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蘇接著他的話“這一場,月君千輸了。”

“不錯,不過其實季掌門贏的也不是很光彩,雖然大家沒看見,可是代盟主肯定是看見了的,我也看見了,季掌門用了暗器,在他已經快掉下去的時候給了他一個暗器,他才真正的掉了下去。”

月君千擦點嘴角的血跡,捂住自己的手臂,那裏,被季掌門釘進去一個暗器。

“師父”

星月他們過來要扶他,被他伸手製止了,他勉強撐死自己的身體,讓自己站直了,然後看向了當時的代盟主

“掉下擂台便是算輸是嗎?”

“不錯,比試之前說的很清楚。”

“那如果是用不正經的手段才讓我掉下去的呢?”

大家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有人喊道

“你這個話是說季掌門用了什麽見不得光的手段贏了你嗎?你剛才已經要掉下來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不能說因為你輸了便開始誣賴人吧,季掌門也不是這樣的人。”

他這個話說完,不少人附和著他的話,片刻之間,這裏是一片混亂。

月君千的眼神逐漸冰冷,他剛才那個暗器出來,旁人看不清,代盟主怎麽會沒看清,他站的那個位置是看的最清楚的。

這個時候月掌門站出來了“大家靜一下,月掌門,你這般說可有什麽證據?我用什麽不正當的手段?”

月君千捂住的手臂還在往外滲血,他看看季掌門,又看看代盟主,突然笑了起來,他的嘴角帶血,這樣一笑,顯得有些瘋狂,大家都被嚇的安靜了下來,有些不安的看著他。

半晌,他輕輕的往旁邊啐了一口血,然後薄唇輕啟

“好得很,我月璃宮今日輸了,自會自行離去,至於這盟主之位,明顯已經選出來了,我們便先告辭了,不在這裏礙大家的眼,我們走。”

月君千帶著他們就離開了這裏,回來之後,他將自己關在房間裏七天,七天裏,沒有人敢前去打擾,每天放在房間門口的飯菜,是怎麽端過去,怎麽端回來。

七天之後,門突然就打開了,大家正高興呢,就發現他的頭發似乎便了,變成那種灰色的了,已經是接近白色,大家著急啊,便叫來了師叔,可是給他看過之後,該說他的脈象正常,根本就沒有什麽問題。

“我要去閉關一段時間,這段時間,門中的大小事務皆交給你們師叔來處理。”

玉晨說道“他閉關出來之後便變成了現在這樣是嗎?”

“不錯,沒人知道他發生了什麽,他的性情也變得古怪。”

白蘇默了片刻說道“您說的他取您的武功又是怎麽回事?”

他突然咯咯咯的笑道“他瘋了,他有一天突然發瘋,將我們都叫到一個房間,然後一個個的吸大家的武功,大家本就一點防備都沒有,我就這麽硬生生的看著他們被吸幹了內力氣了,我當時離的遠,在他吸他們的武功的時候,留了一點心思,所以我就沒有死”他看著白蘇說“你竟然保住了自己的心脈,既然你這麽想活著,我便成全你,這是他對我說的原話,我就被他帶到這麽一個地方,這裏最開始啊這不是這個樣子,他們不停的修改,最後變成了你們看到的這個樣子。”

“吸人內力?這一般不是禁術嗎?他怎麽會練這個武功。”

“他閉關的那個地方,原來是月璃宮的藏書閣,雖然新的藏書閣蓋好之後,大部分的東西都搬了過去,可是還有一些看著都快散架了,他們不敢搬,便一直放在那裏了,估計他是在那裏看到了什麽東西,才會練習的。”

白蘇他們有些了然,這是最合理的解釋了,月君千早些年想將月璃宮發揚光大,這個沒有錯,他沒有什麽實力,不被江湖中人重視,也實屬正常,不過他們做的有些過於明顯了,都是有自己脾氣秉性的人,怎麽會受這個氣呢,其實現在的江湖也是如此,月璃宮越來越有名望,他們還不是得乖乖的來巴結,弱肉強食,才是唯一的道理。

默了片刻,白蘇問道

“那他,是什麽時候被丟下來的?”

他笑了“我何時說過是在這裏見過他的?”

白蘇的神色變的有些緊張,臉色都發白“那,您是?”

“有一天,我坐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突然上麵就打開了,我以為是又有人要掉下來,便不是很在意,結果讓我意外的是,他們在上麵打起來了,我就這麽看了一會兒,那個人的武功我看不出是什麽招式,但是那個身形我記得很清楚,後來啊,那個機關又關上了,唯一的那點光亮也沒有了。”

聽到這裏,白蘇似乎是鬆了一口氣,嘴角放鬆了一些,他繼續說道

“掉落在這裏的人大多我都認識,掉下來可能是不幸,可是沒有掉進來也未必就是幸運了。”

玉晨馬上就想起了外麵的那些藥人

“那,那些藥人呢?他是為了折磨他們嗎?”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因為後來掉進來的人就不多啦,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我能隱約的聽見一些慘叫聲,那一聲聲,叫的我十分難受,這可比掉在這裏難受百倍。”

白蘇突然冷笑的說道“他之前被他們那麽欺負,換做是我,也許也會變的瘋狂,那些藥人沒有自己的意識,還是個不錯的殺人武器,還要被迫吃那些血腥的東西,這不就是對他們最大的報複嗎?”

玉晨隻覺得自己的手疼的厲害頭也疼的厲害,一下知道了太多的事情,他需要一些時間來消化。

他看著白蘇和玉晨猛的咳嗽了幾聲,白蘇忙去扶住他

“您沒事吧?”

“我能有什麽事,不過是這麽多年靠著這最後一點精氣神在這裏苟延殘喘,我不想在繼續這般活著了,我求你們一件事吧。”

玉晨和白蘇心中皆是一沉,果然他馬上就說道

“你們給我一個了結,我想下去陪我那些兄弟了,他們現在肯定一個個的都是在奈何橋等著我呢,我不能一個人這般活著。”

玉晨看向了白蘇,白蘇看著前輩,半晌他才抽出了腰間的劍,閉上了眼睛給了他一個痛快。

裏麵陷入了很長時間的沉默,最後,玉晨說道

“我們還是要出去,不能在這裏待著了,他們既然能修出這麽個機關,就一定有出去的辦法,不然他們是如何出去的。”

白蘇調整了一下情緒說道“我覺得還是要從剛才那裏找出口,我們先看看這裏哪裏的石壁是熱的,我們進來的那個機關便是這樣設計的。”

他們沿著這個石壁轉了一圈,發現隻有他們剛才掉下來的那一塊的石壁是熱的。

白蘇試著在這上麵踢了踢,沒有任何的反應,他覺得可能是自己的方式不對,就像他第一次沒有打開那個機關一樣的道理,他就將這一塊都試了一下,可是還是沒有任何的反應。

“等一下,你有沒有發現你剛才提到這個上麵的時候,聲音有些不對。”

“嗯,好像有些空洞的感覺,那邊難道是空的?”

白蘇讓玉晨往後走了一些,用內裏聚集在手心,然後對著他們麵前的牆打了過去。

這一掌打在這石壁上,沒有半點反應,連點灰都沒下來,白蘇又調整了一下呼吸,他的氣息緩過來一些又打了一掌,這一次,這上麵倒是裂了一點小縫。

玉晨過來,摸了摸這縫隙,這石頭是熱的,他不知道是什麽原因導致的發熱,將耳朵靠近一些,什麽都聽不見。

白蘇也將手放在這縫隙上“他說他在這裏麵能聽見外麵的聲音,證明我們離那邊的藥人應該不是很遠,隻是我們還沒找到方法。”

“先做下來休息片刻”

白蘇和玉晨坐了下來,白蘇將他吊著手臂的那根帶子給調整了一下

“手怎麽樣了?”

玉晨咬了一下牙“沒事,以前剛開始練武的時候,因為方式不對,好幾次都不小心把手給弄斷了,那個時候沒有人管我,我就自己給自己醫治,後來我發現我的自愈能力變的很好,一開始需要幾個月能好的手,一個月便沒事了。”

白蘇笑道“是啊,小時候他們都很忙,我想習武隻能是在他們晚上回來之後教我,白天閑來無事的時候,我也喜歡自己練,有一次,我不小心撞到了石柱上,整個手腕都腫了,好長時間都不能自己拿東西什麽的,後來他們也覺得我可能真的是很想習武,他們開始輪番的抽空教我,我這武功才慢慢的精進。”

玉晨看著那微弱的火苗不停的晃動輕聲說道

“你來這裏,可是尋他們的?”

白蘇沉默了,他的手在玉晨看不見的地方微微的蜷縮了起來,無意識摳著自己的腿,這是他小時候便有的習慣,有時候把自己摳出了血還沒有感覺。

一段時間的沉默之後,白蘇說道

“他們在我很小的時候便不見了,聽家裏的人說他們是去赴一場大會,我當時不懂,他們既已退出江湖從商了,還要管這些事,管家說寫信來的是他們最好的朋友,他們自然是不能坐視不管的,我一直等了他們很長時間他們都沒有回來,最後,等到的確實賊人上門殺了我們家上上下下幾十口人,還將我們家所有的好東西都搬走了,我在乎的不是那些東西,而是那些無辜的人命,他們的出現讓我確信他們已經遇害了,我開始四處想辦法找消息,最後就變成了你現在看到的這個樣子。”他有些嘲諷的笑了“我努力了這麽多年,才找到一絲蛛絲馬跡,然後又被告知這些事,真是,天意弄人啊。”

“這世上的事情不就是這樣的嗎?總是有各種的遺憾,有些遺憾我們來得及去彌補,有些遺憾我們傾盡一生也無法彌補,尤其是對於那些已經離我們遠去的人,我們沒有起死回生的本事。”

白蘇慢慢的鬆開了自己的手說道

“其實,我查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