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墨香興奮的湊了上去,用不可置信的語氣說:“縱英哥,我都不知道你還當過醫生,你還幹過什麽不?”

“行了,大人的事,你個小丫頭別好奇。”

“哼!”

陸墨香癟了癟嘴,抱怨道:“我已經不是小姑娘了!”

白芍趁他們鬥嘴時,用眼睛檢查了顧羽緋的身體狀況。

和金縱英說的一樣,都是小傷。

讓她好奇的是金縱英竟然當過醫生,本以為他隻是金家不學無術的少爺,對商界的事不了解,現在看來,他之前在做別的事,心思沒放在家族事業上。

為什麽他現在試著加入商界了?

白芍搖了搖頭,算了,他過去的事情和她無關。

“既然沒事,把她手腳解開,我們也回去了。”

白芍下達命令,歐囂用小刀劃開係帶。

處理完,三人轉身就走。

陸墨香叫住他們:“等等,她腳腕受傷了,我們不把她抬回去,她怎麽回去?”

“單腿跳,爬回去……怎麽樣都能回去,管她呢!”

歐囂冷冷一笑,無情的邁步離開。

一想到顧羽緋單腿跳回去的滑稽樣子,他就忍不住發笑。

“要不我躲起來錄像,錄下她到底是怎麽回去的!”

“你小子心眼夠多啊!”

歐囂和金縱英兩人相視壞笑起來。

聽著越來越遠的笑聲,顧羽緋終於睜開眼。

她瞪視著離開的幾人,牙咬的咯咯直響。

直到他們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夜色中,她才終於坐起身,按揉著生疼的手腕和腳腕,眼底燃燒著熊熊怒火和恨意。

“白芍,歐囂,金縱英,陸墨香,你們等著!”

顧羽緋詛咒般吐露著他們的名字,氣的咬牙切齒。

她強忍著疼痛站起來,腳剛碰到地上,腳腕就傳來一陣劇痛。

“嘶——”

她疼的倒吸一口涼氣,一蹦一蹦的跳到牆邊,扶著牆艱難地往回挪動。

回到別墅,顧羽緋累的渾身無力,倒在沙發上大口喘氣。

白芍等人早就回來,現在沒準都睡熟了。

想到他們睡覺做美夢,她心裏的黑暗愈發膨脹,連她整個人都和黑暗融為一體。

不能放過他們!

顧羽緋抓起茶幾上的水杯,將水澆在身上,用力扯開撕破衣服,抓亂頭發,看起來更加狼狽不堪。

做完一切,顧羽緋憑借滔天恨意,走到陸墨沉的房間外。

手敲在門上的瞬間,眼淚從眼眶湧出,打濕整張臉。

“嗚嗚!墨沉,墨沉!”

睡夢中,陸墨沉聽到呼喊,猛地坐起身體。

他長歎一口氣,皺起眉頭。

剛才他做夢,竟然夢到白芍肚子裏的孩子出生,而且是一個和他長得很像的男孩。

那個孩子,是他孩子……

他正沉浸在幸福中,就聽到顧羽緋在叫他。

那也是夢嗎?

陸墨沉頭腦迷糊不清,心裏開心又悲涼,難過折磨的感覺,讓他心情低落到極點。

“墨沉,墨沉!”

門外再次響起哭喊聲,將他拉回現實。

是顧羽緋的聲音。

她的腳腕受傷,怎麽會在門外?

“我來了。”

應了一聲,陸墨沉飛速下床,開燈,將門打開。

打開門的瞬間,人影瞬間倒下。

他下意識伸出手臂,接住對方,順勢拉入懷中。

燈光下,顧羽緋哭的十分可憐,頭發蓬亂眼睛通紅,身上的衣服是濕的。

好髒!

陸墨沉下意識推開她,目光卻落在她胳膊上一條條猙獰的紅痕上。

他擔憂問:“羽緋,這是怎麽回事?”

“墨沉,我被人打了!”

顧羽緋哀嚎著,準備更加貼近溫暖的胸膛,卻被大手無情推開。

陸墨沉皺起眉頭,眼中閃過一絲嫌棄。

“別貼過來,你身上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顧羽緋震驚又生氣,說話聲音都在顫抖:“你嫌棄我?”

“不是,我有潔癖,對不起。”陸墨沉隱忍著,伸出手將她抱進懷裏。

刺鼻的味道讓他胃裏翻騰。

可看到顧羽緋通紅受傷的眼,又不忍心將她推開。

“發生什麽事了?你身上的傷怎麽回事?”

輕柔的聲音澆滅了顧羽緋的不滿,她哽咽說:“我被人套住頭用樹枝給打了。”

“樹枝?”

陸墨沉不敢置信,又覺得可笑,沒忍住勾起嘴角。

現在明明不是該笑的時候!

陸墨沉明白,可一想到畫麵他就忍不住要笑。

顧羽緋捕捉到他微微揚起的嘴角,憤怒地握起拳頭,打在他的胸口上。

“墨沉,我都被人打了,你怎麽還笑?”

陸墨沉整理好心情,淡淡地問:“對不起,你告訴我是誰打的?”

“白芍他們幾個,陸墨香把我迷暈,然後我就被人抬到了外麵,他們打完就把我丟在外麵,我好不容易才回來的,你看我的腳!”

顧羽緋舉起受傷的腳腕。

原本腳腕隻是有些紅腫,現在已經是黑紫色,腫的和饅頭一樣高。

似乎是扯到了,顧羽緋悶哼一聲,又流下眼淚。

她攏起衣服,露出背上的傷痕,大顆的淚珠簌簌地往下落。

“墨沉,你看看,我身上的傷都是他們打的,他們這麽欺負我,你一定要替我做主!”

陸墨沉看著白芍身上的傷,卻沒有多少憤怒。

他聲音冷了幾分,催促道:“我知道了,你先回去洗澡休息,我讓醫生處理你的傷,我去找墨香。”

“嗯。”顧羽緋悶悶地應了一聲,“可是我腳好疼,回不去了。”

“我抱你回去。”

陸墨沉一把將她抱起,將她送回臥室浴室。

處理好一切,他就向樓上走去。

腳步在房門外停下,敲了敲門,他說道:“墨香,開門。”

“嗯?現在是晚上,我還在睡覺。”陸墨香悶悶的聲音傳出。

陸墨沉聲音冰冷,催促道:“開門。”

房間裏傳出急促的腳步聲,哢噠,門開了。

陸墨香把門開個條小縫,露出半張臉,睡眼惺忪的問:“哥……什麽事?”

“羽緋被打,你是不是參與了?”

陸墨沉居高臨下,銳利的眼神向刀子看向她的眼睛,好像把內心都要看穿。

她嚇得一哆嗦,視線遊離起來。

陸墨香本就不會掩飾內心想法,瞬間就被看穿了,憋紅臉說不出一句話。

“你果然參與了!這種事你都敢和他們一起?”

陸墨沉憤怒地低吼著,吼聲嚇得陸墨香肩膀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