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晨雖聽不懂他說的是誰,但是他似乎明白了蘇跟著顏子澄來這裏的目地。

“見過,沒見過我也不會如此說,小子你走近些,我好好看看你。”

白蘇聽罷便想過去,玉晨輕聲說道

“我不知道你是在尋誰,不過眼下是我們在明。他在暗,我們對他的身份一無所知,貿然過去,不是個好主意。”

這番話說完,那邊的那個前輩還生氣了

“什麽都不知道的小子,我告訴你們,我若是想對你們出手,你們剛才掉下來的時候,我便能動手”說罷他重重的歎了一口氣“我若是不被這枷鎖困住,我早就去死了,也不會苟活至今。”

他們將火折子往前湊近一些,這才看到他的身後有兩根粗鏈子,上麵的鉤子直接是穿過了他的琵琶骨,他整個人以一種奇怪的姿勢坐在了那裏。

白蘇扶著玉晨說道“沒事的,他既已被穿破了琵琶骨,對我們就不會造成什麽很大的威脅,來了來了,就算是真的被困死在這裏,我們也應該知道他們到底是藏著什麽秘密,不能死的不明不白。”

他們穿過那些白骨,離他越來越近,最後他們停在了離他幾步遠的地方。

在火苗下那個人的臉色才算是稍微有些顏色,襯的他的眼睛越發的黑,眼窩深陷,胡子很長,身上半點肉都沒有,看起來和一個披著人皮的骷髏一般。

他笑道“你們倒是不怕,怎麽,我這個樣子你們見的多嗎?”

玉晨說道“若真怕,剛才點亮火折子照亮這裏的那一刻,我們就會被嚇死了,前輩,現在可以告訴我們你的身份了嗎?”

“我的名字現在年輕人知道的少了,說與不說,其實也沒有必要,你們隻需要知道我與月璃宮的關係匪淺即可,他的事我都清楚。”

玉晨看看白蘇說道“他的白頭是因為練習什麽武功走火入魔導致的嗎?他練這藥人的目地是什麽?”

他笑道“問的好,江湖上對他的這些糟亂事,各執其詞,說什麽的都有,其實這也不是什麽秘密,有何不能說的”他頓了片刻說道“他有野心,所以月璃宮才能走到今天,他取我武功,我並不怪他,隻是他將我在這鬼地方關著,讓我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活著,才是我恨他的原因。”

月君千取他武功?白蘇和玉晨對視一眼,都心說

“這裏麵還藏著這個一個故事嗎?”

月璃宮成立初期,因為種種原因,確實是在江湖上排不上什麽名號,當時江湖中最收愛戴的便是季掌門的門派,他們當時可以說是天下第一的門派,每年上門拜師的弟子不在少數,其它門派對他可以說是到嫉妒的份了。

月君千也是,他最初成立月璃宮的時候,便是想將這裏發揚光大,他那是還是年少無知,覺得他慢慢的努力便會成功的,每次江湖上出了什麽事,他都會出麵,他也喜歡這種感覺,如果那件事不發生的話,他其實也會成為一個沒有任何把柄的月君千。

江湖上每年都會進行一次武林大會,說的好聽是進行切磋,再商討一些武林中發生的大事,實則不過是一群人在一起相互吹捧罷了,像月璃宮在江湖上地位不高的,根本也沒什麽存在感。

“季掌門,有失遠迎,有失遠迎啊。”

說話的這個是此次武林大會的發起人,也是當時武林的代盟主,為什麽是代盟主?因為此次他們舉辦舉辦武林大會的目的便是這個,挑選出最適合做當今武林的盟主。

季掌門笑著說道“我們來晚了,路上耽擱了一些功夫。”

“沒事,沒事,這幾日要準備大會,我讓他們都辛苦一些在此候著,讓大家來了都有人帶去廂房休息,裏麵請。”

“好”

季掌門的後麵便是月君千,那個時候的月璃宮的弟子不是很多,顯得有些單薄。

他還是很熱情的迎了上去,不過明顯就是那般笑意,還帶著一絲奇怪的意味

“月掌門來了,一路辛苦了。”

月君千多他們這個樣子已經見怪不怪了,隻是微笑著說道

“不辛苦,哪裏有代盟主辛苦,此次舉辦武林大會,花了不少時間精力,論辛苦,哪裏比的過您呢?”

“哈哈哈,我哪裏有什麽累的,都是弟子們在四處忙活,我能做的不過是盡一些綿薄之力,一路奔波,我已經讓人備好了廂房,你們且先去休息,明日我們再好好的把酒言歡一番。”

“有勞了”

有徒兒將他們帶到了廂房內

“師父吩咐過這裏是特意為月掌門準備的,晚飯一會兒有人送過來,有什麽需要可以隨時告訴我們,門口都有人巡邏的。”

月君千隻是淡淡的點頭,小徒兒便走了。

那個時候的星舒還小,說話還沒有很顧忌

“師父,他們是不是有些欺負人了,讓我們住這舊院子也就罷了,還說什麽特意為我們準備的,這不是明擺著”

星月拉了一下他的袖子,他才沒有繼續將話說完。

月君千打量了一下這個院子“院子是舊了點,不過還是可以住的,我們又不是常住,待此次武林大會結束我們便回去了,你們先進去將東西放好,簡單的收拾一下。”

“是,師父。”

星舒雖然還是覺得有些過分,但是月君千都未說什麽,他現在也不好說什麽。

第二天便是武林大會,一大早大家都起來了,幾個掌門在議事廳商量事情,弟子們沒事便在此處閑逛了起來。

星舒雖不喜歡他們的這個待客之道,但是這裏也算是此處的一個風景絕佳的地方,和月璃宮不同,他們此處就在鬧市的盡頭,依山而建,院內還有山上的溪水流下,他們便直接利用這個在院子裏麵修了不少可供棲娛樂的地方。

星舒在水邊坐下,此時快到正午,太陽有些烈,他伸手舀了一點水拍了拍自己的臉,也就是這個時候,有人悄悄的走到他的身旁,用膝蓋頂了他一下,他本就沒坐穩,直接半個身子都掉在了水中,他們這才假惺惺的過去要扶星舒

“對不住啊,我剛才沒注意,本來是想過去幫你再多打點水上來的,結果”

星舒半個身子已經全部濕了,他確實涼快了不少,因為這個山泉水本就有些涼意,可是這心頭火的無名火就起來了

“你沒注意?這話你也說的出口?”

那個人直接收回了手“我如何說不出口,我所說句句實話,不信,你可以問他們,看他們如何說。”

星舒往後麵一看便知道,這些人都是和他關係交好的,怎麽可能真的站出來說句實話呢。

他的袖子上本就全部都是水,他直接將袖子用力的一甩,上麵的水珠濺了他一身,然後他將那隻袖子握在手中用力的將那上麵剩的不多的水用力的擰。

他被星舒濺了一身水,也是心頭火起,也是他沒想到星舒感真的直接報複回來“你是故意的是吧”

星舒抬起頭無辜的說“沒有啊,我這不是像把這水給擰幹嗎?雖說現在太陽正好,可是這個樣子總歸是不太好看不是。”

他臉色陰沉的就朝著星舒過去了,直接抓住他的衣領

“小子,讓你們來參加武林大會是可憐你們不知道嗎?你要認清楚現狀。”

星舒的眼神馬上就變了,用力抓住他的手

“你說我什麽我可以當做沒聽見,不過你侮辱我月璃宮就不行。”

“我就說了,你要如何?”

星舒的另外一隻手抬起來要打,星月趕了過來說道

“你們住手”

星舒一向聽她的話,馬上就將手給放下來了,可是那個人不是個好主,趁機打了星舒一拳,他的臉瞬間就青了。

星月雖說不愛惹事,可是也見不得有人欺負門內之人,直接上去就是一腳,將他給踹到了地上,見星舒的衣服都是濕的也有些生氣了

“你們有些欺人太甚了,我師弟都沒有想動手了,你卻還大打出手。”

星月這一腳可重,他被踢的半天起不來,在地上摸著自己被踹疼的地方說道

“他將水灑了我一身,我打他一下又如何?”

“那我師弟這一身水作何解釋,大家皆是代表各自的門派,你這樣做就不怕給自己的門派蒙羞嗎?”

她這番話徹底讓大家都啞口無言,因為她說的確實是實話,不管月璃宮在江湖上的地位如何,他們都是受邀約來的,誰也不比誰高一等,各個掌門在裏麵議事,他們在外麵打架,這說出去肯定是不光彩啊。

有人過去將他拉起來,然後氣哼哼的走了。

星月看看他那已經淤青的傷口說道“下手這般狠,早知道多打他幾下的。”

星舒也覺得那疼的厲害,想呲牙笑一下逗星月開心,一動就扯到了傷口,馬上又是‘嘶’的一聲。

“還笑,和我回去將衣服換了,然後敷藥,師父看見你這樣肯定會盤問你的。”

“哦”

當天他們在議事廳待了一整天,晚上月君千回去的時候,星舒臉上的淤青淡了一點,隻看的出像是受傷了。

“你這臉?”

星舒小幅度的笑道“午時覺得熱的慌,便去外麵洗了一把臉,結果不小心踩滑了,摔倒了石子上,這裏便淤青了。”

月君千看他的神色就知道他沒有說實話,不過他既然不想說他也是不會強迫他的,其實他也能大概猜出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沒什麽事便好,你們是月璃宮的弟子,隨時都記住這一點。”

玉晨和白蘇聽到這裏有些了然,他那個時候的性格還是很不錯,不想現在這般古怪,對下麵的這些弟子也是親和有加。

他默了片刻似乎在想後麵發生的事情,半晌他接著說

“其實,我都快忘記他那個時候的樣子了,你們不提,我都沒什麽印象了。”

玉晨說道“後麵是不是發生了什麽變故?”

“不錯,變故,可怕的變故。”

到了第二日,便是他們切磋的日子,為了此次武林大會,他們還專門搭建了一個擂台,就在進來不久的那個位置,幾個掌門坐在安排好的位置上,弟子門皆是站在自己的師父後麵。

這樣放在一起看,確實是月璃宮的人最少,可是他們的氣勢不弱,一眼看過去還很精神。

待大家都坐好後,代盟主便開始說道

“今日大家齊聚一堂,實屬難得,今日比試,主要是切磋,隻要腳出了這個擂台,就算輸,不得窮追不舍。哪兩位掌門先來?”

月君千沒有動,一直到了季正門上擂台,他才站了起來,他來,就是為了季掌門的。

江湖上對於他們的武功眾說紛紜,有人說季掌門的武功高,也有人說月掌門的武功也不錯,他們若真是打起來,也算是有看頭。

季掌門拿著劍看著他“月掌門,現在就剩下我們兩人了,不管是誰贏了,也算是完成我一個心願了,我其實一直想和月掌門比試一番。”

月君千笑道“真是巧了,我也是這麽想的,出手吧。”他拿出了自己的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