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時宴。”

沈黎初的聲音打斷傅時宴的思緒。

他看見沈黎初一步一步朝他走來,最終暫定在他身前一步的距離,仰頭看著他。

可那雙沐浴在日光的杏眸裏,再也沒有了以前那樣,濃鬱到化不開的愛意。

他薄唇微張,似乎想說些什麽。

可沈黎初卻先一步開口。

“你從來就不相信我,不是嗎?”

“所以,既然不相信,就不用問那麽多,因為,我不會再跟你解釋任何事情。”

話落,沈黎初臉上揚起笑。

隻是那一抹笑裏,沒有任何情感,隻剩冷漠。

“你怎麽想我,都是你的事,以前我愛你,所以我會在乎,我會拚盡一切的解釋,隻想讓你相信我。”

“可現在,我已經不在乎了。”

她的語氣冷漠到兩個人之間好像不再是夫妻,隻是陌生人似的。

“傅時宴,我們,很快就沒關係了。”

還有三天。

最後三天,她就可以解除和傅時宴的婚姻關係,她,和傅時宴再也沒有任何關係。

“你做夢!”

然而,沈黎初的話卻刺激到了傅時宴腦子裏緊繃的那根弦。

他心裏的不安在這一刻放大,猛的攥住沈黎初的手臂,身體向前傾,逼的沈黎初不得不靠近他後幾乎是低吼著出口,“沈黎初,你憑什麽覺得我會放你走?”

“別忘了,我,是傅氏集團總裁,你以為離開我,就能找到下家?別做夢了!我不要的破鞋,也絕對不是其他人可以染指的!”

破鞋。

這兩個字一出口,傅時宴幾乎是瞬間就抿住了唇。

而沈黎初也在聽到這兩個字後,瞳孔一顫。

雖然聽到這樣的話,她還是會難受,但是,心已經不會再痛了。

難受也不過是因為兩個人之間十年的情沒辦法在短時間內斬斷而已。

“黎初……我不是……”

傅時宴張口想要解釋。

可沈黎初卻不想聽,隻是把指尖搭在他緊攥在自己手臂的手背上。

“傅時宴。”

沈黎初就這麽仰頭看著他,一字一句的說:“我,不是破鞋。”

“這一次,是我不要你。”

這話讓傅時宴僵硬的身體繃成了一條直線。

他就這麽死死的盯著沈黎初的臉,想從沈黎初的臉上看到有破綻。

可他失望了。

沈黎初的臉上隻有冷漠,不再有其他情緒。

就連聽到破鞋兩個字應該有的憤怒和傷心都沒有。

不安的感覺像是能透過沈黎初的眼睛滲進他的身體。

他不肯放手。

可沈黎初眼裏的漠然卻讓他無法再進一步。

不應該是這樣的。

沈黎初那麽愛他,不惜和家族決裂,不惜在他身上耗費了十年的時間,怎麽可能說放就放!

隻要他不願意,沈黎初這輩子都得被拴在他身邊,這輩子都無法逃脫!

想到這裏,傅時宴壓下心裏的不安,任由沈黎初掀開他的手後,重複著說。

“我不會放手。”

“沈黎初,我不會放手。”

“所以,你不用癡心妄想,隻要我和你一天沒有離婚,你,就是我的妻子,就是傅氏集團的夫人,想離婚?下輩子吧!”

說完這話,傅時宴轉身離開。

他甚至沒敢去看沈黎初的表情,生怕看到的還是那樣的冷漠。

他的背影漸行漸遠。

沈黎初就這麽站在原地靜靜的看著,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眼簾,這才垂下眼,看了看剛才被攥住的地方。

很疼。

疼到感覺骨頭好像都被捏碎了似的。

她緩了好一會兒後發現,還是沒辦法抬起來,隻能先去和詹姆斯說了一聲。

化妝師補妝的時候,劉琳不在。

她正在打電話,也沒想到,不過就這麽幾分鍾的時間,竟然就被傅時宴鑽到了空子。

當看見沈黎初手臂上紅腫起來的痕跡時,劉琳氣的一邊給沈黎初按揉著,一邊咬著牙怒罵。

“傅時宴是不是瘋了!他怎麽能這麽對你!他是要把你的手臂捏碎嗎!”

沈黎初疼的臉色蒼白,忍不住倒吸著涼氣,在這期間還有空安慰劉琳。

“劉姐,我沒……嘶……”

這還沒安慰完呢,就又疼的忍不住低呼。

劉琳一看這麽嚴重,也不敢耽擱,抓著沈黎初就直接跟導演請了個假,帶著沈黎初去醫院。

沈黎初拗不過劉琳,隻能任由劉琳拉著她。

不出意料。

這傷的確嚴重。

雖然還沒到能捏碎骨頭的程度,但沈黎初手上的傷也得要一段時間才能休養好。

這段時間內,隻怕都沒辦法露出手臂了。

“他就是個混蛋!”

劉琳手裏拿著藥,嘴上的怒罵還沒停止。

“他是不是就想毀了你!明明知道你這段時間在拍戲,竟然還要這樣對你!”

沈黎初早就已經不在乎這些。

隻是對於劉琳的憤怒和不忿覺得心底溫暖。

“劉姐,別那麽生氣,仔細想想,這不也是件好事嗎?起碼我可以休息一段時間不是嗎?”

“這算什麽好事?”劉琳眼眶都紅了。

“也怪我,明明知道他無孔不入,明明知道他就是故意要傷害你,也沒在他來的時候待在你身邊。”

“劉姐……”沈黎初哭笑不得。

就連她都不知道傅時宴會突然出現劇組。

要知道以前傅時宴去劇組都隻是為了唐晚的事情,而她,甚至根本得不到傅時宴的注意力,又哪能想到這一次傅時宴竟然會破天荒的找到劇組來。

“你別安慰我了。”劉琳擺著手,憤怒過後就是自責。

“下次我一定緊緊的跟在你身邊,絕對不會讓那個混蛋有任何可乘之機!”

劉琳信誓旦旦,沈黎初也不忍心在這個時候打擊她,隻能順著她的話往下說:“好,那下次劉姐可要一直跟在我身後,千萬不要離開,上衛生間也跟著。”

聽到沈黎初竟然還在這個時候開玩笑,劉琳也氣的笑了兩聲。

她把沈黎初送回了小區。

可她,也不打算讓這件事情就這麽輕易的揭過去。

坐在車裏想了好一會兒後,劉琳直接編輯了一條短信,發到那條最近經常發的電話號碼上。

發送成功後,還忍不住冷笑了聲。

“傅時宴,我治不了你,總有人能治得了你吧?我倒要看看,你能囂張到什麽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