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書檸睡得天昏地暗,忘記了所有的煩惱和憂傷,好像一個無知的孩子,貪睡不願醒來。

待她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已經快中午了。

方書檸好像被電擊了一樣,猛然坐起,雙眼圓睜,今天是什麽日子,方震川和祝明瑤大婚的日子。

“鬱尊,鬱尊!”

方書檸狼狽地奔出了房門, 大聲呼喊著。

管家跑了上來,恭敬地站在了門邊。

“夫人,您有什麽吩咐嗎?”

“鬱尊呢?”

方書檸急切地問著管家,管家尷尬地咳嗽了一聲道:“先生去參加方廳長的婚禮了。”

“婚禮?”

鬱尊這是對她使用了美男計嗎?昨天的牛奶裏……有藥?

方書檸頓時醒悟,可惡的男人,她握緊了拳頭,打發了管家離開,方書檸換了衣服,讓她感到慶幸的是,沐劍晨也不在。沒了難對付的兩個男人,她很輕鬆找了借口溜出了鬱公館。

雖然知道已經來不及了,按照目前的時間來算,婚禮已經禮成了。

“方震川,等等我!”

……

方震川聽著耳邊不斷傳來的恭喜聲,心卻是沉落和沮喪的,身邊的新娘子穿著一身迷人的西洋禮物,婚紗拖曳著地麵,美豔不可方物,卻不是他想要的女人。

青青,在他的心裏仍住著一個女人,隻是這個女人,是另外一個男人的夫人。

鬱尊前來參加婚禮了,卻沒看到鬱夫人的身影。

也許這樣更好,方震川不想讓秦青青看到自己挽著另一個女人的情景。

祝明瑤幸福地把頭靠在了方震川的肩頭,周圍羨慕的目光極大的滿足了她的虛榮心,她親手打造了一個完美的丈夫,上海警察廳的廳長,地位顯赫,身份特殊的男人。他高大,威猛,站在禮堂裏,引來了那麽傾慕的眼光。

這就是祝明瑤想要的,相比愛情,榮譽對她來說更重要。

方震川的身體稍稍縮了一下,祝明瑤把頭抬了起來,能感覺到他的不適應。

哼,祝明瑤清冷地笑了出來,如果換做秦青青站在他的身邊,相信他不會這麽抗拒吧,可就算這樣,祝明瑤也不會介意,因為最好的贏家是她。

“恭喜祝小姐,恭喜方廳長,真是天生的一對,地造的一雙啊。”

“謝謝,謝謝你們前來捧場。”

祝明瑤微笑著,兩頰好像鮮豔的荷花綻放著。

鬱尊站在賓客中,看著僵直身身體的方震川,眯起了眼眸。這家夥無論如何,都不會偽裝,甚至連個像樣兒的微笑都沒有。沐劍晨走了過來,打量著新娘和新郎,低聲對鬱尊說。

“先生,您不覺得這個婚禮有些奇怪嗎?”

“一個渴求事業,一個為了名譽,各壞了心事,這樣的婚禮怎麽會不奇怪?”

垂下了眼眸,鬱尊微微地笑著。

“可這些對方震川來說,沒有壞處,他需要這個婚禮來穩固了自己的地位,上海警察廳的廳長,誰也排擠不了了,即便是祝明瑤反悔,也來不及了。”

因為祝公董和宋委員的極力推薦,方震川已經在上麵領導階層掛了號,名聲響當當,就算沒了祝家的後台,他也有了足夠支撐自己發展下去的力量。

這就叫做借雞生蛋,蛋也有變成雄雞的一天。

“祝明瑤可不是個好擺脫的女人。”

“沒有愛情,祝明瑤得到的不過是個軀殼。”

鬱尊分析著這場婚禮,沐劍晨聽得雲裏霧裏。

“夫人這會兒應該已經醒了。”沐劍晨提醒著鬱尊,方書檸知道牛奶裏下了東西,一定會火冒三丈的。

“我們現在回去。”

恭喜的話說完了,賀禮也送了,鬱尊決定回鬱公館,對付那個別烈火焚燒的小女人。

可這兒時候,方書檸已經離開了鬱公館,急匆匆地趕來了。

方書檸知道,就算她出現了,也什麽都不能改變。方震川已經和祝明瑤成了夫妻,沒有真正的秦青青出現,她的出現,看起來不過是個吃醋的女人而已。

婚禮結束了。

一輛氣派的婚車緩緩開出了婚禮現場,因為崇洋西方文化,祝明瑤想要一個特別的蜜月,她要求方震川放下手頭的工作,至少陪她半個月,在這半個月的時間裏,方廳長什麽公務都不能忙,隻和公開秀恩愛。

“我還有案子……”

“不,那些案子該死的人已經死了,不該死的,也不會在半個月內死光光!”

祝明瑤把白皙的食指輕輕地壓在了方震川的唇上,方震川尷尬地避開了,手緊握著方向盤,眉頭皺了起來。

“祝小姐……”

“叫我明瑤。”

祝明瑤羞澀地把頭靠在了方震川的肩頭上,手指順著他的手臂移了下去,停留在他的胸口,來回摩挲著。

這個男人很結實,她期待一個不一樣的新婚之夜。

方震川不自在地扭動了一下身體,許是失神,手上方向盤竟突然失去了控製,他驚呼一聲,用力剛把車頭拉正,車頭上就出現了一個女人。

“青青?”

方震川看清了來人,一腳刹車踩了下去,車頭在距離方書檸隻有半米不到的地方停住了。

祝明瑤把手從方震川的身上移開了,不悅地看著前方。

“真是藕斷絲連,大家都已經各自成婚了,鬱夫人還不肯死心嗎?這一幕若是被鬱會長看到了,不知該說什麽了?”

“她可能有什麽急事。”

方震川替方書檸解釋著,然後推開了車門,正要下車,祝明瑤伸手拽住了他的衣袖。

“你覺得這樣下去合適嗎?不要忘記了,我才是你的妻子。”

“你多心了,我很快回來。”

方震川拉開了祝明瑤的手,執意下了車。

方書檸看著從車裏下來的方震川,眼睛濕潤了,就差那麽一步,她就可以把他的青青帶回來了,可命運就這麽可笑,捉弄了她,也捉弄了眼前的男人。

方震川走到了方書檸的麵前,尷尬地摸了一下頭。

“青青,剛才很危險,有什麽事可以來警局找我。”

“方廳長……”

方書檸走上前一步,伸出了手,手心裏露出了一個綠色的平安荷包,這是秦青青在廣州繡的,想見麵親手交給方震川,如今秦青青出了事,隻能由她來送給他了。

“這是……”

方震川接過了荷包,一陣陣發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