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主任……”
門外響起了一陣敲門聲,蒂娜進來了,送進來一份文案放在了她的桌子上。
“這是您要的策劃案。”
“哦。”方書檸失神地應了一聲。
“要結婚了,還這麽拚命幹什麽?如果換做我,有老公養著就行了。”蒂娜自持是方書檸的閨蜜,有著特權,不客氣地坐在老板椅裏,舒服地來回搖晃著。並感歎著,她什麽時候也能找到個金龜婿,可以安心地闊太太了。
“我不能……和暴威結婚。”方書檸坐在了一邊的沙發裏,垂下了頭。
“什麽?你說什麽?”
蒂娜跳了起來,幾步走到了方書檸的麵前,瞪圓了一雙眼睛看著她,全公司上下都知道方書檸和暴威要結婚了,請帖也發了,怎麽這會兒竟說不能結婚?
“是不是鬧什麽別扭了?”
“不是,我不能和他結婚,是因為……我已經結婚了。”
“別什麽玩笑?”
蒂娜覺得方書檸有點逗比了,這算什麽借口?她是她的閨蜜,她有沒有結婚,她怎麽會不知道?
“書檸,自從在賽車場見過你,我就覺得你憂心匆匆的,不會發生了什麽不好的事吧?”
“我不知道該怎麽解釋?蒂娜……”
方書檸抬頭看著蒂娜,確信在蒂娜的記憶裏,沒有她對她曾經說過的那番話,一次次改變,一次次讓人們重新站在人生的軌道上,對他們來說,生活就是如此,每個時間的節點上隻有一趟足記。
事實也是如此,暴威隻要和方書檸相遇,就會一見鍾情,如果沒有殺手出現,他就不會替方書檸承受傷害,能在最終和方書檸步入婚姻的殿堂,也在情理之中。
她該怎麽解釋呢?
緩緩從沙發裏站起來,方書檸想把1924 年發生的事從頭到尾向蒂娜講訴一遍,告訴她,她的心裏已經有了一個叫鬱尊的男人,不可能帶著這樣的感情嫁給暴威,那對暴威也是不公平的。
“我已經結婚了,蒂娜,在1924 年,和一個叫鬱尊的男人結成了夫妻……”
“這是什麽話?書檸,你是不是傻了?什麽1924?”
蒂娜聽的雲裏霧氣,她詫異地聳肩,問方書檸是不是瘋了?
“我真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書檸,這裏是2016 年,你怎麽可能去了1924?”
“我真的去過1924 年的民國,還結婚了。關於這裏發生的一切,全然不知,我不知道老爸老媽搬家了,也不記得什麽時候答應了暴威的求婚,更不記怎麽得的這些獎……還有……我為什麽去了冰島?冰島長什麽樣子我都不知道,唯一能解釋的是,我失蹤的兩個月不在冰島,而是在1924 年……”
“你真的瘋了,瘋了!”
蒂娜用力地搖動著方書檸的手臂。
“蒂娜……”
不知是不是情緒太過激動,還是這幾天一直憂心不安,方書檸感到呼吸有些困難,在蒂娜的搖動下,眼前也一陣陣發黑,無力地吸了口氣後,方書檸跌倒在了沙發裏。
眼前的景象變得模糊不清,她的意識也在渙散著。
“書檸,方書檸,你怎麽了?”蒂娜被方書檸嚇到了,不敢再用力搖動她的身體。
“蒂娜,我,我……”
方書檸費力地睜著眼睛,耳邊雖還能聽到蒂娜呼喊的聲音,卻好像渾身的力量被抽離了一般失去了知覺。
“來人,來人啊!方主任暈倒了!”
蒂娜衝出了辦公室,大聲喊著,兩個同事跑了進來,幫助蒂娜把方書檸送去了醫院。
經過了一番折騰後,醫生給出了一份檢查報告單,蒂娜看過之後,很煩惱,直接打了電話給暴威。
方書檸醒來的時候,已經躺在了病**,輸著液。床邊,蒂娜托著腮幫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我怎麽了?”方書檸支撐著坐了起來,頭仍暈暈的,疲憊得沒有什麽力氣。
蒂娜審視著方書檸,一副疑惑不解的模樣,好像什麽困惑了她。
“你看什麽?我的臉髒嗎?”方書檸摸了一把臉。
“一直以為你是個保守派,卻沒想到思想也這麽開放?說吧,什麽時候和暴威……嘿嘿,臭丫頭,心眼兒還真多啊。”
“你說,說什麽呢?”方書檸白了蒂娜一眼。
“你和暴威,哎呀呀,是誰先撲倒誰的?你主動的吧?哈哈……肚子都搞大了,還裝清純?”
“肚,肚子?”
方書檸差點從**跳起來。
“剛才醫生給你檢查過了,方書檸小姐,你榮幸地懷孕了,這裏麵有個調皮的小家夥正在發育。”蒂娜指了指方書檸的肚子。
懷孕?
方書檸瞬間石化了。
病房外,傳來一陣輕微的敲門聲,暴威出現了,手裏捧著一束鮮花,香氣隨之飄**進來。
“看看,孩子爹地來了,我得走了。”
蒂娜嘿嘿一笑,識相地起身離開了,臨走還不忘把病房的門關上,給方書檸和暴威製造了一個獨處的空間。
方書檸慌亂地垂下了眼眸,她在思索一個問題,肚子裏的孩子是誰的?鬱尊的,還是暴威的?作為一個女人,不知道肚子裏孩子是誰的,這是一個十分可笑的問題,在方書檸的記憶裏,和她唯一發生關係的男人隻有一個,是鬱尊。
可在未知的2016 年,她是不是和暴威的關係也非同一般了呢?
吸氣,再吸氣,方書檸緩和了一下情緒,緊張地抬起頭看向了暴威,她希望在暴威的眼中看到憤怒和羞辱。可她卻失望了,暴威的表情是平和的。
“有些突然……嗬嗬。”暴威笑了,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齒,襯著唇色,格外明豔。
從他的表情中,她找不出一點慍怒來。
方書檸的臉微微泛白。
“這個孩子……我覺得很抱歉,也許有些話早就應該和你說清楚了,我們之間不可能……”
“等等,書檸。”
不等方書檸說出和另外一個男人的關係來,暴威便打斷了她。
“我會承擔這個責任的。”
方書檸皺起了眉頭,他要承擔什麽責任?
莫非她肚子裏的孩子和他有關係?方書檸的臉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