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低沉的聲音裏透著幾絲緊張。

抬頭,陸墨沉冷漠的臉上透出幾分擔憂,讓白芍有些驚訝。

“放開我。”

白芍推開陸墨沉,退後兩步拉開距離。

平台上隻有他們兩人,陸墨沉的目光緊盯著白芍,氣氛隱隱有些尷尬。

白芍看向纜車,隻見纜車停在中間,並沒有移動。

“怎麽回事?纜車怎麽不動了?”

陸墨沉順著白芍的目光看了一眼,解釋道:“剛才我聽工作人員說,纜車的電力突然停了,應該是下麵的電閘出了問題,很快就會弄好。”

白芍緊皺著眉頭,一想到其他人還困在纜車裏,她就緊張。

“別擔心,我們先去上麵的射擊場,他們很快就來了。”

冷靜的聲音讓白芍緊張的心情平複了些。

再怎麽說,陸墨沉的妹妹、好友、未婚妻都在纜車裏,有大問題他會更緊張,看來沒事。

射擊場在山上,坐纜車到達平台,還需要沿著山路再走一段距離。

白芍跟著陸墨沉往山上走。

走到一半時,白芍感覺腦袋晃動了一下,視線也轉了一下。

雙腿一軟,身子猛地向後倒去!

“唔!”

白芍皺眉哼了一聲。

下一秒,一隻大手環住了她的腰,用力將她抱在懷裏。

“你怎麽了?沒事吧?”

喘著粗氣緊張的聲音在頭頂響起,抱著她的手好像是因為不安,也用力了幾分。

“我沒事,就是有點頭暈。”

“頭暈?我送你下山,你去休息。”

陸墨沉不由分說,牽起白芍的手就要帶她往山下走。

白芍被握住的手往後用力扯了扯:“我沒事,低血糖而已。”

低血糖?

陸墨沉下意識在白芍口袋裏摸索翻找,他記得白芍總會在隨身口袋裏裝幾塊糖。

大手伸進衣服口袋,僅隔著一層單薄的布料,掌心能夠清楚的感覺到衣服下緊實的腰線。

透過布料,隱約傳來的溫熱體溫,好像要將他的手融化。

這一瞬間,陸墨沉竟然十分貪戀,甚至不想再鬆開手!

壓下心底的念頭,陸墨沉將口袋裏的糖拿出來。

他打開包裝紙,把糖遞到白芍嘴邊:“給。”

白芍抬眼看了眼陸墨沉,張開嘴,將糖含入口中。

唇瓣柔軟濕潤,不小心碰到了捏著糖的手,溫熱的呼吸噴灑在陸墨沉的指尖,酥酥麻麻,好像有電流流遍全身,手指猛地一顫。

陸墨沉心裏一緊。

就在這時,乘坐後麵纜車的人追了上來。

顧羽緋走在前麵,剛好看到這一幕。

他們在做什麽?

顧羽緋氣的牙齒都在顫動,身體僵直在原地無法動彈。

見她不動,跟在後麵的歐囂和金縱英加快腳步追趕上來。

“怎麽停下了……姐姐,你沒事吧!”

歐囂大喊著,衝到白芍身邊,緊張擔心的看著她:“你是哪裏不舒服嗎?”

山路下麵,金縱英站在顧羽緋身邊,挑釁嘲諷的目光看著顧羽緋,故意說道:“你現在是不是特別生氣?特別難受?”

“沒有啊!”

顧羽緋麵帶微笑,語氣卻僵硬。

“墨沉肯定是因為白芍不舒服才幫她的,原本墨沉就是個很溫暖的人,不是嗎?”

“哦?是嗎?”

金縱英意味深長地笑著,半眯著的眼,探究起顧羽緋的表情。

“是啊!更何況現在我才是墨沉的女朋友,又不是白芍,我有什麽可生氣的?”

顧羽緋說著,微揚起下巴,故意擺出勝利者的樣子。

“最好像你說的這樣,你沒生氣,因為白芍雖然不是他的女友,但白芍卻是唯一一個和他有過合法關係的女人!”

“合法關係”四個字咬的很重。

有意提醒顧羽緋,讓她不要忘記那兩個人關係不是情侶那麽簡單。

顧羽緋臉色陰沉下來,眼底深藏著殺意。

金縱英笑的十分爽朗:“對了!你說陸墨沉善良?他可從來都不善良,他的好隻留給他在乎的人。”

說著,金縱英猛地俯身,貼近顧羽緋的耳朵。

“那你猜猜,他現在到底在不在乎白芍呢?”

喑啞低沉的聲音如同惡魔的低語,聽得顧羽緋渾身冒出一層冷汗。

山路上麵,歐囂一把扶住白芍的肩膀,強硬地將她從陸墨沉懷中搶了過來。

“姐姐,我扶你上去。”

“歐囂,謝謝你了!”

白芍蒼白的臉恢複了血色,露出一抹淺笑。

這笑是給歐囂的。

意識到這點,陸墨沉不由皺起眉頭。

他注意到山路下的顧羽緋和金縱英,兩人不知道說了什麽,現在顧羽緋的臉色很難看。

白芍兩人往山上走,陸墨沉往山下走。

來到顧羽緋身邊,陸墨沉看了眼金縱英,對顧羽緋問道:“羽緋,你們兩個聊什麽了?”

金縱英聳著肩膀笑道:“沒什麽,我們就是隨便聊了兩句。”

顧羽緋咬著嘴唇不說話,心裏卻十分陰暗。

她一定要給白芍點教訓!

最好讓白芍再也不會出現在她麵前!

氣氛有些微妙。

陸墨沉正想開口詢問,就聽到陸墨香抱怨的聲音響起:“你們走的也太快了!等等我啊!”

追著他們過來的陸墨香坐的最後一輛纜車,所以慢了點。

到達射擊場。

白芍帥氣的拿起擺在桌上的手槍,瞄準麵前的靶子,手指連扣扳機。

一連十發,全部命中!

“我去!前嫂子,你也太厲害了吧?”

陸墨香一臉崇拜:“我突然感覺今天來的一點也不虧啊!”

白芍側頭,挑了下眉問:“不如你也來打兩把玩玩。”

“不了不了,這些靶子可以升級難度,後麵的更難,我不玩!”

陸墨香擺著手拒絕,看樣子射擊水平不高。

下一場是移動目標射擊,白芍輕鬆百分百命中。

前麵場地的靶子突然全部消失。

白芍疑惑著,歐囂給出解釋:“現在是隨機目標射擊,很考驗反應力……姐姐!”

歐囂猛地大喊一聲!

他眼睜睜地看到站在射擊點位做準備的白芍,腳下像是踩到了什麽,突然一滑,身體不受控製的滾了下去!

“啊!”

眾人一驚!

其他人驚叫詫異的時候,陸墨沉已經衝了出去!

飛奔到白芍身上,不顧安危一把將她抱在懷裏,跟著一起滾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