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墨沉緊緊護著白芍,一隻手護著她的頭,一隻手護著她的小腹。

世界不停翻轉,陸墨沉睜著眼睛,觀察前方的危險,生怕會傷到白芍。

兩人滾了一段路,終於停了下來。

“哥!前嫂子!”

“墨沉!”

“姐姐!”

吵鬧聲由遠及近,三人順著草地一路往下跑。

陸墨沉擔心懷裏的白芍,緊張詢問道:“哪裏受傷了嗎?肚子有沒有不舒服?手臂上的傷口有沒有裂開?”

幸虧這裏的草地比較柔軟,白芍隻是蹭破了胳膊和小腿的皮,沒有大礙。

白芍搖了搖頭:“我沒事。”

聽到她的話,頭頂傳來了一聲放鬆的歎息。

陸墨沉小心翼翼地扶著白芍,讓她站了起來。

白芍站穩身體,偏頭詢問陸墨沉:“你呢?受傷了嗎?”

她看陸墨沉臉上冒著冷汗,像是在隱忍痛苦。

這時,上麵的三人趕了下來。

“姐姐!”

歐囂上下認真地檢查起白芍的身體,恨不得把頭發絲都檢查到。

直到白芍說她沒事,歐囂才算罷休。

金縱英看了眼陸墨沉,見他臉色發白,不由皺起了眉頭。

“你沒事吧?”

“我沒事。”

陸墨沉嘴上說著沒事,實際上他肩膀上的傷口已經裂開。

強烈的鈍痛像是有人一刀砍在他的背上,可他卻強忍著,一聲不吭,跟著回到山上。

歐囂走到白芍準備射擊的地方。

東西扭八歪地倒著,上麵有一灘粘稠的的東西。

他用手指抹了一點,碾了碾,有用鼻尖一聞:“好像是油。”

歐囂像是察覺到什麽,立刻叫來負責看管射擊場的負責人。

“這裏不許任何人靠近!”

“啊?是!”

負責人不明所以,還是答應了下來。

歐囂看似在和負責人說話,可他的眼睛卻一直在盯著顧羽緋。

“剛才這裏出現了意外,不管是誰想要傷害白芍,我都會把她揪出來,把這個人送到監獄裏關起來!”

“我才不會管那個人到底是不是瘋子!”

另一邊,金縱英敏銳地聞到了血腥味。

又嗅了幾下,發現這味道是從陸墨沉身上傳出的!

金縱英壓低聲音:“你身上的傷,用不用去包紮?”

陸墨沉搖著頭說:“不用。”

現場十分混亂。

歐囂的話明擺著在說這件事是顧羽緋做的。

顧羽緋無辜地咬著唇,眼睛裏閃爍著淚花。

“歐少,我知道你對我有很大的惡意,但是這次的事情真的和我沒有關係!”

說著,顧羽緋轉頭看向陸墨沉,委屈兮兮地問他:“墨沉,你相不相信我?”

陸墨沉對上顧羽緋的視線。

堅毅的臉龐上,那雙銳利的眼睛十分認真。

“我相信你。”

聽到陸墨沉的話,顧羽緋暗暗鬆了口氣,臉上浮現出淡淡的笑意。

可歐囂不同。

歐囂壓抑著憤怒說:“要不是上次顧羽緋搶了姐姐的耳環,她現在已經進監獄了!這種人根本沒有信譽可言!”

燃燒著怒火的眸子盯著陸墨沉,嘲諷道:“也就你頭腦不清楚,還願意相信顧羽緋!”

陸墨沉也不惱,平靜地解釋起來。

“白芍回來這個設計場設計完全是臨時起意,羽緋根本不會知道白芍回來,更不可能提前知道白芍會在這個點位射擊,並且布置上油。”

陸墨沉分析得很清楚。

他其實一開始也懷疑過顧羽緋。

但是顧羽緋確實沒有作案條件,不止剛才說的那些,還因為她不可能隨身帶著油。

“你還在包庇她!”

歐囂猛地攥緊拳頭,準備衝上去給陸墨沉一拳。

察覺到他的想法,白芍按住了他的胳膊,輕輕搖了下頭。

從剛才開始,白芍都隻是冷冷地旁觀。

陸墨沉的話說的有道理,但這件事發生的還是太突然了。

旁邊的陸墨香舉起小手,震驚地問道:“顧羽緋什麽時候搶的前嫂子耳墜?”

她怎麽沒聽說這件事?

“既然在場還有人不知道顧羽緋做的好事,那我就講一講吧!”

歐囂危險的眯起眼睛。

當日,白芍被顧羽緋約到天台險些被殺,之後作為證據的重要耳墜被路人搶走,顧羽緋被抓沒有證據又被釋放的事情,全講了一遍,

金縱英知道顧羽緋被請去問話,又被放了。

聽說缺少重要證據,他還以為是手機錄音沒有錄到關鍵,無法定顧羽緋的罪,人才被放的。

沒想到啊……白芍竟然那麽聰明,留了後手!

要是耳墜沒被搶,白芍估計真的會把顧羽緋送進監獄。

那時候顧羽緋不死也得掉層皮!

陸墨香聽完,氣的大罵出聲。

“靠!竟然要殺人?瘋了吧!”

雖然之前的陸墨香和白芍作對,但是她可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弄死白芍。

顧羽緋這個人,竟然下殺手!

罵完,陸墨香心底猛地湧起名為恐懼的情緒,心尖打顫。

她僵硬地轉頭,嗓子幹澀:“哥,他說的是真的嗎?”

陸墨沉點了下頭。

猶如晴天霹靂,陸墨香下意識後退了一步,震驚到忘了呼吸。

哥哥竟然都知道,那真的是……

就在這時,入口處一行人匆匆趕了過來。

為首的是莊園的老管家,身後帶著醫生和傭人。

“各位真的很對不起,突發意外,驚嚇到幾位了,我帶來了醫生給傷者包紮,我來看看現場。”

老管家滿臉愧疚,但行事沉穩,沒有被影響。

他蹲下身子,在草地上采集了一些油。

蒼老的手指摸了下,聞了聞,又用舌尖舔了一下!

“等……”歐囂出聲製止。

老管家溫和的笑了笑,“放心歐少爺,這隻是蜂蜜,不是油,也不是有毒的東西。”

歐囂:“蜂蜜?”

“是的,這附近不遠處養著蜜蜂,隻是不清楚這裏的蜂蜜是認為撒的,還是工作人員不小心弄掉的。”

老管家用手指了下射擊場上麵的路:“工作人員在提取蜂蜜的時候,偶爾會走近路,路過這裏。”

歐囂:“有沒有監控?”

有監控就知道真相了。

可惜,這裏覆蓋麵積太廣,並且沒有監控。

老管家無奈搖頭。

歐囂眉頭皺得更緊,放下狠話:“管家爺爺,拜托你認真調查清楚,知道是誰做的,我絕對不會放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