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剛落,唐凡“噗”的一聲,猛噴一口黑血。

他趕緊捂著胸口,一個勁地咳嗽。

身子搖晃得厲害,就差點栽倒在地上。

看到唐凡病懨懨的,太醫院的院正哪裏肯信他能解毒,跪在地上連忙勸阻:

“王爺,行不通啊!這七絕斷魂散,就是人人害怕的第一奇毒。”

“毒性一旦侵入五髒六腑,神仙也救不了!”

蘇婉晴手裏捏著銀針,手心跟著滲滿了香汗。

她快步靠近唐凡,拽住他的衣角勸阻:

“唐凡,我一共試了十多種法子,試圖封住貴妃娘娘的經脈,還是擋不住毒性擴散,如此嚴重,無力回天!”

“你們都退開!”

唐凡無視解毒是地獄級難度,雖然咳血後說話聲音嘶啞,但話裏帶著不容人置疑的威嚴。

看到唐凡救治母後意誌堅決,蘇淩月秀眼含淚,將紅唇咬得緊緊的,往後退了一步,她將唐凡的戰袍衣角攥得緊緊的:

“唐凡,已經沒有別的法子,我母後的救治,隻能指望你了!”

其餘幾位姐姐看在眼裏,急在心裏,她們各司其職,迅速行動。

沈青戈將寢殿大門關嚴實,抄起獵刀守衛,絕不讓任何人過來,打擾到唐凡救治昭貴妃。

柳知眉看到幾個宮女還站在床榻前哭哭啼啼,容易讓唐凡治病礙手礙腳,趕緊讓她們退到一邊。

雲落雁在殿外吹響了骨哨,讓海東青在昭華宮上空盤旋偵查,搜捕漏網的太後餘黨。

林聽雨看到眾人滿是擔憂和驚慌,連忙過來安撫人心。

月驚塵帶著一支親衛軍,守在了昭華宮周圍,就連一隻老鼠也鑽不進來。

唐凡深吸一口氣,摸了摸指尖發燙的鎮天帝印,第四重萬古帝力在體內轟然爆發。

他捂住胸口,刻意咳嗽了兩聲,臉色慘白的厲害。

蘇淩月看著他病懨懨的樣子,心裏揪得緊緊的。

可接下來,唐凡將右手一抬,指尖凝聚起一縷萬古帝力,快速對著昭貴妃的心口、丹田、脖頸三處大穴點過來。

“嗡——”

萬古帝力迅速滲入體內,原本氣若遊絲的昭貴妃,身體顫抖了一下。

僅僅三息,她發黑的經脈竟然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退去了好幾分青黑色。

太醫院的院正看傻眼了,眼珠子差點瞪了出來。

“撲通”一聲,他重重地跪在唐凡跟前,嘴裏不停地念叨:

“這怎麽可能呢?點點穴就能逼退七絕斷魂散?這也太神奇了!”

蘇婉晴也跟著刮目相看,自己嚐試了十多種法子,封脈逼毒,全部失敗,可唐凡卻點點穴,隻用三息的時間就做到了。

“唐凡,你這逼毒醫術,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麵對庸醫震驚,蘇婉晴誇讚,唐凡滿臉淡定。

他不能分神,指尖不停地點穴。

一口氣點按了十八處大穴,每一處都牢牢將毒性擴散的路徑鎖死。

萬古帝力在不停地消耗,唐凡的身體好像被掏空。

“咳咳咳”

他連續咳嗦了三聲,額頭和臉頰不停地冒出冷汗,後背的舊傷崩出了血,將戰袍染紅了。

即使這樣,唐凡也沒有一點走神,指尖的萬古帝力一絲都沒有抖晃。

“婉晴!快遞銀針!”

話語剛落,蘇婉晴嚶嚀一聲,趕緊將消過毒的銀針遞了過來。

蔥蔥指尖無意中輕輕擦過唐凡有些發燙的指腹,蘇婉晴芳心一顫,俏臉跟著發紅。

真沒想到,唐凡咳嗦得像要倒下去,可他竟然動用銀針一點都不抖晃,這施針手法,遠遠超過了自己和太醫院那群庸醫。

蘇婉晴完全被唐凡的神奇針灸給震撼了!秀眸裏藏著滿滿的欽佩和濃濃的愛意,看他的眼神泛起水霧。

她趕緊拿出香手帕,輕輕給唐凡擦額頭和兩頰的冷汗。

動作溫柔得像水,生怕驚擾他針灸。

唐凡右手撚著銀針,動作嫻熟自如,施針得心應手。

三息不到,蘇婉晴發現,他將九根銀針全部紮進了昭貴妃九個生死穴位。

讓蘇婉晴不知道的是,唐凡紮針後,施展的萬古帝力順著銀針不停地湧進去。

很快,將侵入五髒六腑的毒素,全部一點點往體外逼出來。

“噗噗噗”

毒素全部排出後,昭貴妃連吐三大口漆黑的毒血。

她的氣息很快變得平穩,嘴唇的青紫逐漸變得紅潤起來。

“唐凡,你醫術太神奇了!”

蘇婉晴趕緊上前把脈,又驚又喜地讚歎:“真是謝天謝地!貴妃娘娘的脈象平穩了,心肺的毒全被逼出來了。”

太醫院的院正震驚不已,趕緊過來診脈。

他老臉劇烈**著,“撲通”一聲,重重跪在唐凡跟前,磕頭如搗蒜,聲音裏滿是敬畏:

“鎮北王真是蓋世神醫,臣心服口服!”

“隻怪臣醫術平庸,有眼無珠,請王爺恕罪!”

蘇淩月懸著的心放下來了,快步上前,一手端著早就備好的溫參湯,一手扶著身子搖搖晃晃的唐凡。

她舀起了一勺熱參湯,吹到了溫熱,小心地喂到他嘴邊,眼眶紅透了:“唐凡,看你流了這麽多汗,快喝點補補身子!”

唐凡就著她喂過來的人參湯,一口氣喝完。

治病引起的疲乏消除了不少,體內氣血快速補滿,人也精神起來。

下一秒,蘇淩月踮起腳尖,不顧眾人在場,直接將滾燙的唇狠狠地印在了唐凡染血的唇角。

熱吻裏帶著滿滿的感激和濃濃的情意,纏得唐凡心尖兒發顫。

真沒想到,自己替準嶽母解了毒,女帝不僅喂參湯,還主動送香吻。

“唐凡,謝謝你……謝謝你救了我母後,我蘇淩月無以為報……”

蘇淩月將頭埋進他寬闊結實的懷裏,聲音哽咽起來:“你要什麽,盡管說,隻要我能做到的,我都給你。就算這大炎江山,我也……”

“說什麽傻話!”唐凡笑著捏了捏她粉嫩的俏臉,低著頭在她耳邊壞壞一笑:

“我隻要你做我的第七房,給我一口氣生十個皇子,別的什麽都不重要!我隻要你的人和你生的娃!”

蘇淩月俏臉更是紅透了,埋在唐凡的懷裏不肯抬頭。

旁邊的蘇婉晴看到這情景,耳根發起燙來,悄悄地攥緊手裏的香手帕,眼裏的情意再也藏不住。

旁邊幾個姐妹見狀,都輕笑起來。

就在這時,寢殿的門“吱嘎”一聲,被人從外邊猛地推開。

雲落雁渾身是血地衝進來,手裏攥著一個染血的錦囊,臉色慘白:

“唐凡,大事不好了!這是太後逃跑時掉落的錦囊,裏麵有北狄和西戎的聯盟密信!”

“他們不僅約定了三路合圍京城,更狠毒的是……太後早就把唐家祖墳,還有你父兄屍骨的埋放地,都告訴了聯軍!”

“他們派出的死士,已經出發了兩個時辰,直奔黑風嶺祖墳去了!”

雲落雁的話就像驚雷在寢殿炸響。

唐凡臉上的笑容很快散去,握天子劍的手驟然收緊,指節捏得劈裏啪啦直響。

他捂著胸口一陣猛烈咳嗽,“噗”的一聲,噴出一大口黑血。

可那雙眼睛裏泛起的濃濃殺意,冷得能凍裂整個大炎皇宮。

唐家祖墳,父兄忠骨,是他刻在骨子裏的逆鱗。

誰敢碰,就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