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很害怕,她卻還是抬起頭,反駁道:“是!我參與了!顧羽緋欺負前嫂子,我隻是打了她幾下,報複她而已!”

陸墨沉眼神冰冷,死死盯著她。

陸墨香不畏懼,不怕死的回瞪。

兄妹對視片刻,陸墨沉先開口:“我會凍結你的銀行卡兩個月,這兩個月一分零花錢也不會給你。”

“不要啊——”

無視陸墨香的喊叫,陸墨沉又敲開隔壁金縱英房間的門。

大喊聲在走廊回響。

住著人的房間門紛紛打開,房間主人走出來,半睡半醒的迷茫看著四周。

歐囂打著哈欠,撓了撓頭:“怎麽了?誰在喊什麽?”

“嗯?墨沉,你站在我門口幹什麽?”金縱英一臉茫然。

白芍靠在門上,探出半個身子搖搖晃晃的,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三個人對視一眼,心裏明白陸墨沉為什麽會在這裏。

但他們就是裝作不知道。

“你大晚上不睡覺來二樓幹什麽?”歐囂一臉不爽的說。

陸墨沉沒回答,目光落在白芍身上。

她靠在門上,閉著眼睛,仿佛隨時都會睡著。

目光向下,落在睡裙下平坦的小腹上,那裏孕育著生命……

想到夢裏的一切,陸墨沉表情變得不自然,抿了下唇,轉頭看向金縱英。

“羽緋被打,是你們幹的對吧?”

“哈?”歐囂一愣,震驚地說:“她被打了,關我們什麽事?大晚上不睡覺打她幹什麽?”

“啊呀,做太多壞事遭報應了,到底是誰打的?我連夜給你做個獎杯,裏麵塞滿獎金!”

金縱英眼睛發亮,觀察著其他人,像是真的在找“正義英雄”。

“嗬!”白芍沒忍住笑了。

陸墨沉冷漠的看著他們演戲。

“你們不用再裝了。”

“裝什麽了?”歐囂煩躁的靠在門上,“你大半夜沒事找事,想打架是不是?”

金縱英連忙勸道:“別動怒,和氣!我們為什麽要打顧羽緋?她腳受傷了,是病人,我可沒有狠心欺負她!”

白芍懶得打理,將臉轉向房裏。

陸墨沉冷眼掃過他們,陰冷地說:“墨香已經將事情都說了,你們不用再裝了,演的再好也沒有獎杯。”

躲在門口的陸墨香被提到名字,嚇得往門裏走了半步,恨不得立刻躲起來。

金縱英被點名諷刺,咂了下舌,短短的歎了口氣。

漆黑的瞳孔一轉,看向旁邊的陸墨香,強迫感十足。

這小丫頭,怎麽一下就交代了?

陸墨香愧疚的低下腦袋,抓著門把手,來回按壓。

又不是她想暴露的,大哥太聰明了,而且還那麽凶,她扛不住啊!

陸墨沉掃了他們兩人一眼。

兩人幹咳一聲,別過頭。

他又看向一直裝睡的白芍,逼問道:“別人都不承認,你也不承認嗎?你是因為白天的事情,所以才打羽緋的吧?”

白芍陡然睜開眼,漆黑冰冷的眼瞳露出寒光。

“你有證據嗎?”

緩緩吐出口的話語好像在嘲笑,讓陸墨沉很煩躁。

對他的態度,就像是在對待敵人。

他不喜歡這種態度。

為什麽不喜歡?他想不明白。

歐囂站在白芍身邊:“姐姐說的沒錯,你有證據就拿出來,空口無憑,你是在誹謗!”

“我身上的傷就是證據!”

突然,顧羽緋的聲音響起。

眾人尋聲看去,就見顧羽緋換了一身衣服,靠在牆上艱難地站著。

顧羽緋腳腫的不行,就像是個變質黑紫色的大饅頭,和正常纖細的腳腕形成鮮明的對比,簡直不屬於一個人。

看到她腫到變型的腳,大家沒忍住笑了出來。

“哈哈哈!”

“你們笑什麽!”顧羽緋憤怒大吼,臉都開始扭曲。

歐囂捂著肚子,抬起一隻手指了指她的腳腕:“哈哈哈!太好笑了!你這樣站著就是金雞獨立,不對,是鐵公雞獨立,真的好形象啊!”

其他人忍不住笑的更大聲。

白芍沒有放肆大笑,但彎起的眉眼和揚起的嘴角還是表達了她此刻的心情。

“閉嘴!都閉嘴!”

顧羽緋焦急大喊,可她越喊,其他人笑的就越大聲。

“墨沉,你看看他們啊!不要讓他們再笑了,不要笑了!”

“不許笑!”

低沉有力的聲音響徹走廊,強大的氣勢讓所有人下意識閉上了嘴。

金縱英幹咳幾聲,掩蓋笑意,擺了下手。

“不要意思啊,實在是太好笑了,我們沒忍住,咳咳!”

歐囂抿嘴憋笑,跟著點頭。

看著他們忍笑的樣子,顧羽緋心中怒火更旺,死死攥緊拳頭。

白芍恢複冷漠的表情,淡淡地開口:“顧小姐說,你身上的傷就是我們打你的證據沒錯吧?”

“沒錯。”顧羽緋咬牙說。

聞言,白芍勾唇嘲笑。

“你身上的傷並不能作為指認我們的證據。”

“為什麽?”

顧羽緋氣急敗壞,要不是腳上有傷,現在故意已經衝上來和白芍糾纏。

白芍靠在門上,眼底沒有半點笑意,甚至愈發冰冷。

“顧小姐,你說我們打你,有目擊證人看到嗎?”

“沒,沒有。”

顧羽緋咬著嘴唇,心裏暗道不妙。

別墅裏就他們幾個人,當時陸墨沉不在,其他人都和白芍一夥,誰能當她的證人?

“人證沒有,那就說說物證,我看你身上的傷肯定不是用手打的,不知道你是怎麽受傷的?”

白芍一副置身事外的樣子,認真詢問,好像真的和她無關。

顧羽緋咬著嘴唇,生氣說:“是用迷藥迷暈我,然後給我手腳綁住,還給我頭上套了布袋。”

“這麽多物證,上麵肯定有罪人的指紋,一驗就知道是誰幹的了。”

“……”

顧羽緋咬的牙齒咯咯直響,氣的臉有點扭曲。

看到她的樣子,白芍恍然大悟地說:“哎呀,難道說顧小姐沒有物證?”

“我當然沒有!我猜你們還沒有蠢到留下物證,肯定都銷毀了!”顧羽緋氣的大吼。

和她的失態不同,白芍出奇的冷靜。

“這麽說來,顧小姐沒有任何證據,空口無憑汙蔑我們打你。”

輕飄飄的話聽起來卻十分沉重,讓人無法反駁。

顧羽緋抬手指向白芍:“汙蔑你們?你們打沒打我心裏清楚,我身上的傷都是你們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