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三支玄鐵箭離弦,快得隻剩三道金色的殘影。
最前麵三頭正在刨牆的戰狼,腦袋直接被箭尖射了個對穿,狼血飆了一牆,龐大的身軀轟然倒下,砸在地上揚起一片塵土。
“好!”
城頭上的守軍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唐凡沒停,左手不停從箭囊裏抽箭,右手拉弓弦拉得骨節哢哢響,一支接一支的玄鐵箭呼嘯而出。
每一箭,必有一頭戰狼的腦袋被射穿。
他的動作快得讓人看不清,不到一炷香功夫,城牆根下就堆滿了狼屍,血把黃土地染得黑紅。
聯軍大營裏,北狄主帥烏力罕正坐在虎皮椅上喝酒,手下連滾帶爬衝進帳裏,臉都嚇白了:“大帥!不好了!唐凡那病秧子來了!他一個人站在關前,拿弓箭把咱們的戰狼快射光了!”
烏力罕臉色一變,摔了酒杯就往外衝,爬上瞭望台一看,差點沒把眼珠子瞪出來。
城牆根下,橫七豎八全是狼屍。
而關前,站著一個咳得腰都直不起來的年輕男人,戰袍上全是咳出來的血,看著跟要斷氣似的,可他手裏的弓,卻穩得嚇人。
“廢物!一群廢物!”烏力罕暴跳如雷,一腳踹翻身邊的小兵,“把剩下的戰狼全放出去!從側麵繞!別正麵衝!給我把他活撕了!”
號角聲再次響起。
這一次,剩下的一千多頭戰狼沒有直接衝,而是分成三路,從左右兩翼繞著彎往唐凡撲過來,速度快得跟風似的。
唐凡捂著胸口猛咳一聲,一口黑血噴在手裏的弓上,整個人晃了晃,差點栽倒。
沈青戈趕緊衝過來扶住他:“唐凡!別硬撐了!讓我帶帝衛衝出去!”
“不用。”唐凡推開她的手,咳了兩聲,眼神卻掃過了身後的月驚塵,“驚塵,準備好了沒?”
月驚塵早就等得不耐煩了,一聽這話立刻把骨笛橫在嘴邊,吹響了一串尖銳的音調。
骨笛聲穿透了戰場,聯軍大營裏拴著的戰馬,聽到這聲瞬間就瘋了!
成千上萬匹戰馬掙開韁繩,紅著眼睛在營地裏橫衝直撞,踩得北狄兵哭爹喊娘。原本從兩翼衝過來的戰狼群,被瘋馬衝得七零八落,不少戰狼直接被馬蹄踩碎了腦袋,剩下的嚇得夾著尾巴往回跑。
戰狼陣,就這麽被馬群衝垮了。
烏力罕氣瘋了,拔出彎刀砍翻了一個逃兵,嘶吼著下令:“全軍攻城!今天不破雁門關,老子殺光你們!”
五十萬聯軍轟然出動,攻城車、雲梯、撞門錘全推了出來,密密麻麻的士兵跟螞蟻似的往城牆上湧。
周泰帶著守軍死死頂住,城頭上的礌石滾木雨點般砸下去,可架不住對方人多,攻城梯一架接一架搭上來,北狄兵嗷嗷叫著往上爬。
唐凡翻身上馬,天子劍往前一指,咳著血嘶吼:“殺神帝衛!隨我衝!”
兩千帝衛像一把尖刀,從側麵狠狠紮進聯軍的陣營。
唐凡衝在最前麵,天子劍舞得密不透風,每一劍下去,必有幾個腦袋落地。他嘴裏不停咳血,戰袍被血染得通紅,可手裏的劍卻快得嚇人,根本沒有一個北狄兵能接住他一招。
沈青戈跟在他身側,獵刀劈得虎虎生風,一刀一個,替唐凡清掉側麵的冷箭。蘇婉晴守在後方,不停給受傷的兄弟包紮止血。雲落雁的海東青在天上盤旋,給大軍指明敵軍將領的位置。林聽雨站在高坡上,高聲宣讀討賊檄文,瓦解聯軍的軍心。柳知眉帶著後勤營,把一捆捆箭矢送到城頭上,手都磨破了也沒停。
六個美人各守各位,配合得天衣無縫。
唐凡帶著帝衛在敵軍陣裏殺了個來回,衝到城下的時候,突然看見城頭上多了一群人。
那群人不是守軍,穿的是普通的布衣,手裏拿著的也不是刀槍,而是鋤頭、扁擔、菜刀。
帶頭的是個白發蒼蒼的老漢,腰都彎了,卻死死握著鋤頭,一鋤頭把爬上來北狄兵砸了下去,嘶吼著:“守土!把蠻子趕出去!”
他身後,是上百名雁門關的百姓,男女老少都有,一個個紅著眼睛,拿著所有能找到的武器,跟守軍一起死死守在城頭上。
唐凡看到這一幕,心裏猛地一酸。
這些百姓,連盔甲都沒有,拿著鋤頭菜刀,就敢跟五十萬聯軍拚命。
“驚塵!再吹骨笛!把他們的騎兵給我攪亂了!”唐凡嘶吼著下令,自己則翻身下馬,提著天子劍衝上了城頭。
他一步邁上城垛,捂著胸口猛咳一聲,一口黑血噴在城牆上,身子晃了晃,差點從城頭上栽下去。
周圍的百姓都嚇傻了,趕緊來扶他。
唐凡擺了擺手,撐著站直了腰,舉起手裏的天子劍,用盡全身的力氣嘶吼:“雁門關的百姓都給我聽著!我唐凡在此!天塌下來,我給你們頂著!”
這話一出,城頭上的百姓瞬間紅了眼眶,一個個跪在地上,高呼鎮北王千歲。
唐凡咳了兩聲,轉頭看向城下黑壓壓的聯軍,抄起龍脊五石弓,搭上一支裹滿火油的火箭,拉成滿月,對準了最前麵那架攻城車。
正要鬆手,他的天眼通突然劇烈跳動起來。
視線穿透了攻城車的木板,唐凡看見,攻城車裏麵,竟然藏著三百名北狄死士,每人身上都綁著一捆黑火藥,火折子已經捏在手裏了。
領頭的死士正盯著城頭上的他,咧嘴露出一口黃牙,笑得陰惻惻的。
唐凡瞳孔猛地一縮。
這幫死士,壓根不是來攻城的,是來炸城的!他們要用自己的人命,把雁門關的城牆炸開!
“青戈!派人去城牆根!快!”唐凡嘶吼一聲。
可已經來不及了,三百名北狄死士同時點燃了身上的火藥,瘋了似的從攻城車裏衝了出來,直直朝著城牆根衝來。
唐凡咬牙拉弓,一箭射翻了衝在最前麵的死士,可後麵的人根本不停,踏著同伴的屍體繼續衝。
牆上的人,能守住。
腳下的火藥,怎麽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