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蘇試著將上麵的小東西給拿下來,可是這個東西係的實在是太緊了,稍微一動便會觸發。

玉晨貓著腰將一隻腳放了進去,然後慢慢的站直了身體,發現沒有碰觸到那根線,便繼續往前落腳,一直走了幾步,他站好了對白蘇說道

“我們慢點走,小心些應該不會碰到。”

白蘇點頭,慢慢的踏出第一步。

這些線雖然密集,其實是有跡可尋,隻是有些地方確實是有些為難他們了。

白蘇幾乎是挨著地麵穿過去之後,輕輕的吐出一點灰“這味道,真是絕了。”

玉晨剛才也聞到了那個味道,不過他覺得還好,還是可以忍受,就是他們再這樣滾兩圈,那些藥人都要認為他們是同類了。

一段原本隻需要最多半柱香的路,他們愣是過了一個時辰,這才總算是來到了停放棺材的那裏。

白蘇都已經見怪不怪了,可是玉晨畢竟隻是聽說過,這和親眼看見的感覺可不一樣,他愣了片刻才說道

“這裏,可真如你們所說,詭異的厲害,他之前見到是什麽反應?”問過之後他便覺得自己好像問了一句廢話。

果然,白蘇回答道

“什麽都沒說,確定他們都是沉睡的狀態直接就過去了。”

玉晨笑了一下,心說‘他除了這個還真不會有什麽反應’

“奇怪,這裏似乎有些不一樣了。”

玉晨不知道他說的是哪裏不一樣,便靜靜的等他說話。

“現在這裏麵怕是沒有任何東西,我們且往前麵走走,他們若不在這裏,也隻能在一個地方了。”

玉晨跟在白蘇的後麵,饒是他不怕這個,可是經過的時候還是忍不住的有些發怵,平時他也不會一下見到這麽多,而且這紅燈籠真的是一言難盡,也不知道這是誰的眼光。

他們一直來到那個祭台便停下了,上麵那個還有皮肉的骷髏還在,其他的東西也沒有動過的痕跡。

玉晨看見這個骷髏的第一反應便是舉得這個像是個祭台

“他們莫不是在這裏舉辦什麽祭祀吧”

白蘇笑道“你也覺得這是祭台嗎?”

“他也是這麽說的嗎?”

“不錯,他說這裏是個祭台,不過他們為什麽要建這麽個鬼地方,為什麽要養這麽多惡心的藥人,可能在這裏都能找到答案,不過我們還未繼續探下去便出去了。”

玉晨默了片刻說道“你應該知道月璃宮為何會有今日的聲望,他的武功究竟如何精進的,無人知曉,就如同他那一頭白發,是個謎底,可是見到了這些東西,我又有了新的想法,如果說他那時確實是受到了反噬,頭發變了,但是武功精進了,這是件好事也不是件好事。受到反噬首先這會留下病根,這種病根可能會跟隨他一直到死的那一天,也可能某天遇上高人,便好了,這都是有可能的。我雖見月君千的次數不多,可是我聽過一些傳聞,說他的性子與之前有些不同,我覺得這便是受到了影響,這個祭台,可能就是為他設的。”

“你是說他尋醫無果,然後開始劍走偏鋒。”

“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他這麽一個人,一般也不會輕易相信他人的,除非是自己親信之人,不過這些隻是我的猜測。”

白蘇看著那漆黑的裏麵說道“進去看看便知”

掀開那個破破爛爛的簾子,白蘇以為會聞到更重的那種腐味,可沒有,甚至有些過於幹淨的感覺。

火折子亮起來的時候,他們都停下了腳步。

顏子澄坐在**想事情,門口突然傳來了敲門聲

“兩位公子,你們睡下了嗎?”

顏子澄沒有馬上出聲,那人又在門口敲了兩下

“公子?”

“何事?”

“是這樣的,白日闖進了賊人還未找到,我們擔心他你們的安危便前來看看,公子可否開門讓我們進去?”

顏子澄輕聲說道“我披件衣服”

他的衣服本就沒有脫,將最外麵的衣服放在手邊,其他的衣服掛在屏風上,然後隻著一件裏衣服披著外衣便去開門了。

門口站著很多人,後麵的弟子都守在門口的樓梯下,提著燈籠站著,其他的則是站在門兩旁,隻有一個人站在正門口。

顏子澄笑道“這大半夜的擔心我們的安危也不必如此興師動眾的吧,不知道的還以為你這是來抓我的呢,你說呢?”

那弟子說道“您說笑了,近日巡邏的人本也多,我們正好找到了此處,定然是要來看看,顏公子不會武功,若是出了什麽意外可就不好了”他看了一眼裏麵“我能進去看看嗎?”

“自然是能,不過我這都睡下了又起來了,我這屋內黑的很,我先進去將燈點上,你們等我一會兒。”

“好”

顏子澄借著一點月光來到桌前,拿起桌上的火折子將油等點亮,在收回手的時候悄悄在裏麵放了一點東西,這才回頭讓他們進來了。

這個屋內有沒有人一眼便可以看的出來,他大概用眼神掃了一圈,便看著平日白蘇睡的那一邊說道

“另一位白公子睡的倒是踏實,我們這番動靜他還未醒。”

顏子澄笑道“他今日被他最喜歡的那隻兔子給氣到了,結果忘記自己身體還未完全好,險些吐血,晚上便點了一點安神的香給他助睡眠,這會兒是睡的最沉的時候。”

“怎麽還會被一隻兔子氣到,說到安神香,我這些時日也是睡的不安穩,顏公子用的是什麽安神香,我想去看看”說著就想抬腳往那邊走。

顏子澄一隻手攔住了他“自己配的一點香,不是什麽很特別的東西,你若是想要,我可以給一點你,此次出門,還就這個帶的多。”

他有些不悅的看著顏子澄攔住他的那隻手然後又笑嗬嗬的說道

“這安神香如此好,顏公子出門在外帶這麽多這個,不怕睡的太實在了,出什麽事嗎?”

顏子澄沒有著急收回手“這要看放多少了,我這個安神香放少了有助睡眠,放多了還有其他的效果,我做的,自是知道劑量,其實打你剛才進來開始聞到的便是那香的味道,不知道你可聞的習慣。”說罷將手在他的麵前畫了一個圈,然後將手放在了一旁。

他馬上就覺得自己的眼睛迷糊了一瞬間,再睜開的時候他感覺似乎忘了一些事,又感覺沒什麽事便說道

“罷了,這個味道我有些聞不慣,多謝顏公子的好意,我便先告辭了。”

說罷,他帶著人就走了。

顏子澄在門口看了許久,這才從口中吐出一個東西,是一顆很小的藥材,剛才他們站的這般近,若不是提前含了這個東西,他也會中招,他將門重新關上,然後再次吹滅了燭火。

他們走了一陣,有個弟子忍不住說道

“師兄,你不是要進去看看的嗎?為何他三言兩語你便不去了?”

他晃了晃腦袋“他不是說了他在裏麵睡覺嗎?這香的味道著實不好聞,走了。”

他們隻好都跟著他一起走了。

白蘇看著眼前收拾的幹淨利落的房間說道

“誰會想到,這個詭異的地方最會麵竟然是一個幹淨的不能再幹淨的房間。”

玉晨說道“是啊,我還以為這後麵會是白骨森森的地方,沒想到。”

這個房間,乍一看其實就是一間很普通的房間,因為東西很多,你第一眼不知道該把目光放在哪裏,可是白蘇和玉晨卻是一下就看到了書架上的一個盒子,不是因為這個盒子多精致,隻是因為它上著鎖,當然,這也有可能就是個很明顯的障眼法,可是無論是不是,他們既然來了自然是要打開的。

隻是,經曆過前麵的事,他們眼下都不敢直接下腳。

白蘇用火折子四處照了照,沒有看到之前的那種陷進,同一個伎倆要用兩次他們肯定也是不會這樣做的。

玉晨從祭台上扯出一根樹枝,在他能夠著的地方都試探了一番,沒有任何的反應,又將那根樹枝放了回去。

“我們進去吧,這裏就算是有陷阱也不會是在這裏了,應該在裏麵。”

他們便直接進去了,果然沒有任何的陷阱,不過裏麵就不好說了,這個房間其實不大,隻不過塞的東西多,他們朝著那個箱子就去了,本來他們也想先去看看其他的東西,可是直覺告訴他們這裏麵東西肯定很特殊。

靠近了,才發現這個箱子的鎖很特別,不是用鑰匙打開,而是要將上麵的一個符號湊完整,因為圖案被打亂,白蘇看了許久想起了外麵棺材板上麵的那個符號,這個符號和那個是一樣的。

不過他雖然知道了,打開這個卻是不那麽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