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吼炸場!

唐凡握劍的手腕猛地一頓。

天子劍寒光閃耀,離呼延烈的脖子僅剩半寸。

一抬眼,太後像女魔頭一般,用帶毒匕首死死抵著柳知眉的脖子。

刃口壓出不少血珠,順著脖頸往下流。

柳知眉雙手反綁,咬著唇不吭聲,半分求饒也沒有。

但看唐凡的眼神,滿是化不開的擔憂。

剛才唐凡帶著天狼帝衛衝出北城門,留她在城頭清點軍械糧草,竟被毒婦指使十二名死士化妝成百姓,繞到城頭,將她劫走,成了拿捏唐凡的底牌。

“唐凡,乖乖地把劍扔了!”太後瘋狂咆哮,匕首往柳知眉脖子送了半分,“趕緊扔劍,自廢武功,放了呼延單於!否則老娘捅破她喉嚨!”

呼延烈狂笑嘶吼:“病秧子,聽到了沒?快跪下扔劍,不然你的美人就要給你陪葬!”

全場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釘在唐凡身上。

唐凡捂住胸口猛烈咳嗽,身子搖晃,仿佛風一吹就要倒。

蒼白的臉上沒有半點血色,嘴角也流出一絲黑血,一副油盡燈枯的病秧子模樣,哪裏還有剛才一劍劈開親衛的殺神氣勢?

太後和呼延烈更是囂張狂妄。

“哈哈哈!老子就說你這個病秧子,撐不住了!”太後笑得癲狂,“快!按照我說的做,不然你這個美人,立即死!”

唐凡咳得更厲害,握天子劍的手微微顫抖,把劍尖往前送的瞬間,他眼裏寒芒一閃,給雲落雁遞了一個極其隱蔽的手勢。

同一瞬間,雲落雁肩頭的海東青,像黑色的閃電,直撲太後,狠狠啄向她的左眼。

“啊!”

太後左眼被啄得鮮血直流,慘叫起來,握匕首的手鬆了半分。

唐凡體內的第四重萬古帝力轟然炸開!

剛才還咳得伸不直腰的病秧子,這會兒身形一晃,快得隻剩一道殘影。

“動我女人!找死!”

唐凡怒吼炸響,閃到柳知眉身前,一劍挑斷綁著的麻繩,順勢將她攬在懷中。

他揮舞天子劍,一道劍氣破空而出,狠狠砸在太後丹田上。

“噗——”

太後噴出了一大口黑血,丹田直接被震碎。

一身武功完全廢掉,整個人像爛泥癱在地上。

唐凡的左臂始終穩穩地摟著柳知眉的楊柳腰,指尖撫摸著柳知眉脖子上的血痕,一陣疼惜。

他在她泛紅的眼角吻了一下,低聲安慰:“三姐,有我在,別怕!”

柳知眉嬌軀一顫,埋進他寬闊溫暖的懷裏,小手緊緊拽著他染血的戰袍衣角不放。

她激動的熱淚盈眶:“唐凡,有你一手壓全場!真好!”

呼延烈看到太後被唐凡幹廢了,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往亂軍裏鑽。

唐凡霸氣怒吼:“想逃?看老子的神弓答不答應?”

他單手抓起龍脊五石弓,將弓拉成滿月,玄鐵箭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道,呼嘯射出。

“噗嗤——”

箭尖射穿了呼延烈的右臂,整條手臂的經脈直接被震碎,斷手帶著血光飛出了五丈開外。

殺豬般的慘叫刺破長空。

呼延烈獨眼瞪得滾圓,這病秧子左手摟著美人,右手竟能單手拉弓射斷他的手臂。

“護衛,趕緊護駕!”

呼延烈倉惶下令,十名親衛瘋了一般撲過來,拚了命將呼延烈從亂軍中往後拖。

“天狼帝衛!全力絞殺!”

唐凡一聲令下,五千名大宗師級的帝衛如虎撲羊,對這些潰不成軍的北狄兵瘋狂砍殺。

沈青戈帶著精銳殺過來,瘋狂收割這些北狄殘兵。

月驚塵吹響骨笛,詭異的音調讓北狄戰馬瞬間失控,瘋了般衝撞自家陣營。

雲落雁的海東青在高空盤旋,死死鎖定逃竄的北狄亂軍。

三十名太後豢養的死士瘋了一般撲過來,以命相拚,擋住帝衛,冒死拖著癱軟的太後突圍。

沒人注意到,太後逃跑時,把一個染血的錦囊死死揣進懷裏。

逃到百米遠,太後怨毒的嘶吼炸響:

“唐凡,這仇不死不休!老娘一定要讓你唐家滿門陪葬!”

呼延烈被親衛拚死救下後,整條右臂徹底廢掉,成了半個廢人。

看著二十萬大軍潰敗,知道大勢已去,隻得大聲下令全線撤退。

二十萬北狄殘兵丟盔棄甲,隨著單於往北逃竄。

天狼帝衛和大炎將士在唐凡的命令下,乘勝追擊,追殺三十裏地,才鳴金收兵。

城頭上下,千萬將士看著唐凡偉岸的身影,眼裏滿是敬畏,齊聲高呼:

“鎮北王威武!大炎必勝!”

聲音震得皇宮北門嗡嗡響。

唐凡懷裏的柳知眉,看著他染紅了血的側臉,積壓在心裏的後怕、感激和藏了好久的情意,很快衝破了所有的理智。

平常跟唐凡對視,都會臉紅的三姐,這會兒竟不顧周圍幾萬將士的目光。

她踮起腳尖,雙臂緊緊摟住他的脖子,滾燙的芳唇狠狠地印在了他的唇上。

這一吻又急又烈,帶著她所有的心意。

一吻結束,柳知眉俏臉泛紅,埋在唐凡懷裏,聲音軟糯,但語氣堅定:

“唐凡,你救了我的命,這輩子我就是你的人。”

“今晚回獵府,我要給你生兒子,給咱們唐家開枝散葉,多子多福,讓唐家香火旺上天!”

唐凡心神激**,更是把她纖細的腰抱得緊緊的,低著頭狠狠地加深了這個深情的吻,惹得懷裏的美人嬌軀跟著輕顫。

就在兩人情意濃厚、滿城歡慶勝利時,一匹快馬瘋了一般從皇宮方向衝過來。

傳令兵連滾帶爬地撲到唐凡跟前,帶著哭嚎的聲音讓全場歡呼立即停止:

“王爺!陛下!大事不好!昭貴妃娘娘命在旦夕!”

“太後餘黨趁著剛才混亂混進後宮,給貴妃娘娘下了七絕斷魂散!”

“太醫院手足無措,說毒氣攻心,最多一刻鍾,娘娘就回天乏術了!”

轟!

唐凡瞳孔一縮,摟著柳知眉的手猛地收緊。

七絕斷魂散,江湖上最霸道的毒藥,入體可以毒穿五髒六腑,就是神仙下凡也難救。

昭貴妃是蘇淩月的生母,更是他早就認下的準嶽母。

蘇淩月臉色慘白,身子搖晃,差點從城頭上栽下來。

她匆忙翻身上馬,直奔後宮。

唐凡將柳知眉扶到馬上安頓好,就趕緊往皇宮奔去。

他們前後衝進了昭華宮。

寢殿裏麵,昭貴妃躺在**,麵色又青又黑,嘴唇發紫,氣息微弱得差點斷氣,渾身經脈開始發黑。

太醫院的院正跪在床前,額頭磕得全是血,絕望地對著女帝求情:“陛下!臣等無能啊!這七絕斷魂散太霸道,都攻入心肺,臣等實在無力回天!”

蘇婉晴蹲在床邊,捏銀針的手不停顫抖,看到唐凡來了,哽咽起來:“唐凡,所有封脈逼毒的辦法,我全用上了,這毒都會順著氣血反噬,壓根攔不住啊!”

蘇淩月再也撐不住了,死死拽住昭貴妃越來越冰涼的手,眼淚一個勁地往下流。

剛才還在城頭鼓勵大炎將士勇猛殺敵,可這會兒哭得像個無助的孩子,肩膀抖得不成樣子。

“都怪我隻顧保護皇宮,卻一時疏忽,沒能護好母後!”

蘇淩月悔恨交加,淚如雨下。

唐凡將蘇淩月抱在懷裏,幫她擦幹眼角淚水。

一字一句,聲音穩得像定海神針,轟然炸響整個寢殿:

“淩月,別哭!我準嶽母的毒,我一人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