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太太幾次想和暴太太對罵,都被方衛誠攔住了,將心比心,誰家失去了孩子,誰不難受啊,方太太覺得也是,隻能暫時忍忍了。

產房裏,方書檸雖然意識不算清晰,卻能聽到外麵傳來的哭泣聲,對暴家,她心存愧疚,所以這個孩子一定不能出事。

“醫生,醫生,保住我的孩子……”

她死命地握住了醫生的手,讓醫生無論如何都要保住她的孩子。

“哎,我們會盡量都保的。”

在得到醫生的承諾之後,方書檸陷入了昏迷之中。

午夜的鍾聲剛剛敲響,產房裏傳出了孩子哇哇啼哭的聲音。

“生了?生了!”

暴太太睜大了一雙血紅的眼睛,方太太的臉卻白了,她搶到了手術室的門口,無心理會護士抱出來的孩子,發瘋地詢問女兒的情況。

“大人還處於昏迷的狀態,沒脫離危險。”

“我的女兒……”

方太太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耳邊卻傳來了暴太太刺耳的笑聲……“報應!”

那天,產房外發生了一場大戰,兩個女人廝打了起來。方太太的心髒病犯了,沒等女兒醒來就住院了,暴太太有了孫女兒,雖然名不正言不順,卻喜不勝收,每天她都會來醫院看望孩子。偶爾經過方書檸的病房,會駐足下來眺望一眼,她自知自己做的很過分,但作為母親,她心痛死去的兒子也是常情,相比來說,孫女兒重於一切。

方書檸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三天的早上了,睜開眼睛的時候,她看到護士正在給她換藥。

“你醒了?我馬上叫醫生過來。”護士要出去叫醫生過來,卻被方書檸扯住了衣袖。

“我想先看看孩子,她怎麽樣了?”

“孩子啊,嗬嗬,很健康……討人喜歡的小公舉,一會兒我抱過來給你看。”

聽說孩子很健康,方書檸的臉上露出了釋然的微笑,她想下床,親自去看看自己的孩子,可苦於身體還很虛弱,隻能放棄了。

“別著急,她在洗澡,洗澡之後,你就能看到可愛的小寶貝了。”

護士安撫著方書檸,方書檸欣然地點點頭。

護士才出去沒一會兒,一個戴著口罩的男醫生便推門進來了,他的手裏端著一個醫用托盤,托盤裏放著一個藍色的細針管,針管裏有半管藥液。

進門後,他先小心地關了門,徑直走到了方書檸的病床前,話都沒多說一句,直接拿起了針管,要往輸液管中注射。

方書檸覺得情況有些不對,如果是重症病人昏迷初次醒來,不應該做一下基本的檢查嗎?為何進門就直接注射?

“等等,醫生!”方書檸虛弱地喊了一聲。

男醫生的手停頓了一下,目光轉向了方書檸,在那雙深奧陰鬱的眼睛中,方書檸看到了一絲冷漠。

“你……是誰?”

方書檸心頭一震,她使出了渾身的力氣一把扯掉了手臂上的輸液針,男醫生見行動落敗,竟揮起針管,向方書檸的頸部直刺下來。

他是凶手,是凶手!

一個聲音在方書檸的內心呐喊著,凶手出現了,他要致她於死地。

奮力地一個翻滾,方書檸避開了刺來的針管,枕頭紮進了枕頭裏,男醫生憤怒拔出針管,再次向方書檸刺來。

方書檸慌亂中,看到了床頭的一隻水杯,她想都沒想,抓住了水杯直接扔了過去,啪的一聲,男醫生手中的針管被打破了。

“媽的!”

沒了藥劑,凶手扔掉了半截針管,直接撲了上來,大手卡死命地掐住了方書檸的脖子。

“你,你是……誰……”

方書檸掙紮著,試圖伸手扯掉凶手的口罩,卻怎麽都抬不起手臂來。

他的眼睛,是熟悉的……可方書檸的意識卻是模糊的。

無法掙脫強健的魔爪,不能呼救,方書檸的呼吸越來越弱,視線也變得模糊不清,耳朵發出了難忍的轟鳴聲。

她要死了嗎?

方書檸不甘心就這麽死去,她甚至還沒來得及看孩子一眼,聽她稚嫩地叫一聲媽媽,還沒來得及向鬱尊說一聲對不起,曆史讓她背叛了愛情,更沒來得及再救暴威一次……如果她就這麽死了,一切都會維持原狀,什麽都來不及。

不不,方書檸的內心在呐喊著,她要活下去!

唯一能救她的隻有秦宏德留下來的那條貓兒眼項鏈,可惜,項鏈已經丟失了,方書檸沒了救命的稻草。

“救……”

方書檸喊不出來,手卻在吃力地摩挲著。

“哈哈!”

男人發出了一聲狂笑,雙眼猙獰可怕,似和方書檸有極大的仇恨一般。

就在方書檸無力掙紮的時候,走廊裏突然傳來了一陣腳步聲,是護士回來了嗎?還是醫生得到消息,來她的病房了?

男人似乎也受到了驚嚇,手稍稍鬆了一鬆。

方書檸拚命地搖動著手臂,可她失望了,腳步聲經過病房的門口沒有停留,她甚至還能聽到低低的交談聲。

這個時候,指望別人來救她是不可能了。

聽見腳步聲遠去了,男人的眼中露出了一絲得意的冷笑。

“這次看你還不死!”

他的手加大了力量。

方書檸的雙手拚命地撕扯著男人的衣服,他的衣兜被扯破了,一條貓兒眼的項鏈掉落出來,掛在了方書檸的手指上。

這是一個方書檸怎麽都想不到的意外之喜,竊賊偷走了項鏈,卻沒能開啟蟲洞回到自己的年代,他隻能隨身攜帶著這條項鏈,等待奇跡的發生……當他得知方書檸生產住院之後,他決定臨走之前幹掉這個麻煩的女人,也就是這個舉動,給方書檸創造了一個返回鬱尊身邊的機會。

方書檸抓住了項鏈,男人也注意到了這個狀況。

“項鏈!”

男人咒罵了一聲,隻能鬆開了一隻手,去搶方書檸手中的項鏈。

他的手抓住了項鏈的鏈子,方書檸卻把貓兒眼緊緊地握在了手心裏。

“媽的,放手!”

男人狂躁地怒吼著,吼聲之後,一個讓人驚異的景象出現了,方書檸緊握手中的貓眼石突然發出了光亮,隨後迸射出的白光瞬間籠罩了整個病房。

蟲洞開啟了!

方書檸驚喜地瞪大了眼睛,她的機會又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