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的臉色變了變。
他沒想到顧思嫻會答應得這麽痛快。
周圍的人群開始**，有人小聲議論。
“這丫頭膽子夠大的。”
“要是真有問題，她敢當眾做嗎？”
“說不定就是裝的，等會兒肯定要耍花招。”
顧思嫻沒理會這些聲音。
她轉身對張大娘說。
“大娘，回去把咱們的蘑菇和調料都拿來。”
張大娘愣了一下，立刻反應過來。
“好，我這就去！”
她拔腿就往西風巷跑。
顧思嫻又看向人群裏幾個相熟的鄰居。
“劉嫂，王嬸，麻煩你們也跟著去幫忙，順便做個見證。”
劉嫂和王嬸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行，我們這就去。”
三個人匆匆離開。
顧思嫻站在攤位前，目光掃過周圍的人群。
“在等材料的時候，我想先問一句。”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每個人的耳朵。
“剛才那幾個說醬瓶漏了的人，能不能站出來？”
人群裏一陣**。
那幾個舉著漏瓶的人麵麵相覷，有人想往後退。
顧思嫻冷笑一聲。
“怎麽，剛才不是喊得挺響嗎？”
“現在怎麽不敢站出來了？”
她的目光落在一個想要溜走的漢子身上。
“就是你，別走。”
那漢子身體一僵，硬著頭皮停下腳步。
顧思嫻走到他麵前，伸手指了指他手裏的醬瓶。
“把瓶子給我看看。”
漢子猶豫了一下，還是把瓶子遞了過去。
顧思嫻接過瓶子，放在鼻尖聞了聞。
那股刺鼻的酸臭味讓她眉頭緊皺。
她又仔細看了看瓶身上的裂縫。
裂縫邊緣有明顯的撬痕，像是被什麽尖銳的東西故意弄破的。
“這瓶子，你是什麽時候買的？”
漢子支支吾吾。
“昨天，昨天下午。”
“買回去之後，放在哪兒了？”
“就，就放在家裏的桌上。”
“有沒有人動過？”
漢子的眼神開始閃躲。
“沒，沒有。”
顧思嫻盯著他的眼睛。
“真的沒有？”
漢子被她看得冷汗都下來了，最終還是低下了頭。
“有，有人來過。”
“誰？”
“是，是趙大頭的姐夫。”
漢子的聲音越來越小。
“他說，說隻要我配合演一出戲，就給我五塊錢。”
此話一出，人群裏立刻炸開了鍋。
“什麽？原來是演戲！”
“我就說嘛，這醬怎麽可能有問題！”
“這也太缺德了吧！”
那幾個之前舉著漏瓶的人，臉色都變得煞白。
顧思嫻沒有再追問，隻是轉身看向那個灰布褂子的中年男人。
“你還有什麽話說？”
中年男人的臉色鐵青。
他沒想到，自己精心策劃的局，這麽快就被拆穿了。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他強撐著辯解。
“是他們自己說的，跟我有什麽關係？”
顧思嫻冷笑。
“是嗎？”
她轉身對著人群說。
“剛才這位同誌說，要我當眾做一遍蘑菇醬，證明清白。”
“現在我答應了，他反倒想走了。”
“這是心虛了嗎？”
中年男人的臉色更難看了。
“誰說我要走了？”
他咬著牙說。
“我就在這兒看著，看你到底能做出什麽花樣來！”
顧思嫻點了點頭。
“那就好。”
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掃過，最終落在一個熟悉的身影上。
是李大爺的兒子，李 建國。
他在附近的工廠上班，平日裏為人正直，在街坊鄰居中口碑不錯。
“建國叔，能麻煩你幫個忙嗎？”
李 建國愣了一下，走上前來。
“思嫻，你說。”
顧思嫻指了指那個灰布褂子的中年男人。
“麻煩你跟著這位同誌，看看他去哪兒。”
“如果他想跑，就攔住他。”
李 建國看了一眼那中年男人，點了點頭。
“行，我知道了。”
中年男人的臉色變了變，想要反駁，卻又說不出話來。
就在這時，張大娘帶著劉嫂和王嬸回來了。
她們手裏提著一個大竹籃，裏麵裝滿了新鮮的鬆茸和各種調料。
“思嫻，東西都拿來了！”
張大娘氣喘籲籲地說。
顧思嫻接過竹籃，當著所有人的麵，開始清點材料。
“鬆茸，二十朵。”
“醬油，半斤。”
“鹽，二兩。”
“糖，一兩。”
“香料，八角、桂皮、花椒若幹。”
她一樣樣拿出來，擺放在攤位上。
周圍的人都伸長了脖子看著。
顧思嫻從竹籃裏拿出一個小爐子，又拿出一口幹淨的鐵鍋。
“現在，我就當著大家的麵，從頭到尾做一遍蘑菇醬。”
她的動作利落，先把鬆茸清洗幹淨，然後切成薄片。
鍋裏倒上油，等油熱了，把鬆茸片放進去翻炒。
濃鬱的蘑菇香味立刻飄散開來。
周圍的人都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好香啊。”
“這味道，跟之前買的一模一樣。”
顧思嫻沒有停下手裏的動作。
她把炒好的鬆茸盛出來，又在鍋裏倒上醬油、鹽、糖和香料，小火慢熬。
不一會兒，醬汁的顏色變得濃稠，散發出誘人的香氣。
她把炒好的鬆茸倒回鍋裏，翻炒均勻，最後盛到一個幹淨的碗裏。
“好了。”
顧思嫻端著碗，對著周圍的人說。
“誰想嚐嚐，可以過來。”
人群裏立刻有人舉手。
“我來！”
“我也要嚐！”
顧思嫻拿出幾個小勺子，分給想嚐的人。
大家嚐了一口，臉上都露出滿足的表情。
“好吃！”
“這味道，跟之前買的一模一樣！”
“根本沒有什麽怪味！”
顧思嫻看著眾人的反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她轉身看向那個灰布褂子的中年男人。
“現在，你還有什麽話說？”
中年男人的臉色煞白。
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他忽然轉身想跑。
李 建國早有準備，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
“你想去哪兒？”
中年男人掙紮著想要掙脫。
“放開我！我又沒犯法！”
顧思嫻冷笑。
“沒犯法？”
“你指使別人故意破壞我的醬瓶，散播謠言，這不叫犯法？”
她轉身對著人群說。
“大家都看到了，這個人就是幕後黑手。”
“他想毀掉我的生意，讓我在街坊鄰居麵前抬不起頭。”
“這種人，絕對不能輕饒！”
周圍的人紛紛附和。
“對！不能輕饒！”
“這種人太壞了！”
“報警！讓公安同誌來抓他！”
中年男人見勢不妙，拚命掙紮。
“你們別聽她胡說！我什麽都沒做！”
李 建國死死拽著他，不讓他跑。
“你要是真沒做，為什麽要跑？”
就在這時，人群裏忽然有人喊了一聲。
“公安同誌來了！”
眾人回頭，看到那個國字臉的中年公安，帶著兩個年輕公安走了過來。
“怎麽回事？”
中年公安皺著眉頭問。
顧思嫻上前一步，把剛才發生的事情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
中年公安聽完，臉色沉了下來。
“你叫什麽名字？”
他看著那個灰布褂子的中年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