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尊有理想相信,山頂突襲的閃電是整個問題的關鍵,他的能力被轉嫁了,讓她的身體再次充盈了活力。
這種超自然的力量無法用科學解釋清楚,可鬱尊已經先後經曆了兩次。
喝下了整整一碗粥後,方書檸問了鬱尊一個一直困惑她的問題。
“我是不是……真的死過了?”
“……”
鬱尊聽了方書檸的問題,再次皺起了眉頭,眼神中有她讀不懂的深意。
“月華說……”
“沒有。”鬱尊直接打斷了方書檸,告訴她,那場爆炸隻是讓她昏迷了,隻因他匆忙帶她離開才會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隻是昏迷了嗎?”方書檸半信半疑。
“你認為一個死了的人,還能說話嗎?”
鬱尊伸出手,用力地掐了一下方書檸的臉蛋兒,方書檸吃痛驚呼了出來,然後不悅打開了他的手。
鬱尊微微一笑。
“人死了,怎麽會覺得痛?”
“知道了,痛死人了。”
方書檸揉著臉頰,嗔怪地瞪了鬱尊一眼。
收拾了粥碗,方書檸打算和鬱尊一起窩在**,也找本書翻翻時,院子裏突然傳來了一陣緊急刹車聲,好像來人很急,車沒減速便一頭衝了進了鬱公館。
方書檸放下書,走到了窗口,來開窗簾向外看去,發現方震川從車裏下來了,行色匆匆地進了公館的大門。
“是方震川。”方書檸告訴鬱尊,方廳長大駕光臨了。
“他來了?”
鬱尊聽說是方震川來了,臉色一凜,立刻翻身下床。
“你去哪裏?大夫說讓你好好休息的。”
“我馬上回來。”
鬱尊頭也不回地推門出去了,方震川來了,他怎麽可能躺得住?那個愣頭青說話一向不靠譜,萬一步步逼問方書檸為何起死回生,他該怎麽解釋,方書檸又該怎麽麵對?
一個人已經死了,卻又奇跡般地活了,雖是好事,卻讓很多人無法接受,甚至是自己……就好像他當年一樣,身上還殘留著槍疤,覺得自己就是個怪物。
同樣的痛苦,他不希望方書檸再經曆。
一直衝下了樓梯,鬱尊把正要上樓的方震川攔住了。
“好久不見,方廳長,是來和我喝一杯的嗎?”
“我要見書檸。”
方震川哪裏有心情和鬱尊喝酒,他要確認方書檸是不是真的還活著?
“有什麽比喝一杯更重要的,回來再見也不遲,走吧。”
鬱尊推了一把方震川,差點把方震川從樓梯上推下去。
“我不是來和你喝酒的,趕緊讓開,讓我確認一下書檸是不是……”
不等方震川把“是不是還活著”這樣的話說出來,鬱尊便直接把他的嘴捂住了,樓梯上,方書檸出現了。
“你們在做什麽?”方書檸疑惑地問。
“沒什麽,方廳長找我來喝酒的。”鬱尊笑著對方書檸解釋著。
方震川被捂了嘴巴不能呼喊出來,卻瞪圓了一雙眼睛,竟真的還活著?怎麽可能,他明明確認她已經死了的……沒有什麽比眼前看到的事實更讓方震川震驚的,方書檸不但沒死,看起來毫發無傷,這是不可能的。當時的情況很慘烈,一名下人受傷嚴重,送醫途中死了,方書檸距離炸彈那麽近,沒有理由還活著的。
方震川被鬱尊拖出了房門,直接塞進了吉普車,鬱尊上車後,車門用力一關,吉普車呼嘯著開出了鬱公館。
方書檸呆呆地站在客廳的門口,從方震川進門,到他被鬱尊拖走,她甚至一句話都沒來得及和他說,這兩個家夥在搞什麽鬼?
吉普車開進了森林,在一出空曠的草地上停了下來。
“你在搞什麽?”
方震川氣惱地下了車,這裏全是荒草,看起來適合喝酒嗎?
“我有話和你說。”
鬱尊揪住了方震川的衣領子,把他拉到了一塊石頭前,按著他肩頭,強迫他坐下後掏出了一支煙,遞給了他。
“我不抽,告訴我是怎麽回事兒,如果你不說,我去問書檸!”方震川一把將香煙打掉了。
“她確實死了。”
鬱尊蹙眉坐在了方震川的身邊,道出了這個事實。
“可是剛才……”方震川啞然了。
“她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我也不想她知道,隻要結果是我想要的,何必在意那個過程?你說呢?”
“你的意思是……”
“給她一份正常人的生活。”
“好吧。”
方震川剛才還激憤想探究真相的心,在鬱尊的這番話說完後沉靜了下來。真如鬱尊說的那樣,既然結果是大家想要的,又何必在乎過程是什麽?是奇跡也好,鬼魂也好,她就在那裏,活生生的,比什麽都好。
“嗬嗬,你對她還真是好,之前我還擔心呢。”方震川笑了起來。
“即便你占據了先天的優勢,以長輩的身份自居,可在我的眼裏,你還是當年的方震川,同樣的,我還是鬱尊,沒我的允許,你最好少接近她,不然……”
“你威脅我?”
方震川站了起來,一把抓住了鬱尊的手腕。
“別以為你是鬼魃……”
“哈哈,我現在不是了,隻是鬱公館的鬱先生,走吧,方廳長,喝一杯吧,喝了這一杯之後,少來煩我。”
嘲弄調侃中,又有一份信任和賞識。
方震川欣然接受鬱尊的邀請,兩個人找了一家小酒館,坐在角落裏暢飲了起來。
方書檸一直等到天黑,才見方震川的車回來,她激動地迎了出去,方震川率先下了車,大步走過來,把方書檸摟在了懷中,他沒再發文,輕拍方書檸脊背的動作中浸透了憐惜。
鬱尊隨後下了車,他走過來,把方震川不客氣地推開了。
“時間差不多了,你該回去了。”
“哈哈。”
方震川大笑起來,故意用力拍了一下鬱尊的肩膀。
“鬱尊,以後給我小心點兒,我可不會再怕你了。”
“走吧你。”
鬱尊被拍了一個趔趄,眸光微顯懊惱,他後悔告訴方震川他已經不具備鬼魃的能力了,讓這個家夥有恃無恐,十分的囂張。
方震川臨走時,邀請方書檸第二天到方宅做客,青青很想她,還有她一直想見的小寶寶。
就算沒有這份邀請,方書檸也會主動去的,方震川似乎戀戀不舍,還想和方書檸說會兒話,卻被鬱尊連拉帶拽地塞進了車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