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澡間裏,方書檸剛脫下外衣,鬱尊便進來了,她立刻護住胸口驚呼了出來,一張小臉變得通紅。
“你你,你怎麽……”
“難得有這樣閑暇的時光,我陪夫人一起沐浴。”鬱尊的目光從方書檸的身前掠過,帶著幾分嘲弄和貪婪,邁步走進來,隨手將門一帶關上了。
熱氣彌漫了整個浴室,一室的春光被遮擋在了門內。
很快,浴室裏傳來方書檸尷尬的聲音。
“不,不用,真的不用!”
“夫人,不用客氣。”
“我真沒客氣,喂喂,你的手……走,走開啊……好癢……”
撲通,傳來了一陣水聲,好像什麽人被扔進了浴缸中,接著又是一聲,又有人進去了。
撲騰撲騰連續傳來水聲,浴室裏熱鬧了起來,漸漸的,聲音變得有節奏,微妙,讓人浮想聯翩,伴隨那些聲音,是一聲聲迷人輕吟。
鬱尊的煩惱,也在那一刻都拋到了九霄雲外。
……
趙長青急於引出三把槍,豁出了性命,甚至說出了吳瀟塵還活著的事實,消息不脛而走,果然引起來悍然大波,無論露在明處的,還是藏在暗處的人,都緊張了起來。
方震川再次翻出了八年前的卷宗,濃眉緊皺,吳瀟塵竟還活著。
“不知是真是假的,外麵有人放話出來,說鬼魃的真正身份是吳家死去的大少爺。”阿泰站在一邊,對此半信半疑。
“屍體一直沒找到,活著的可能性更大,不過……我怎麽也沒想到,會是鬼魃?”
方震川讓阿泰把八年來,和鬼魃相關的案子都拿了出來,一個個翻看著。
“探長,這些案子,有什麽關聯性嗎?”
“如果傳聞屬實,鬼魃做的這些案子,都是在尋求一個真相,不難得出一個結論,趙長青就是八年前案子的主謀,沿著這條線深入調查,很可能破了八年前吳家的滅口慘案。”
“真是太好了,探長如果能破了這個案子,就威名遠播了。”
“吳瀟塵,我隻要真相!”
方震川合上了卷宗,閉上了眼睛,冥思苦想著。
鬼魃做事那麽小心謹慎,又來去無蹤,為何會被人發現他的身份呢?可能性隻有一個,這個身份是他自己放出來的。可他為什麽要這麽做?為什麽呢?
大大的問號畫在了卷宗上,方震川相信,鬼魃這麽做,不會沒有目的,接下來一定會有所行動,他不能不防。
……
深夜,鬱尊推開了臥房的門,沐劍晨等在了門外。
“先生……”
“噓。”
鬱尊做了一個禁聲的動作,回頭看了一眼臥房裏沉睡的女人,讓沐劍晨跟著他去書房。兩人一前一後進入書房後,沐劍晨拿出了一份資料放在了鬱尊的麵前。
“先生,趙長青沒有說謊,找到了孫鐵山手下一個幸存的士兵,他和孫鐵山的說法一致,當時趙長青下的命令是抓住吳家的少爺作為人質,沒有下殺人的命令。”
鬱尊接過了文件,一點點翻看著,隨後淡漠一笑。
“這些證據拿出來,隻會對趙長青更加不利。”
“您的意思是……”
沐劍晨沒聽明白,能夠擺脫殺人嫌疑,怎麽會對趙長青不利呢?
“趙長青布好的局,卻被另一個人利用了,那人的目的很簡單,讓趙長青背上殺人的黑鍋,從中漁翁得利,事實證明,他的計劃很成功,隻是沒想到,八年後,隱藏的事實會浮出水麵,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幕後之人一定有所行動。”
“你是說……趙長青有危險?”
“能不能避開這一難,就看他的造化了。”
“您想用趙長青引蛇出洞?”
“這是唯一的辦法。”
“嗯。”
沐劍晨點點頭。
“隻是八年前的整件事,除了趙長青和林顯仁,我無法找出第三個獲利之人,卻又不能確定,是不是林顯仁主使了整件事。”
“為了奪取碼頭控製權,吞並吳家的海上船運,林顯仁有理由這麽做。”
“如果是這樣,林顯仁完全可以在父親去世後,直接吞並歸航,大權在握,為何還要借助趙長青的手呢?受趙長青牽製這麽多年?我覺得原因隻有一個,林顯仁現在所擁有的一切,是趙長青讓給他的,兩人可能私下做了交易。”
林顯仁一定有份參與,但絕不是主謀。
論及頭腦的精明,沐劍晨不如鬱尊,每次先生分析過後,他都覺得十分有理。
“既然如此,我們要怎麽做?”
“監視趙長青,靜觀其變,等蛇出洞。”
“我明白了。”
鬱尊和沐劍晨一直談到很晚,才一前一後離開了書房。
鬱尊回到臥房的時候,方書檸正睡得香甜,他悄然在她的身邊躺下來,借著青白的月光,凝望著她的臉頰,身邊的女人發絲如雲,眉目如黛,唇瓣微翹,圓潤的線條流淌而下,一直延伸到薄被之中人,讓人有種欲望,想隨著流線而下,深入其中,一探究竟。
她嚶嚀一聲,鎖進他的懷中,他將她摟緊,雙目微闔,也隨後進入了夢鄉。
方書檸清晨醒來時,身邊的男人還慵懶地躺著,破天荒的,他竟沒出去跑步,一隻手臂搭在她的身上。
“起床了,鬱會長……”她喊著他。
“再睡會兒。”他眼睛都不願睜開,懶洋洋地把她拉回了**。
“今天不是祝明瑤的生日宴會嗎?我們得早點起來準備準備。”
方書檸把他手臂拉下去,他又無賴地伸過來。
“一個無關的女人,要準備什麽?”
“怎麽是無關的女人呢?怎麽都要選合適的衣服去。”
方書檸撅起了嘴巴,心裏打了小九九,他們夫妻兩個,男要帥,女要靚,不算采用什麽手段,都要奪取全場的眼球兒。
直接將貪床的男人拉起來,方書檸把他推進了換衣間。
大約是花了五分鍾,鬱尊穿了一身傳統的中山裝走了出來,眼睛還眯縫著,睡意闌珊。
方書檸看著鬱尊,大跌眼鏡,今天他的品味好差啊,和平時判若兩人,穿得又古板又傳統,張大了嘴巴,上下打量了幾眼,搖了搖頭。
“雖然你這樣穿也很帥,可參加祝明瑤的生日宴會,穿這身不好,太古板,去換掉。”
“換掉?”
鬱尊幹笑了一下,為何參加祝明瑤的婚禮要穿得那麽高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