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晨拿著火折子,白蘇憑借記憶,不停的轉動那個鎖,這個確實比他想的要麻煩很多,幾次總是差那麽一點的時候,鎖已經都扭在了一起,動不了了,還要重新開始。

玉晨在一旁計算他們進來的時間,他們進來已經有很長時間了,越是耽擱,對他們來說越是不利。

白蘇的頭上都開始見汗了,他是真的有些著急,越急這手上就越發的有些急躁了,差點想用內力將這鎖給破壞了。

玉晨似乎看出他想幹什麽,忙握住他的手腕

“不能衝動,我們還要將這個還原的。”

“總是差一塊,我們不能一直在這裏浪費時間。”

“我來看看”

火折子到了白蘇手中,玉晨握住那個鎖,先是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全部看了一遍,然後開始動手,他不知道這個符號最後是什麽樣子,完全是憑著自己的直覺在轉動。

就這般試探了有一會兒,他們就聽見‘哢嚓’一聲,這個鎖打開了。

他們對視一眼,白蘇笑道

“還是你運氣好,我這試了半天都沒打開。”

“真的就仗著一點運氣了,打開看看吧。”他們把都往旁邊站了一點,玉晨用身上的暗器將那個盒子給打開了。

他們擔心的機關,毒煙都沒有,包括這盒子裏麵也是什麽都沒有。

對,就是一個空盒子。

白蘇的臉色是變了幾變,最後無奈地說道

“原來以為這是個障眼法,沒想到還真是個這麽簡單的障眼法,裏麵既然什麽都不放,這個時候裏麵放點什麽我們都會當真的,真是,可惜了。”

玉晨用手試探了一下盒子裏麵“好像真的就是一個空盒子,裏麵沒有機關。”

“會不會在外麵”白蘇說著就想去動了一下盒子,就這一下,白蘇就覺得他們站的地方鬆動了一下,心說不好的時候他們已經毫無防備的掉了下去。

等他白蘇再醒過來的時候,隻覺得渾身的骨頭都是疼的,自己的五髒六腑都是疼的,反胃的厲害。

他的麵紗在剛才的時候已經掉了,將臉別到一旁想吐出一些什麽,可是吐了半天,他隻是吐出一些血,這也足夠了,能讓他覺得沒有這般反胃。

他習慣性的伸手去拿身上的火折子,剛伸到一半便想起來剛才和麵紗一樣掉不見了,這裏麵黑的什麽都看不見,他也不知道玉晨掉在了哪裏,他吸了吸鼻子,發現除了血腥味他基本上聞不到其他的味道,看來還是要休息一會兒才能恢複過來。

“玉晨,你在哪?”

這一句話說完,他發現他的聲音在這個裏麵有回響,這個回響沒有傳很遠,看來他們是被困在了一個封閉的空間或者是半封閉的空間,他一時也猜不出具體是什麽。

白蘇又輕輕的喊了一聲

“玉晨?”

這一次他的身後不遠的地方傳來了微弱的聲音

“我在,這裏。”

白蘇起身便有些晃動的往那個方向走去,他怎麽努力都看不清眼前的路,就這幾步路還不小心踢到了什麽東西,他險些跌倒,好在及時穩住了身體,跌跌闖闖的來到了玉晨身邊。

“你怎麽樣?”白蘇伸出手,摸到了他的是手臂,剛摸到就聽見他悶哼了一聲

“啊”

白蘇馬上收回手“你的手斷了嗎?”

“我掉下來的時候,被這下麵的一個東西給硌到了,手骨折了,現在有些動不了,你先扶我一把,我現在有些惡心。”

白蘇小心的將手放在了他的背上,然後將他慢慢的扶了起來,玉晨坐起來之後便將頭扭向了一旁,吐出來一口血,然後又幹咳了一會兒才感覺好了一些。

玉晨雖然手斷了,可是他的鼻子已經恢複的差不多了,隻覺得這裏麵的腐味和血腥味都很重,可是這裏麵暗的厲害,他也是什麽都看不清。

“我們的火折子是不是掉了”

白蘇雖然知道他們看不見但是還是點頭說道“是的,我的麵紗和火折子都不見了,不過我們掉的地方隔的不遠,這個應該也在這附近,你先坐一下,我去找一下。”

玉晨用那隻沒有受傷的手拉住他

“這裏的腐味很重,你明白什麽意思嗎?”

“嗯,沒事,我這身上已經都是這個味道了。”

白蘇根據他掉下來的地方,開始在地上找,他剛開始摸就摸到了一個骨頭,他大概量了一下,不是動物的骨頭,而是人的骨頭,他將這個放在一旁,繼續摸索,馬上又摸到另外一根骨頭。

他停止了摸索,半晌才繼續再地上找,這一次沒過多久終於是摸到了熟悉的東西。

火苗亮起的一瞬間,他們的眼睛都不自覺的眯了一下,然後這才看清他們掉落的地方。

這裏確實是個密室,嚴格的說更像是一個專門粗存放屍骨的密室,就他們可以看見的這一塊就已經是屍骨成了一座小山一樣,堆了一層有一層,其他的可想而知了。

白蘇往上看了看,這裏的機關設的太過精巧,上麵根本看不到一絲光亮,他無法得知他們到底是從多高的地方掉下來的,再往下看,他大概知道為什麽這裏這麽多的屍骨了,這石壁光滑無比,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就算是高手,也別想就這麽用輕功上去。

玉晨皺了皺鼻子“我是說這裏的味道大的厲害,沒想到倒真的印證了我的想法,這些人也不知道是什麽人,為什麽會被丟在了這裏。”

白蘇的神色突然變的有些古怪“誰知道呢,都變成了一具具的白骨,誰會認得誰呢?也不知道他們生前實在遭了多少罪”他拿起離他最近的一根人骨,這看起來像是小腿的骨頭“這上麵還有生前被虐待過的痕跡,刺進去這麽多,他們當時是有多疼呢?”

火苗在白蘇的臉上留下忽深忽淺的顏色,玉晨看不清他的神色,可是不知道為何,他的這番話似乎是話中有話。

玉晨撕下自己的衣服,將自己的手給簡單的吊了起來,說道

“這麽光滑的石壁,難怪他們都接連慘死在這裏,我們四處看看,有沒有什麽可以出去的方法。”

白蘇放下那根白骨,然後扶著玉晨站了起來,這裏的屍骨躲到他們不知道如何下腳,隻能說是盡量的不踩到這些屍骨慢慢的挪到了石壁旁。

玉晨的半個身子要靠著白蘇支撐,所以他用那隻沒有受傷的手拿著火折子讓白蘇可以好好地看著石壁。

白蘇試著將手放在石壁上,果然,是熱的,和他們在假山處感受到的一樣。

他又往前湊近了一些,聞不出什麽,這裏的味道還是太重。

在牆上敲了敲,這個石壁是實心的,再往旁邊敲,還是實心的,白蘇讓玉晨好好地照著牆上,這才發現這個上麵其實是有東西的。

“玉晨,你看這個像什麽?”

玉晨仔細看了半晌說道“像是字,不過寫的實在來潦草看不出是什麽,又有些像是胡亂畫的線,你說呢?”

白蘇點頭“嗯,我看也像是,再往旁邊看看還有什麽?”

他們一直往旁邊走了一會兒就停下了,這會兒,,他們這才將這一大塊地方給連了起來,這個不是名字,而是一幅畫。

畫的正是這裏發生過的事情,又有向上伸著雙手,渴望的看著那個上麵,有人是雙眼無神的看著眼前的這些屍骨,每一個都是不一樣,看的出來,畫這個的人一直活著見到了許多的事情。

白蘇看著玉晨說道“你和我想的一樣嗎?”

玉晨點頭“是的,可是我沒有感受到第三個人的氣息。”

“可能是我們還沒發現,我們繼續把這裏轉一圈吧。”

話音剛落,就聽見這裏麵發出了‘咯咯咯’的奇怪的笑聲,這笑聲嘶啞的很在這空間裏麵一直在他們的耳邊環繞,白蘇將腰間的扇子拿了出來

“誰在笑?”

“我啊,你們沒看見我嗎?我可是眼看著你們從上麵掉下來的,我還在想哪個倒黴的又掉下來了,想看看你們死了沒的,結果你們就自己醒過來了,有意思,有意思啊。”

白蘇根據這個聲音,一直在離他們最遠的那個角落中,坐著一個人,他們看不清他是什麽人,隻看到他那一頭白色的頭發。

“前輩是何人?這個畫,是您畫的?”

那邊的人又哈哈哈的笑了起來,還是那個難聽的嘶啞的聲音

“是啊,我見過他們每一張絕望的臉,再慢慢的閉上了眼睛,再慢慢的屍骨腐化,再慢慢的變成白骨,你們看,是不是畫的很傳神,你們既然已經掉到了這裏,那就等我好好的看著你們,將你們畫下來。”

玉晨咳嗽了幾聲說道“前輩,您被關了多久?”

“多久?你們看那些屍骨像是死了多久的,我就待了多久。”

白蘇和玉晨對視一眼,這些屍骨少說有十幾年才會變成這樣,難道說他在這裏已經待了十幾年了?

白蘇問道“這裏,沒有出口嗎?掉下來的人就沒有再出去的嗎?”

他沉默了片刻說道“至少我之後並未見過有人從這裏出去,你也看到這石壁了,莫說是你們了,就算是這江湖上一等一的輕功高手來了,他也是飛不出去了,就算是你們能勉強的靠近上麵那個開關,你們也打不開,還是老師的呆在這這裏吧,既然都掉下來了,我就問問你們,為何會掉下來了,你們,怎麽找到這裏的?你們又是為何要找這裏。”

白蘇笑道“我們隻是機緣巧合之下無意間掉到了這裏,並未是真的想找這裏。”

“哈哈哈,半大的小子還想騙我,這裏是什麽地方我不比你們清楚,且不說這裏是什麽地方,光是你們能走到這裏便說明你們肯定是在找什麽,怎麽,你們想找到月君千的把柄嗎?”

白蘇的神色無常,還是繼續笑嗬嗬的說道“前輩,我們確實是在找一些東西,不過,我們都掉下來了,也算是不能完成此行的目的了,我能問一下您,您說的月掌門的把柄是什麽嗎?這些藥人嗎?”

他哼了一聲“哼,藥人而已,這個東西除了有些惡心之外,他現在也沒拿他們做什麽大奸大惡之事,還不能說是他的把柄,不過,你們想知道一些消息,是不是應該先告知我你們的身份。”

他這話其實說的也不錯,這世上哪有空手套白狼的,皆是平等的交換。

白蘇是最懂這個道理的,默了半晌說道

“我們不過是初出茅廬的小子,沒有什麽名聲,我姓白名蘇,他是玉晨。”

他又哼了一聲“還不說實話,我剛才可是看的清楚,你落下的時候那個身手,看著眼熟的很,倒是很像一個人。”

白蘇明顯的緊張了“您當真見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