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作雖簡單粗暴,可方書檸能看出來,兩個曾經心存芥蒂的男人已經親如兄弟了。

送走了方震川之後,方書檸一直追問鬱尊,和方震川一個下午都談了什麽,鬱尊對此閉口不提,隻說方震川的酒量長了。

鬱尊摸了摸臉頰,雖已退燒了,臉卻還是滾燙的,似乎一夜之間,他不但沒了能力,連酒量也下降了。

走在森林裏,遠遠地聽見了幾聲狼吼。

“你說這裏有狼窩的,不如帶我去看看?”方書檸難耐心中的好奇,不知群居在這片森林的狼數量有多少?

鬱尊的臉微顯難看,固執地搖搖頭。

“為什麽?以前,你不是說……去過那裏嗎?”

“以前是以前……”

鬱尊不悅地瞪了方書檸一眼,當聽到近在咫尺的狼嚎時,他一把抓住了方書檸的手,拔腿就跑。

一口氣跑到了小木屋,鬱尊開門進屋,然後把門鎖上了。

從未見鬱尊這麽怕狼過,方書檸差點笑出聲兒來。

鬱尊黑了一下臉,走到壁爐邊生火了,不知怎麽了,今天他好像處處不順,連壁爐都和他作對,木頭怎麽都點不旺,熏了一臉黑。

這次方書檸終於忍不住了,捂著嘴哈哈大笑起來。

“好笨,你好笨啊。”

看著站在獸毯上,笑得花枝亂顫的女人,鬱尊把火柴一扔,抹了一把沾了黑灰的鼻子一步步向方書檸走來。

方書檸立刻收斂笑容,尷尬地問。

“你,你要幹什麽?”

“幹什麽?你看不出來嗎?”

話音一落,鬱尊突然撲了上來,還不等方書檸閃避開,人就撲倒獸毯上,他上下其手,嚴厲地“懲罰”了這個幸災樂禍的小女人,直至她發出了讓人心動的聲音,他才溫柔了下來。

情事越濃,壁爐裏的火越旺,很快滿屋的春光,擋也擋不住了。

……

鬱公館裏,程月華沐浴後先躺下了,她已經習慣了一個人,未料到沐劍晨會突然推門進來,他站在門口,略帶醉意,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

“你怎麽來了?”程月華拉了一下睡衣,遮住了胸口露出的雪白肌膚。

臉一紅,程月華想到了她和沐劍晨新婚的那個夜晚,雖然害怕抗拒,她還是把自己的第一次給了他。

那一次,雖然他很小心,她還是痛得要命,沒感到任何快樂。

之後她一直在排斥他,不讓他再靠近一步。

對沐劍晨,程月華的心裏有著十分複雜的感情,無法確定那種感覺代表的是什麽?親情?依憐憫?還是不舍?他為她做了很多,讓她不忍心去拒絕她。

“我能不能今晚留在這裏。”他問她。

“公司不忙了嗎?聽說工人門又被煽動了。”程月華問。

“按照先生交代的,處理完了。”

沐劍晨沒有征得程月華的同意,未走進來一步。

“我能留下來嗎?”他又問了一句,結為夫妻已經快兩年了,他和她的生活卻隻有生澀的一次,這讓沐劍晨很鬱悶,卻又不敢傷害她。

微妙而又尷尬的關係,讓他們生活同一個屋簷下,親密卻又疏遠著。

程月華遲疑了好一會兒,才點了點頭,讓出了身邊的位置。

沐劍晨這才脫下了外衣,走過來,在床前站了一會兒後上了床。程月華下意識地移動了一下身體,避開了他的靠近。雖是很輕微的動作,卻讓沐劍晨覺察了。

“你就這麽討厭我?”

“不是,我隻是……有些不習慣。”程月華回答。

“那就習慣一下,每天晚上我都會回來。”

“哦。”

程月華應了一聲,拿起了床頭的書漫不經心地翻看了起來,他要經常進來嗎?

好像正常夫妻那樣,躺在一個**?

沐劍晨沉默了好一會兒,突然對程月華說。

“我想要一個孩子。”

“孩子?”

程月華的臉一紅,書險些從手裏掉下去。

“怎麽突然冒出了這樣的想法?”

“不可以嗎?”

“當然可以,但是……”

“你不想要嗎?”沐劍晨打斷了程月華接下來的話,他知道她一定會找借口避開他。

程月華的臉色微變。

“現在還不是時候?我的身體不太好,如果你想要孩子……”

“你在躲避我,是不是?”

“我沒有!”

程月華厲聲否認了,她不喜歡沐劍晨這樣質疑的口吻,沒結婚之前,他不過是哥哥的助理,若不是鬱尊造就了他,他到現在還應該恭恭敬敬地叫她一聲小姐,而不是這樣放肆在她的**,讓她給他生什麽孩子?

“月華……”

沐劍晨很懊惱,好像繼續說什麽的時候,程月華直接冷了臉。

“如果你真的著急要一個孩子,我不介意你和其他的女人生。”

“你說什麽?”

沐劍晨的臉青了。

“你可以找其他的女人!”

程月華重複了這樣的話,瞬間激怒了沐劍晨,她真的以為他找不到其他的女人嗎?就算沒有鬱先生的厚愛,沒有他賦予的權利和財力,沐劍晨想找一個女人生孩子,並不是什麽難事,可他的心裏隻有一個女人,偏偏就是這個女人說出了這樣殘忍的話。

程月華手裏的書被沐劍晨一把搶走,扔了出去。

“你,你……”

程月華奮力揚起的手掌,被沐劍晨抓住了,他翻身而起,將她掀翻在了**。

居高臨下,程月華感到了一種威懾。

“知道鬱先生給了我什麽嗎?”

“……”

不是歸航船務嗎?權利和財力,這是鬱尊給他的,程月華咬著唇瓣,心裏委屈至極,他得到了這樣至高無上的權利,就可以對她為所欲為嗎?

沐劍晨凝視著程月華的言情,緩緩地搖了一下頭。

“他把我最想要的給了我,就是你!”

“我?”

程月華愣住了,緊握的拳頭也失神地鬆開了。

“我愛你,月華,一直愛著……”

他的唇落了下來,她懷著矛盾的心情感受著,直至他的需求越來越多,越來越迫切,這次她沒有痛,而是……

清晨,程月華猛然起身,發現沐劍晨已經離開了。

她掀開了被子,看著遍布全身的吻痕,牙關緊咬著,她竟這樣欣然地接受了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