨先是看了看白蘇的臉色然後才慢慢的說道

“他們在裏麵設了很精密的機關,我們穿了過去,然後一直到了祭台,那祭台後麵,是個房間,裏麵什麽東西都有,我們一眼便看到了了一個上鎖的盒子,當時便覺得那是個障眼法,我們還是有些好奇的去打開了那個盒子,裏麵沒有東西,我們就想著將盒子挪開,剛挪開一點,我們腳下踩空,便掉了下去。剛掉下去的那一刻我們都昏迷了過去,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們才醒過來”說到這裏他停頓了片刻才繼續說道“裏麵太黑,我們花了點功夫才找到火折子,那裏麵白骨森森,不知道多少人殞命在裏麵,正當我們找出去的方法的時候,裏麵還有個人說話了。”

顏子澄光是聽都覺得這個人出現的多麽不合時宜“裏麵還有其他人?”

“嗯,一位白發蒼蒼的前輩,被穿了琵琶骨,吸了內力,他不願告知我們他的真是身份,我們隻知道他與月璃宮淵源頗深。”

“他為何會那裏?可是與月君千有關?”

玉晨有些驚訝地看著他“不錯,他同我們說了一些陳年往事,不過他也不是很清楚這些藥人到底是養著幹什麽的。”

顏子澄看了一眼神色不明的白蘇說道

“他定是被關的太早了,不過藥人的事不過是個意外,我不太關心他為何要養這些怪物,他被吸內力是怎麽回事,若真的是被吸了內力,為何還能在那裏待那麽長時間?”

“他說是月君千發瘋的時候,吸了他們的內力,因為他當時離的遠,見狀不對護住了自己的心脈,才僥幸活了下來,不過就這麽不人不鬼的活了這麽些年,他最後還求我們給他一個痛快,我們,便成全了他。”

顏子澄似乎有些了然有些失落,可能,他也有想知道的事情吧。

三個人就這麽坐了一會兒,白蘇站了起來“我先去洗漱一下,將這身衣服換了,這衣服味道這麽大,明日他們一來便知道我們去幹什麽了。”

顏子澄也站了起來“直接丟了吧,這個味道你現在去洗也洗不掉的,你的也是”他看著玉晨“你先穿我的衣服”

他們處理完這些事後,總算是都躺著了,因為玉晨的手還吊著在,他便提議自己在榻上睡了,他們還是睡自己的床。

若說剛才顏子澄是疑因為擔心他們睡不著,那麽現在就是因為心事重重有些睡不著,他聽到他死了的消息,總感覺有些空落落的,因為能解答他疑惑的人沒有了,當年的事知道的人是越來越少了,他握住自己的手腕,都不知道自己還能活多久,現在該死的不該死的已經死了不少,都不知道在自己的有生之年,還能不能還給他們一個真相。

玉晨離顏子澄近,自然是聽的出來他還未睡,輕聲說道

“你莫要多想,事情總會有明朗的時候。”

顏子澄翻過身看著玉晨朦朧的臉說道

“你會覺得我自私嗎,因為自己的私心害你傷成這樣。”

“你今日怎麽怪怪的,我沒怪你,也不會怪你的,我是想幫你做一些事情的,不然我上這裏來幹什麽。”玉晨默了片刻又說道“你可是在想他死了的事情。”

顏子澄的聲音悶悶的“不錯,有些事我還沒有想清楚,不過現在也沒有人能為我解答了。”說罷他似乎歎了口氣。

“來日方長,我們總會找到其他線索的,先睡吧,明日一早我便走了,你們再行事便要小心些。”

“這幾日我們是不會再有什麽行動了,睡吧。”說罷他將臉又轉了回去,背對著他睡了。

他們再醒來的時候外麵已經是天光大亮了,顏子澄醒來的第一件事便是看玉晨還在不在,果然,他一早便走了,不過上麵放了一封書信,他起身便拿起來看

“我回去了,等家裏的事情處理完我便再來找你,他們很快便會發現那裏的事情,其實昨天我們出來的時候發現一件事情,有人可能在我們之後進去過,觸發了機關,這個人不知道是敵是友,你們要多加小心,千萬不要以身犯險,你可答應我了,以後我可以隨進出寨子的啊,你若是真的出什麽事,那便沒人能證明這個話了。”

顏子澄笑著將信給放了回去,白蘇走了過來

“他走了?”

“嗯,他說你們昨天進去後還有人也進去了?”

“不錯,我們是這樣猜測的,因為我們是避過了這些機關進去的,饒是我們在那下麵鬧的動靜很大,他們也是聽那個東西指揮的,所以我感覺有人闖了進來,被嚇到又出去了,待我們出來後,他們的目標就變成了我們。”

“不錯,設計這些陷進的人是不會犯這種錯誤的。”

他們正說話呢,門口傳來了星舒的聲音

“顏公子,你們醒了嗎。”

“嗯,什麽事?”

“是這樣的,師父說你們在這裏住的似乎有些不慣,讓我們給你們安排一間更清淨的地方。”

他們對視一眼,白蘇便去穿衣服去了,顏子澄也拿過了屏風上的衣服“我們馬上來”

門分左右,星舒帶著幾個師弟在門口候著,見他們出來,他馬上說道

“昨日,聽說師弟來叨擾你們睡覺了?”

顏子澄笑道“沒事,他也是擔心我們的安危,特意那麽多人來看看我們,我理解的,不過月掌門為何會覺得我們在此住不慣呢?”

星舒哪裏聽不出來他這話的諷刺意味,隻能咽了一下口水說道“啊,昨夜你說這位白公子睡不好點了安神香嗎,師父得知後想了想,二位來這裏之後似乎也沒睡的安穩過,當然我們有很大的責任,這裏雖還未算很偏僻,但是平日裏大家其實也不經常來這裏,我們平日裏可能會照顧不到,便說讓自己來給二位換一間住所。”

白蘇這個每天沒睡好的人說道

“不知道月掌門將我們安排到哪裏入住呢?”

星舒指著後山“他們住的廂房那附近,雖說沒有這裏這麽大的院子,但是我們都住在那裏,也相互有個照應。”

白蘇點點頭,看向顏子澄

“月掌門對我們如此上心,我們不能辜負了他的心意啊,你說呢?”

顏子澄淡淡一笑“是啊,這院子是幽靜,可是總感覺少了些什麽,你們剛才一說我才察覺,這裏的位置是有些奇怪,既然如此,我們便先收拾一下,麻煩你們在院中等我們一會兒。”

“好”

顏子澄反手將門給關上了,然後真的開始收拾自己的包袱去了。

星舒放心他們,可是有幾個師弟不放心,在一旁小聲嘀咕

“收拾東西就收拾東西,為何還要關門,難道還要背著我們幹什麽嗎?”

“小十”星舒嗬斥了他一聲“不要再說這般無禮的話,他們是我們的救命恩人,而且,他不是這樣的人,以後再這般胡說,我可要罰你了。”

小十低下頭說道“是,師兄,我錯了。”

一會兒的功夫,他們已經收拾妥當跟著他們去了後山的廂房。

星舒給他們安排的地方就是他們平日裏住的旁邊,左手邊住的是剛入門的弟子,右手邊住的是入門已久的弟子。

顏子澄他們心中明白,這是要將他們給監視起來了,他們這這個預料住在哪裏其實都是一樣的。

“就是這裏了”

星舒推開門“這裏陳設簡單,沒有什麽可供打發時間的,你們若是需要什麽,我讓他們給你們準備即可,不過平日裏他們也是需要練功,個別的弟子留在這裏打掃。”

星舒見他們皆是沒說話,以為他們是不滿意便小聲的問道

“二位可是覺得這裏?”

白蘇哈哈笑道“沒有,沒有,你可莫要多想,我們其實有個住的地方即可,荒郊野外都住的習慣,現在這裏簡直好的不能再好了,辛苦你們了,我也不用其它的,你幫我準備一個香爐可好,我昨天因為那個香睡的極好,也是好久沒睡的這麽好了,想繼續點著。”

“好,我一會兒送過來,那二位先休息片刻,晚些我將香爐和早飯一起送過來。”說罷,他出去了,將門關好。

顏子澄和白蘇就這麽幹瞪眼了一會兒,白蘇突然笑了

“你說,他們這樣做是不是太欲蓋彌彰了些,真是怕別人不知道他想監視我們一般。”

顏子澄也笑道“其實,安排在這裏也未必不是件壞事。”

“怎麽說?”

“這裏反而能打聽到更多的事情”

白蘇輕聲哼了一聲“這個月璃宮的人,一個個都和他們掌門一樣,性格脾性古怪的很,你當真覺得他們會同我們坐下暢飲暢談一番嗎?”

“行不行不試試怎麽知道呢?”說罷他看向了這個房間裏麵,麵露難色“這裏麵隻有一張床嗎?”

白蘇看著床笑了“這又是何意呢?”他故作思考的想了片刻笑的賤兮兮的說道

“顏兄,我們今日起可就要睡一張床了,想想真是”

顏子澄將他的臉推開一些“離我遠點,誰說你可以與我睡一張床了,你睡地上。”

“憑什麽,我現在也是虛弱的很啊,昨天那一下可摔的不輕,我現在骨頭還是疼的呢,你忍心。”

顏子澄撇了他一眼,這一眼可以說是眼波流轉,讓人忍不住的盯著他的眼睛看,他輕輕說道

“你要是不怕我半夜疼的把你掐醒你就試試”

白蘇在那一刻居然從他的眼神中感受到一絲的殺氣,瞬間就離他幾步遠

“你是大爺,你厲害,我不與你計較,既來之則安之,一會兒吃過東西我們便去藥爐吧,反正現在也是什麽都做不了了。”

“去,為何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