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光必露之後,男醫生不想再裝了,他不耐煩地用力一推,和方書檸推了出去,然後凶狠地舉起了剪刀,刺向了鬱尊的脖子。

即便已經被判定為植物人的鬱會長,也有人不看放過他……眼見剪刀刺向鬱尊的咽喉,方書檸急速跳起,單臂勒住了他的脖子,膝蓋在他的腰部**。

凶手被勒得呼吸困難,一時間無法下手。

媽的,找死!

他決定先對付了這個女人,再殺鬱尊也不遲,於是剪刀的刀鋒一轉,向方書檸勒著他脖子的手臂猛刺下去。

方書檸被迫鬆手閃避,剪刀落空。

男醫生緩了口氣,轉身麵對了方書檸,一步步走了過來。

方書檸雖然向鬱尊學了一些拳腳,卻怎麽也無法和這個男人正麵爭鬥,幾個格擋之後,她被男人掀翻在地,頭磕在牆壁上,怎麽都爬不起來了。

視線中,那人鄙夷地看了方書檸一眼,冷冷一笑,轉過身,走向了病床。

很明顯,這人進入病房的目標不是方書檸,而是鬱尊,和割喉者不是一個人,可能是某個組織,某個幫會或者軍閥派來的人,想置鬱尊於死地,除掉這個難啃的骨頭。

當剪刀再次高高舉起時,方書檸絕望地大喊了出來。

“鬱尊,鬱尊!”

不知是方書檸的喊聲驚醒了沉睡中的男人,還是鬱尊感到了這種危險,他竟突然睜開了眼睛,眼光如炬,盯著幾乎近在咫尺的刀鋒。

男醫生也沒想到鬱尊會突然醒來,嚇了一跳,剪刀不自覺地頓了一下,鬱尊抓住了這個機會,大手揮出,一把抓住了那人的手腕。

怎麽回事兒?

生命垂危的鬱會長不但醒了,還有這麽大的力氣?

假扮醫生的男人用力向下按壓著剪刀,竟紋絲未動。

不可能的,沒人可以有這麽大的力氣,他幾乎是身體的全部重量,而鬱會長隻是一隻手。

鬱尊漠然冷笑,抓住男人的手腕突然一甩,那人隻覺得身體好像被強大的颶風卷起,直接脫離了病床,猶如殘葉一般連同剪刀向窗口飛去。

誰能解釋一下,這是發生了什麽?

男人怪叫著衝向了窗口。

“砰!”的一聲巨響,病房的窗戶被撞破了,他好像離弦之箭,射出去後,重重地摔在了醫院窗外幾十米處,身體支離破碎,腦袋憋了,眼珠子飛出身體兩米之外,死相難看。

鬱尊懊惱地哼了一聲,手臂落下,看向了方書檸。

方書檸也瞪著鬱尊,驚魂未定。

他衝她勾了勾手指頭。

“不想過來嗎?”

“哦?”

方書檸恍然地搖著頭,隨後又用力點點頭,從牆角站了起來,一步步走地走向了他。

他微笑著,五官在明媚的陽光下,格外清朗俊美,特別是那雙眼睛,好像清澈的湖水一般湛藍迷人。

他把一雙小小的柔夷裹在了掌心裏。

“我嚇壞你了吧?”

“嗯。”

方書檸應了一聲,鼻子一酸,大顆的淚珠兒從麵頰上滑落,他何止嚇壞了她?剛才的情況有多危急?幾乎是一個瞬間,他們就差點陰陽相隔了。

看著方書檸落下的淚水,鬱尊不覺皺了一下眉頭。

“怎麽了?”方書檸見鬱尊皺眉,趕緊把手掙脫出來,檢查他是不是不小心被剪刀戳到了?

鬱尊點點頭,眉頭仍緊鎖著。

“很痛。”

“哪裏痛?”方書檸更緊張了。

“這裏。”

鬱尊指了指心髒的部位,告訴方書檸,因為她的哭泣,他覺得心痛。

“你,你又嚇到我了。”

方書檸舉拳要打,他卻抓住了她的手,目光迥然深邃,牢牢地鎖定了她。

“不管到什麽時候,都要記得,我不會扔下你一個人的,所以不要流淚,看到你的淚水,我會心痛。”

他把她的心放在了左胸上,告訴她,這裏有一顆永遠為她跳動的心髒,永不停息。

她俯身下來,抱住了他,臉頰緊緊地貼著他的……一名中年護士聽見喊聲跑了進來,當她看到剛剛被診斷為植物人的鬱會長安然無恙地躺在病**,手指還輕理著鬱夫人的發絲時,整個人都傻了,眼珠子都不會轉動了。

“這,這……”

這算是奇跡嗎?如果算,是她當護士這麽多年來,看到的最大的奇跡了。

“醫,醫生!”

護士踉蹌地奔了出去,沒一會兒工夫詹姆斯醫生帶人進來了,站在病房的門口,詹姆斯醫生石化了。

他不相信自己誤診了,卻也不得不接受眼前的事實,被判定為植物人的病人,他前腳才走,後麵人家就清醒了,這得是多大的諷刺啊。

“鬱會長,我再給您檢查一遍。”

“我沒事。”

雖說是沒事了,鬱尊的傷口還沒有完全愈合,剛才用力過猛,傷口還隱隱地疼著,卻沒什麽大礙了。

“我,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詹姆斯抓著頭發,皺眉瞪眼,無法從醫學的角度解釋鬱會長的病情,明明很虛弱,毫無感知能力,怎麽會突然這麽活生生地站在這裏?

“這是……怎麽了?窗戶怎麽碎了?”

詹姆斯又發現了一個狀況,頓時冷汗直流,他疾步走到了窗口,看著破碎的窗戶,隻有一塊玻璃掛在上麵,張口結舌。

“剛才有人裝扮醫生,襲擊了鬱會長。”方書檸解釋著。

“襲擊?”

這到底是誰襲擊了誰啊?

詹姆斯大跌眼鏡,看起來那人被從窗戶扔出去,支離破碎,病房裏卻隻有鬱會長和夫人兩個人,保鏢都在走廊裏,如果不是嬌柔的夫人幹的,就是鬱會長本人出手的。

“瘋了,簡直就是……”

詹姆斯掏出手帕,連連擦汗。

這個場麵,感到震驚的不僅僅隻有詹姆斯一個人,還有剛剛趕到醫院的方震川,行凶的男人被鬱尊從窗戶扔出去後,他的車也剛好開到,屍體險些砸在車身上,阿泰急速打了一個方向盤,躲避了出去。

“我的媽。”

阿泰大叫了一聲,這是玩空中飛人嗎?

不過這個飛人飛出來後果很嚴重,胳膊腿兒跟著一起飛了,慘不忍睹。

“該死!”

方震川咒罵了一聲,推門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