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沙皮狗的爪子按著方書檸的肩膀,嘴巴張了張,口水直接流了出來,滴在方書檸的衣襟上。

好惡心。

方書檸秉著呼吸,不敢輕舉妄動,待沙皮狗放開她後,才乖乖地爬回到了**。

坐在大床中間,方書檸審視著沙皮狗,沙皮狗也看著她,對於這個人語不通的家夥,她感到無能為力。

“你的主人,不會這樣囚禁了好多人吧?才把你訓練得這麽專業?他是慣犯?”方書檸眯著眼睛詢問沙皮狗,沙皮狗晃了一下腦袋,不知是認可了,還是否認。

太太?名字還真是奇葩,他既然有這位“太太”了,還囚禁她這個夫人做什麽?

從沙皮狗堅定的眼神可以肯定,她想拉開那個窗簾,看看外麵的情況,必須和這位“太太”搞好關係,讓它好心放她一馬。

沙皮狗安靜下來後,方書檸重新觀察這個房間,這裏的設施很齊全,有衛生間,洗澡間,換衣間,還有一個專供“俘虜”玩樂的娛樂間,他從身體和情緒上,對她頗為關照。

方書檸腳上的鐵鏈足夠長,讓她能輕鬆自如到達這些地方。

沙皮狗的眼睛似乎也隻關注兩個地方,一個是房門,一個是窗戶,隻要方書檸不觸犯這兩個地方,它都懶得理會。

除了這些設施之後,還有一個小餐廳,餐桌的牆壁邊有一個小窗口,一日三餐,到時間便有人把飯菜放在窗口的平台上。平台上附帶了紙和筆,方書檸想吃什麽都可以寫在上麵。

每次送餐的提醒是一聲滴滴的喇叭響。

第一次聽到響聲,嚇了方書檸一跳,她跑進餐廳一看,飯菜已經擺放好了,唯獨不見那個送餐人。

經過了兩天的仔細觀察,方書檸摸清了送餐的規律,早上七點半,中午十二點,晚餐的時候是六點整,為了能和送餐人說話,她第三天一早提前等在了餐廳裏。

六點鍾到了,小窗口如期地開了,餐盤送了進來,待那人要走的時候,方書檸喊住了她。

“能等一下嗎?”

外麵的人停住了腳步。

方書檸緩和了一下情緒,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溫柔,她不想嚇走了送餐人。

“你做的飯菜很好吃。”

她先誇讚了她,爭取好感。

“魚的味道不錯,我很想和你分享一下做魚的心得。”方書檸想引誘送餐人說話,可她卻沉默著,鬱公館的下人都遵循著一條不成文的規定,少說話,多做事,這裏應該也一樣吧?

“知道我是誰嗎?”

這樣的問題等於白問,送餐人仍沒有發聲,方書檸歎了口氣。

“他是不是跟你們說,我是他夫人啊?”

外麵的人還是沒有回答,也沒有離開,方書檸覺得耐心要被磨光了,送餐人真是打算一句話都不和她說嗎?

“別聽那個人胡說,我不是他的夫人,我是被綁來的……如果不信,你可以聽聽,這是什麽聲音?”方書檸踢了一下腳,鐵鏈發出了嘩楞楞的脆響。

“哪裏有丈夫用鐵鏈鎖住夫人的?我真的是被綁架來的,這種行為是犯法的,你懂嗎?

這裏的男主人是個瘋子,變態!”

外麵的人都沒什麽回應,方書檸懷疑她可能是個啞巴,為了方便操控,鬱尊雇傭了一個啞巴當送餐人,這樣省去了不少麻煩。

不過啞巴送餐人的耳朵好像沒問題,不然剛才不會聽到她的喊聲便停下來了。

“你隻是為了賺一點生活費,不想成為幫凶吧?知道幫凶是什麽意思嗎?如果被警察發現,你也會坐牢的。”

方書檸扯下了一張紙,在上麵寫下了一個名字和地址,掀開小窗口遞了出去。

“你把這個字條按照地址送出去,就可以將功贖罪的,這個人是警察廳的廳長,我親戚,隻要我一句話,就算你犯了再大的錯,也保你安然無恙。方廳長看了這字條問怎麽回事兒時,你就說方書檸被人綁架了,讓他帶人快點來。”

字條被外麵的人接了過去,方書檸終於長出了一口氣。

“謝謝。”

很快外麵傳來離去的腳步聲,方書檸這才安心地坐下來吃飯。

雖然這裏好像監獄,可飯菜卻很豐盛,味道也不錯,鬱尊雇了一個不錯的廚子。

給了沙皮狗一塊肉,它湊上來聞了聞,嫌棄地搖搖頭,給了一根青菜,似乎狗狗對蔬菜也沒什麽興趣。

“你這樣挑食可不好。”

方書檸夾起了一塊臘腸,沙皮狗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站起來衝她搖著尾巴。

花費了大約三天的時間,方書檸了解了“太太”的癖好,它熱衷於臘腸和紅薯,見到臘腸和紅薯不要命,所以每次送來飯菜時,方書檸都會多要一根臘腸和紅薯討好這位難纏的沙皮狗。

狗終究是狗,經常接受方書檸的好處,漸漸地開始學會搖尾討好,扔了一根臘腸給沙皮狗後,方書檸趁機拉開了窗簾。

當她看清窗外的狀況時不覺怔住了。

好美的一片田園風光,雖還是冬季,卻仍看出原有的勃勃生機來,如地毯的草坪和遙遠的田野相接,漫無邊際,一條悠長的紅磚小徑由房屋向外延伸著,兩邊的草坪上,鳥兒嘰嘰喳喳地蹦跳著,不遠處有風車,草垛,湖泊。湖泊的南岸,是一個馬廄,可以看到三匹膘肥體壯的紅馬正在吃草。

一切看起來好像一個唯美的畫卷。

這是方書檸一直向往的田園生活,卻在這裏呈現了出來。

嘚嘚嘚,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方書檸抬頭看去,發現一個男人騎著一匹黑色的高頭大馬正朝小徑這邊跑來,當看清男人的臉時,方書檸趕緊縮回了身子,快速拉上窗簾,背對了窗口,心砰砰地跳著。

鬱尊竟沒有離開嗎?

一連好幾天,鬱尊都沒來見方書檸。

他如此悠閑自得地騎馬,還是第一次見到。

好奇心驅使下,方書檸再次偷偷拉開了窗簾,透過一條狹窄的縫隙,她看到鬱尊已經到了小徑上,晨光籠罩著他,一身幹練的黑色衣裝和坐騎的顏色渾然一體,長靴踩在馬凳子上,手握著韁繩,他的脊背筆直挺拔,渾身透著不凡的氣質。

看著他,心悅的漣漪自方書檸的心底悄然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