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晨聽到了他們的聲音這才從暗處出來“你們猜的果然不錯”
顏子澄一眼就看見他手上的紗布“你怎麽了?”
玉晨說道
“你們剛才進去後,我便去你們說的那裏去看了一下,雖然看起來沒有什麽異常,可是細看的話處處是陷進,若是走錯一步,都很危險,我試著靠近,還未走近便像是踩到了什麽,沒等我反應過來,已經被一個小巧的刀片給劃傷了手,怕他們發現,我便回來了。”
“手伸出來”
顏子澄將他的手放在桌上給他診脈,確定那些是無毒的之後才收回了手
“你這真的是太危險了,若是他狠心一些,在這上麵下毒,你現在怕是已經毒發了。”
玉晨將袖口的衣服放下“好在他們不是很擅長用毒”
白蘇說道“那你的血不是滴到了地上?他們若是發現”
玉晨從懷中拿出一包東西,打開一看裏麵正是那沾染了血跡的葉子
“我是擔心這個,便將葉子也帶回來了,對了,你們去了之後他什麽反應。”
白蘇笑道“他那隻老狐狸,能有什麽反應無非就是和我們打哈哈罷了,還能真的和我們說什麽實話嗎?不過,按照你這麽說,我們暫時可能不能接近那個假山了。”
顏子澄說道“他今天這番話就是不讓我們去,如果我們在那一天不出席的話,那無論這裏發生什麽都會算到我們身上,這麽大的事我們怎會沒有聽說呢,他再次說起,不過是想提醒我們罷了。”
白蘇輕聲哼了一下“說是不讓那天去,我今天去應該可以吧。”
“好了,先休息一會兒吧,總得有精神才能去吧,一大早折騰到現在,都沒時間好好的喝口茶。”
天色漸漸地就暗了下來,他們幾個人都在屋內坐著,因為燭光會映出他們的影子,所以玉晨一直在暗處站著在,看他們對弈。
玉晨之前沒事的時候也經常和顏子澄對弈,其結果可想而知,他幾乎沒贏過幾次,他之前還很納悶的問過辰良
“你師父以前是得到過高人指點嗎?”
辰良的回答他現在都記憶猶新
“我師父天賦異稟,可不止在醫術上。”
他以前不是很懂,可是和顏子澄相處長了,他便漸漸地明白了他說的這個意思,他真是很多東西都懂,而且上手很快,他自愧不如。
白蘇將棋子放下“不來了,不來了,怎麽每次都玩不過你。”
顏子澄笑道“因為你心不在焉,你平時不是還能下贏我的嗎?”
“你厲害”
白蘇推開窗子看了看“差不多了,我們該出去了,你就在這裏好好地待著。”
顏子澄囑咐道“你們小心些”
“放心吧”
他們悄悄地出去後,顏子澄便起身將屋內的燭火都熄滅了,瞬間裏麵就伸手不見五指了,他借著微弱的月光慢慢的回到了自己的床,脫下鞋子坐在了**。
他沒有想睡覺,隻是單純的靠在了床邊,他伸出自己的手,黑暗中,看不清他的神情
“若是以前,我也是能同你們一起去冒險的,顏子澄,你怎麽就變成這樣了呢?”
這一句話很輕,想是在喃喃自語,又像是在捫心自問,讓人忍不住的跟著他的情緒走。
“師父,你總說我能好的,我可以繼續活著,可是我這般活著的意義是什麽呢?讓他們都站在我麵前,很多事都做不得,我要的也不是這個。”
他抬眼看向窗外的時候,才看清他的眼眶已經紅了,眼中似乎含著眼淚,隻是一直沒有掉落,這般靜靜的坐了一會兒,他慢慢的開始收斂自己的情緒,慢慢的他臉上沒有了任何的表情,又變成了那個冷峻的顏子澄。
這一切的變化來的這般快,又仿佛過了很長時間。
他已經習慣將真實的自己給隱藏起來了,他不能讓任何人看出他在想什麽,包括玉晨。
白蘇和玉晨一路小心的來到了假山這邊。
玉晨說道“先別動,我來試一下。”
他撿起一把石子砸向了那邊的草叢中,剛落地,就聽見那邊傳來聲音,仔細聽,這便是鋒利的利器的聲音,這個聲音一直持續了有一會兒才停了下來。
他們還是沒有動,待徹底平靜之後白蘇他們才走過去,這兩邊的草已經被利器整齊的切下,都矮了半截。
白蘇比劃了一下高度“好心計,若是人站在這裏,就算再小心,也會傷到腳筋,他們這一個個的看著慈祥樣,下手可是夠狠的。”
玉晨摸著被切斷的草說道“是啊,他們這陷進設計的真的有些狠厲了,不過這也正好說明了,裏麵的東西很重要,不然也不會這般著急的設了這陷阱。”
“那是自然,若是被江湖中的人知道,不管月璃宮的目地是什麽,也會成為眾矢之的。”
白蘇的腦中突然想起一件事,他起先一直想不通,可是他現在大概就想明白了,顏子澄說這山腳下的事可能真的是妖怪做的,他一開始還不明白,就在剛才他便想到了。
誰會沒事去吸食人的精氣,要麽是走火入魔之人,要麽就是有人操控。
這些藥人,平時的食物應該是些很血腥的東西,不然他們身上不會有如此重的腐敗的味道,不過,這就有些相悖了,他們如果是喜食肉,那他們應該是吃掉他們,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光是吸食他們的精氣,還有就是,月璃宮也沒有必要這般做,這批藥人還沒有完全的成功,他們不會讓他們出去害人的,而且還是山腳下的人。
玉晨見他在發呆便輕輕撞了一下他的肩膀
“想什麽呢?這般入神。”
白蘇說道“突然想起一些事,我們進去吧。”
“嗯,還是注意腳下。”
白蘇走在前麵,玉晨走在後麵,觀察又沒有巡邏的人來,就這樣他們慢慢的挪到了之前的機關處。
白蘇還是先用手試了試,是熱的,他又往旁邊走了一點,來到真正的入口,將耳朵貼在上麵,裏麵沒有任何聲音,安靜的可怕。
不過,這牆其實也是很厚,饒是他內力豐厚,也聽的不是很清楚。
他深呼吸了一下看著玉晨“你準備好了嗎?”
“嗯”玉晨點頭。
他在那上麵踢了一下,那個門再次轉動起來,他這一次先將扇子拿在了手中,玉晨見他都亮了兵器,也將自己的劍拔出,警惕的看著那個門。
門停止了轉動,還是那淡淡的紅色光線,可是,什麽都沒有。
是的,什麽都沒有。
無論是月璃宮的人還是那些藥人什麽都沒有,白蘇和玉晨皆是一驚,什麽都沒有才最可怕,若是門打開便是埋伏,他們還是能應付的過來,可什麽都沒有,他們便不知道這裏麵到底有多少埋伏。
玉晨問道“你們上次打開也是如此嗎?”
“是的”白蘇說道“可是總感覺這一次裏麵危險很多,這裏沒有任何的埋伏,那裏麵就不知道設下了多少坑,等著我們往下跳呢。”
“最重要的東西,往往都在最裏麵,這個險早晚都是要冒的”玉晨將劍一橫“走吧”
白蘇欣賞的看著他“顏兄真的是好運氣,身邊皆是你這般肝膽相照的兄弟。”
玉晨笑了,隻是低聲說了一句“他是我的救星”
他們進去後,那門還是馬上就關上了。
不過這一次他們沒有馬上將腳踏出去。
裏麵的微弱的紅光不足以照亮他們前進的路,不過接著這點光亮玉晨還是發現了一些蛛絲馬跡,他換換的蹲下身子,伸出手,一下就摸到了腳下的一根線。
白蘇也蹲了下來,從身上拿出火折子,可是將火折子點亮之後,他發現這根線反而沒有那麽明顯,他便又收起來了。
沿著這根線,玉晨又往前看到了更多的線,每一跟線之前之後站一隻腳的陸離,而且盤根錯節,再細看的話,上麵還有一些很小的東西,看不出是什麽,白蘇覺得那個很大可能便是能控製那些藥人的東西,他們一旦碰到這些線,這個東西便能將那些藥人喚醒。
“有些無從下腳的感覺,這些線排的也太密集了,這上麵的東西隻要響起,必然在這封閉的空間裏麵造成很大的回響,那些藥人如果都醒過來了,我們應付不過來,他們就像是個不會死的怪物。”
玉晨默的片刻說道“確實,我剛才還想過把這些線幹脆一把火都燒了,可是一旦燒斷這線,那些東西便會掉在地上,也會發出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