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來二去,周鐵徹底沒了興趣,反正好飯不怕晚,等陳青蓮回來,好言好語的安撫了幾句,便憋著一肚子火告辭離開。
畢竟,天也不早了,想解渴隻能回家。
陳青蓮看著周鐵離開,隻覺渾身都在發軟。
這個壞人,不僅超級絲,連牛肉都能搞到,真不知道他身上還有多少秘密。
路過糧倉,一看果然圍了不少的人,周鐵也湊上去看了看。
這次狩獵隊弄回來的獵物確實不少,但也得分怎麽看,周鐵粗略的掃了一眼,發現還不如自己一天的量,倒是野豬竟然有三頭。
其中一隻正在分解,一隻正在刮毛,還有一隻顯然是打算賣去外麵。
這年頭的人還是喜歡肥肉的多,圍了這麽多人都等著買點豬肉回去,像是野雞野兔這些,丟在那也沒人稀罕。
周鐵自然也不稀罕,看了會兒便徹底失去興趣,扭頭回了山洞。
回到山洞,丁瑤正拿著一塊劈啪冒著煙的火頭出來滅火,瞧見周鐵回來,立馬好奇問道:“這一下午也不見你人影,幹嘛去了?”
“陪老姑各處轉了轉,趕上狩獵隊回來又瞅了一會兒。”周鐵麵不紅心不跳的說。
丁瑤迅速拿土蓋上火頭,笑道:“我以前怎麽沒聽說你在這邊還有親戚啊?
這次人家可拿了不少東西過來,光是布就有好幾匹,還有一套特別滑溜的蠶絲被,一台收音機,我看親姑媽也不過如此了。”
“這個說來就話長了。”周鐵幹笑兩聲,屬實不知道怎麽和丁瑤解釋,隻好敷衍兩句便走進了山洞。
畢竟,丁瑤不像其他人,這可是真正的知根知底,說的多,錯的錯多,好在丁瑤也不是那種喜歡刨根問底的人,回了山洞見劉香草拉著周鐵看老姑送來的東西,便招呼李麗莎一起擺桌準備吃飯。
早就知道宋知秋的大方,可看到那些禮物,周鐵還是忍不住狠狠震驚了一下。
幾乎囊括了全部結婚過日子可以用到的東西。
丁瑤說的那些就不提了,小到繡著鴛鴦的搪瓷尿盆都給準備了一個,整的周鐵屬實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當家的,我媽說了,這老姑沒孩子,這是打算把你當親兒子呢,人家對咱這麽好,咱們以後可得孝順人家。”劉香草道。
周鐵一臉懵逼,宋知秋沒孩子這事兒他還真不知道。
這樣來看,他似乎有點理解孫德華了。
那天吵的那麽厲害,孫德華都沒拿出來說事,想必也是吃準了宋知秋不舍得離婚,怕真刺激到對方做出不理智的選擇。
畢竟,真離了,對孫德華可沒半點好處,首先他那個副廠長還能不能繼續當下去就是未知數。
如此一看,這孫德華也夠卑鄙了,知道宋知秋是個戀愛腦,把人往死裏拿捏。
可惜他不知道,問題根本不在人家宋知秋身上。
早在救人的時候周鐵就發現了,原本還想借著幫他調理身體多增進一下感情,誰成想事情的發展完全超乎了他的想象。
現在,哪怕孫德華送他一座金山,他都不會幫忙,萬一給他治好了,宋知秋再被他一忽悠回心轉意咋辦?
這年頭是真沒什麽娛樂項目,吃飽喝足,三女便拉著周鐵打起了撲克。
周鐵倒是還有一副麻將,可沒電燈光線實在太暗,實在是太費眼。
畢竟,打撲克四個人盤膝臥腿往**一坐就能打,一盞油燈足以。
搓麻將的快樂,隻能等裝修完安上電燈才能體驗了。
這邊四人正玩的起勁,村裏陳鐵牛家屋裏卻是煙霧繚繞,靜的可怕。
新太聯盟老哥仨商量的挺好,等著狩獵隊回來,就花錢買下一些獵物下藥算計周鐵和他表姐。
可問題是老蔫住院了,錢沒人出了啊!
畢竟狩獵隊冒著危險打回來的獵物都是有數的,不可能白拿。
“嗨,直接借用一下不就得了。”趙二蛋一拍大腿說道。
陳鐵牛彈了彈煙灰,“咋借用?”
“反正都上完秤了,明天讓呂采購晚點來,不叫狩獵隊的其他人看到不就行了?
到時候再從咱們那一份裏把買獵物的錢做出來入賬。”趙二蛋道。
“行是行,可人多眼雜的,就剩一頭野豬,突然沒了,肯定會有人問。”陳鐵牛琢磨了一下,“要不,咱直接弄隻兔子得了?”
沒了冤大頭,陳鐵牛自然不想多花冤枉錢。
畢竟,地主家餘糧也不多啊!
趙翠花剛從他這借走兩百塊,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還上,他還打算幫孫美鳳修修房子,修了房子以後娶孫美鳳過門還得花不少錢,自然是能少花點就少花點。
“這,能行嗎?”趙二蛋被他說的也有些心動,隻出不進,他的日子也不好過,一頭野豬兩百斤來斤,一隻兔子才多重,多賺點提成不香麽!
陳鐵牛猛嘬一口經濟煙,從鼻孔噴出,“我覺得行,你看哈,野豬都死了,咱把藥灌進去也未必能消化,萬一人家食堂那邊洗的太幹淨,豈不白瞎了?
兔子就不一樣,我看還有好幾隻活的,多下點藥道理也是一樣的,隻要有人中毒,他姓周的就跑不掉。”
“萬一他嘴饞,把自己藥死咋整?別忘了縣裏來的公安。”
“那就挑一隻瘦的,沒二兩肉那小子也看不上,肯定懶得自己處理,這樣,你往林子深處大走走,他帶人上山總不能為了一隻兔子折返回來吧?”
陳鐵牛可謂是把小算計運用到了極致,趙二蛋聽的連連點頭。
可一聽讓自己往林子裏大走走,嘴角狠狠地抽了一下。
我,一個人,大晚上的往林子深處大走走?
萬一遇到僵屍咋整?
您聽聽,您說的這是人話嗎?
“咱倆一塊去吧,我怕一個人弄不好。”趙二蛋道。
他肯定跑不過僵屍,但他能跑的過陳鐵牛就夠了。
陳鐵牛手一抖,煙灰掉下直接燙在了手指上,可迎上那不容置疑的眼神,隻能一咬牙狠狠丟掉煙頭用力碾滅,“我陪你去!”
說著,拿上家裏的菜刀別後腰上,便和趙二蛋出門。
“隊長,你得想想法把我的民兵隊長恢複了,手裏沒槍有點慌!”
“等等吧,剛把事鬧的那麽難看,我現在幫你官複原職,隊裏的人咋看?”
“這倒也是!”
二人抹黑朝著糧倉走去,黑燈瞎火的,壓根沒注意到一個人影狗狗祟祟的跟在了後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