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也好,不用心腹,口服就行。
“今天的會議就到此結束。”
方書檸完成了鬱尊的所有交代,站起身時,不知是不是太過緊張出現了幻覺,她好像看到會議室的門口有個身影掠過。
那個身影好熟悉……
心頭猛然一跳,方書檸放下了手中的文件,不顧眾人詫異的目光向門口飛奔而去,她推開了會議室的門,門外卻空無一人。
沐劍晨走過來,低聲提醒著方書檸。
“夫人,我們還有下一個議程。”
“我……好像看到他了……”
方書檸轉過身來,麵對沐劍晨時,已滿眼熱淚。
沐劍晨並非鐵石心腸,看到方書檸如此,眼睛也紅了。
“不管怎樣,夫人得堅持下去。”
接下來的行程安排,方書檸去視察了裝卸、倉儲、船舶拖帶、引航以及客運等設施和服務,慰問了工人。關於擴建的項目,方書檸並不了解,沐劍晨卻了如指掌,一邊向方書檸介紹,一邊解釋著鬱先生的規劃。聽了講述時候,方書檸才了解鬱尊是個多麽優秀的管理者,真正的企業家。
他不在了,也不能阻止方書檸對他的崇拜。
海灘上,有熱愛時髦的老上海人,結隊行走著,陪著海邊停泊的船隻和飛翔的海鷗,畫麵竟那麽和諧。
一天的行程結束了,方書檸駐足在海邊,麵對已沒入海平麵的半個夕陽,陷入了對鬱尊的思念中。
她多渴望他還在身邊,擁著她,一起看海上日落……雖然海風是清冷的,黃昏是幽暗的,她似乎還能感覺到空氣中有他的存在。
你不能想象,曾經擁有愛的人,一人獨自麵對夕陽的感受,就好像你的生命已經枯萎,會隨著這夕陽沉落一般。
一陣幽幽花香飄來,濃鬱的味道,應該是玫瑰吧?
方書檸緩緩轉過了身,看到了一大束火紅的玫瑰,讓它想起了曾經鬱尊和共進晚餐時,他在餐桌的中間便擺放了玫瑰,那時我還不知道玫瑰是他給我的暗示。
夕陽如血,玫瑰如火,我的心卻是冰冷的。
玫瑰慢慢移開,露出了一張麵孔,看清那張麵孔後,我稍稍有些失望,怎麽是他?
“鬱夫人。”
窪田正野露出了他的招牌微笑,相信尋常女子,都會被這一笑迷走半個魂魄,可我卻是個例外,因為我的魂魄都給了另一個人。
“喜歡嗎?”
輕柔的聲音,親昵的眼神,窪田是怎麽做到的?麵對一個第二次見麵的女人,好像已經熟絡到了無比親近的關係。
我更寧願相信他有別的目的。
“這算是窪田先生打招呼的方式?還真特別。”
“玫瑰花嗎?是我專程買給你的,之前的幾天,鬱公館的花也是我送的,夫人應該明白我的心意。”窪田坦白了他的心意,說他第一次見到鬱夫人時,便被鬱夫人的氣質傾倒了,隻可惜那時的她已身為人婦了。
“恨不相逢未嫁時……夫人可能覺得我的表白有些唐突,可對我來說,這種心意由來已久。”
窪田熾熱的目光望著方書檸,方書檸卻避開了,她轉過身,漠然地向海灘上走去。
沐劍晨發現情況,飛奔過來,卻被窪田正野的人攔在了海灘上,鬱公館的保鏢向這裏不斷聚攏。
相比人數,窪田正野對抗不了沐劍晨,但他仍不慌不忙地追上了方書檸,握住了她的手腕,把她拉著跑向了大海邊。
“灣田先生……”方書檸不悅地把手抽了出來。
“我現在沒什麽心情看玫瑰,不好意思。”
她轉身要走,他卻再次攔住了她。
“給我五分鍾,就五分鍾。”
窪田肯求著。
“你做的這些,對我來說,毫無意義。”
一個剛剛死了丈夫的女人,就算不排斥窪田的身份,也不可能這麽快接受另一個男人的追求,他不覺得玫瑰的顏色和她身上的素色有些不搭嗎?
“對我來說,卻很重要……”
灣田說完對著天空打了一個響指,靜寂的空中,遠遠傳來幾聲脆響,隨後無數絢麗的煙花怒放開來,此起彼伏,好像千朵萬朵鮮花開放,讓人應接不暇。花雨落下又分裂成無數小小的光點,細碎地點綴著黃昏的天空。
焰火雖然美麗,卻無法點繞方書檸落寞的心,她隻看了幾眼,便說了一聲謝謝,然後轉過身走向了海岸。
“他隻是利用了你的婚姻,而我是真心的。”
灣田衝著方書檸的背影喊著。
真心的嗎?如果不是鬱尊突然出事,她代替丈夫行駛這個權利,窪田的心應該不在她的身上吧?
方書檸清冷地笑了一聲,走得更快了。
海岸上,沐劍晨帶著的保鏢和窪田的人僵持不下,火藥味兒十足,遠處林東旭帶著碼頭的工人也趕來了。
方書檸走到了沐晨劍的身邊。
“我們走吧。”
“這個該死的家夥。”
沐劍晨咒罵著,然後手下的人撤離了。
不管灣田做這些事的目的是什麽,都不能影響到方書檸,玫瑰,焰火,不過是取悅小女孩兒的把戲而已。
上車後,沐劍晨的臉色還很難看,問窪田和方書檸說了什麽,讓她不要隨便一個人待著,更不要相信其他男人的話,越是這種時候,夫人越是應該小心一些人的不懷好意。
“這點不需要提醒,我知道該怎麽做。”方書檸不喜歡沐劍晨的這種語氣,她是個成年人,不是無知的小孩子了。
”如果夫人……真的做了什麽對不起先生的事,先生會很失望的。”
“對不起先生?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方書檸覺得沐劍晨有些語無倫次了,說得好像鬱尊還在乎一樣?他已經走了,遠離了這個世界,怎麽失望?
在天之靈的東西,方書檸可不信。
沐劍晨自覺說錯了話,尷尬地糾正著:“先生才走沒過久,夫人這麽快就接受其他男人的感情,是對先生的不尊重。”
“你說那個窪田正野?”
方書檸差點笑出來,沐劍晨小看了她對鬱尊的感情。別說鬱尊剛剛出事,就算是過了多少年,也很能有男人能打動她的心。
“夫人應該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