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秦青青給你的,她為了見你,連夜繡製出來的,可惜……已經沒機會親手交給你了,方廳長,我代她向你說聲祝福。”

此時此刻,相見不如不見,方震川已經成婚,緣分走到了盡頭,方書檸懊悔不已,不該去廣州找秦青青,結局不過是徒增煩惱而已。

方震川看著手中的荷包,鼻腔酸澀,眼睛一陣刺痛。

“青青……我……”

“她不在這裏,被趙宜正抓走了,即便你們之間沒有緣分,也請幫幫我,幫幫青青,把她安全救出來。”

“趙宜正?”

方震川眸光一凜,看向了方書檸,方書檸退後了一步,懊惱地避開了他直視的目光。

“不管你信不信,我不是秦青青,鬱尊為了隱藏我的身份,送走了她,她和秦宏德,周秀芝生活在廣州。是我不知天高地厚,為了撮合你們,執意要把她接回來,才會造成現在這個局麵,我知道錯了……”

方書檸難忍心頭的悲傷,淚水含在了眼圈中。

方震川走上前,安撫著方書檸。

“青青,我已經堅持得累了,所以我們……”

“到現在,你還不相信我不是青青嗎?”

“……”

方震川緊握著那隻荷包,重新審視眼前的女人,她真的不是青青嗎?

“說什麽都遲了……”

方書檸眼中的淚水禁不住滾落下來,方震川拿出手帕,試圖幫她擦拭,溫柔的舉動看在祝明瑤的眼裏,激起了千層巨浪,她憤怒推門下車,氣勢洶洶地衝到了方書檸的麵前。

“秦青青,你是什麽意思?他是我的丈夫!”

一向注重形象的女人發飆了,揮手向方書檸打來,方震川眼快手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製止了她。

就在方震川試圖把祝明瑤拉回車裏時,街角的方向衝出來一個人,舉著手槍,頭上戴著一個黑色的鴨舌帽子。

方書檸背對著街角的方向,祝明瑤一心要爭個高下,隻有方震川看清了,衝出來的男人朝方書檸開槍了。

“小心!”

方震川鬆開了祝明瑤,手臂掄起,直接將方書檸抱住,一個緊急轉身,子彈飛射出去,擊中了一個路人,那人一聲慘叫,倒在了地上。

槍手絲毫沒有容情,一邊跑,一邊開槍,第二槍,第三槍……連續朝方書檸射擊著。

方震川才結束了婚禮,沒佩戴槍支,也無法馬上讓方書檸脫身,被逼無奈,他隻能用身體擋住了她。

子彈擊穿了方震川的脊背,他悶哼一聲,抱著方書檸衝向了汽車的側麵。

祝明瑤尖叫著向車後跑去,當發現搶手無視她的存在,隻襲擊方書檸時,才醒悟一般提著裙子跑向了馬路的對麵。

這個時候,祝明瑤哪裏還顧得上方震川的死活。

方震川連中了兩槍,仍拚死護著方書檸,可他已無力阻止槍手的逼近,他的目標是方書檸。

“哈哈,哈哈!”

槍聲中,是槍手狂傲的笑聲,

方書檸抬起了頭,看向了閃過車身的搶手,看清了帽沿兒下的臉,矯健的步伐,還有那雙猙獰的眼睛。

是他,八年前槍擊鬱尊的三把槍。

怎麽可能,三把槍不是已經死了嗎?

方書檸親自去認了屍,看到了屍體臉上的黑痣和傷疤,再眼前的這個男人……半張臉貼了紗布,無疑,為了偽裝死亡,掩人耳目,他把臉上的黑痣和傷疤硬生生地削掉了,這就是為何那具屍體的臉會損傷嚴重,讓人無法確定他的真麵目。

槍口對準了方書檸和方震川。

幾次麵臨死亡的危局,方書檸已經不知什麽是畏懼了,她毅然站了起來,擋在了方震川的身前,她不會讓這個混蛋在他的身上再打出第三槍。

“你要殺的人不是我嗎?衝我來!”

什麽都無法挽回了,方書檸不知這條命還有什麽意義。

秦青青被趙宜正劫持了,生死未明,方震川身中兩槍,倒在血泊中,生還的幾率很小,她徹底失敗了。

“哈哈,我就是來要你的命的!”

三把槍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如果殺不了這個來自2015 年的女孩兒,他的命也很難保全。

“是你,破壞了這一切,是你!”

黑洞洞的槍口指著方書檸的頭,三把槍步步逼近,他要確保一槍擊斃了這個女人。

扳機扣動的一刻,三把槍的槍口被一隻大手抓住了,子彈飛射而出,擦著方書檸的臉頰擊及電線杆子,響聲後,留下了一個單孔。

方書檸吃驚地摸了一下臉頰,恍然回頭,看到了鬱尊冷冽的下巴。

三把槍瞪視著鬱尊,鬱尊的手緊握著槍管,兩個人在暗暗較力,但三把槍也想不到,鬱尊就是鬼魃,力氣無窮。

去死吧,三把槍再次扣動了扳機。

但此時,槍管已經變形了,彎曲了。

當三把槍意識到這個問題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一顆子彈衝進了槍膛。

方書檸被鬱尊推了出去,一聲悶響後,車前傳來了三把槍淒慘的叫聲,他的整條手臂被炸開了,血淋淋地垂在肩膀上。

不遠處,阿泰帶著十幾名警員衝了過來,擒住了三把槍。

三把槍被按在了地上,仍不服氣地看著方書檸,他想不通,為何幾次三番都殺不死這個臭丫頭,八年是,現在也是,她好像被神靈護體了一般。

汽車邊,方書檸搖動著方震川的身體,他已渾身是血,昏迷不醒了。

“方廳長,醒醒啊,你不能死啊……”

他如果死了,就真的結束了。

方書檸捂住了嘴巴,泣不成聲。

一切都偏離了她預定的軌道,越來越無法控製了。

鬱尊穿著灰色的風衣,遠遠地站在一個櫥窗前,他幾次想走上去安慰方書檸,卻始終未動一步。

掏出了一支煙,在手心裏戳了戳,沐劍晨走上來,幫他點燃了。

“方廳長傷得很重,不知道有沒有生命危險。”

“不知道。”

鬱尊第一次對事態的發展沒了把握,方震川被槍擊,純屬意料之外。

方震川被車拉走了,方書檸也跟著上了車。

三把槍被幾名警員押解著,上了另一輛警車,那家夥炸斷了手臂,出了不少血,卻憑借身體健壯,仍能雙目圓睜著。

“你是誰?是誰?”他透過警車的車窗,衝鬱尊狂吼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