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尊回了更衣室，很快又換好一套藍色的衣服出來了，站在了方書檸的麵前，方書檸捏著下巴看了兩眼，又搖了搖頭。
“陰暗。”
鬱尊回了更衣室，幹脆換了一套西裝出來，方書檸在鬱尊身上比劃了一下，仍舊不滿意地搖著頭。
“又不是去開會，再換。”
“還不行？喂，方書檸……”
鬱尊深吸了口氣，這個女人是做服裝設計的嗎？眼光實在太挑剔了，似乎他所有的衣服，都入不了她的法眼。
好像要去參加祝明瑤生日宴會的是方書檸吧？怎麽對他的衣裝這麽挑剔了？
“去換，去換！”
方書檸推著鬱尊進了更衣室，她環視了一下懸掛的衣服四周，目光最終固定在了一套衣服上，眼眸一眯，暗自得意地笑了。
“可以試試這套。”
方書檸把那套衣服拿了下來，放在了鬱尊的手裏，鬱尊看了一眼，差點笑出來。
“這是什麽？我什麽時候有這套衣服的？你確定？”
“我確定，就是它了。”
方書檸點了一下頭。
“好吧。”
鬱尊換上了那套衣服，站在了鏡子前，促狹的眼眸打量著鏡子裏的自己，覺得這身衣服看起來有點特別。
茶色條紋的襯衫，立領，少見的款式，還有外麵這件大衣，和正統的西裝不同，翻領，長款，略顯寬鬆，能恰好地勾勒他矯好的身材，更有男人氣概，不得不承認，這身衣服，很適合他，好像專門為他設計的。
不過，這樣穿是不是有點太時髦了，他可不是今天的主角。
方書檸走過去，看著鏡子裏的鬱尊，滿意地點著頭。
“不知道誰設計的呢，這麽有眼光。”
“是你嗎？”
鬱尊微微一笑，轉向了方書檸，方書檸抓了抓頭發，尷尬地笑了，她之前在公館裏閑著無聊的時候，讓管家找來裁縫，按照她的說明做了這套衣服。衣服做好了，她一直藏在櫃子裏，沒好意思拿出來。
沒想到，今天竟派上了用場。
“為什麽讓我穿成這個樣子？那是祝明瑤的生日宴會，不是我的。”鬱尊作勢要把衣服脫掉，卻被方書檸製止了。
“祝明瑤不是喜歡你嗎？”
“什麽意思？”
鬱尊緊縮了眉頭，不明白方書檸為什麽突然提及了過去的舊事，他已經和祝明瑤說清楚了，何況，他現在是已婚男士了。
方書檸狡詐地笑著，伸手整理了一下鬱尊的衣襟，左看看，右看看，還不住地點著頭。
“你穿這身進去，太帥了，一定能吸引了祝明瑤的目光，這樣方震川就安全了，嘿嘿。”
“你讓我穿這身……”
鬱尊頓感好無語啊，怒道：“你讓我對祝明瑤使用美男計？”
“說得這麽直白做什麽？又沒讓你去勾引她，就穿這身，帥帥的，出賣一點點色相，吸引一丁丁就好。”方書檸用手指比劃著，不用多，一丁丁足夠了。
“方書檸！”
鬱尊恨得牙根直癢，臭丫頭竟打了這個主意，果然很欠揍。
他拳頭掄起，方書檸趕緊避開，遮住了臉頰。
“打人不打臉，我還得利用秦青青的這張臉和方震川說話呢……”
“你這個女人……”
鬱尊要氣竭了，他試圖抓住方書檸，方書檸卻好像泥鰍一樣跑來竄去，然後哧溜一聲，鑽進了衣服堆，從衣服縫隙裏露出了一顆小腦袋，衝鬱尊吐了一下舌頭。
“時間快到了，我換身衣服，就出發。”
方書檸百般思量，精挑細選，終於選出了一套光彩奪目的衣裝出來，她有信心，穿上這份衣服，讓方震川對她目不轉睛，絕不會看別的女人一眼。
當方書檸信心十足地站在鬱尊麵前時，絕對沒超過十秒鍾，她就被鬱尊拎了起來，三下兩下把她的衣服脫了，隨後一套顏色暗淡的寬鬆衣裙扔在了她的頭上。
“穿這身，你敢換掉，今天就不去了。”
“這是什麽啊？”
方書檸從頭上拉下來衣服，展開一看，差點沒哭出來，這是她衣櫃裏唯一一套土氣的衣服，為什麽要她穿成這個樣子。
在鬱尊凶巴巴的監視下，方書檸換上了那套暗淡的衣服，她看了幾眼鏡子，拉著衣襟給鬱尊看。
“我穿這身去，還以為你帶了一個大媽呢。”
經過一番爭論之後，鬱尊和方書檸走出了鬱公館，最終妥協的結果，鬱尊穿了平時商會開會時穿的襯衫風衣，方書檸換了提花旗袍，圍了一條藍色的綢緞圍巾。
“這樣我很滿意。”
鬱尊頗為紳士地為方書檸拉開了車門，方書檸歎息了一聲，上了車。
這樣中庸的裝扮，鬱尊確實很滿意，方書檸心裏藏著的小九九，一個都別想成功。
“哎！”
方書檸垂下了頭，喪氣地嘟囔了一句：“但願祝明瑤的眼裏隻有你，不會太過關注方震川。”
“你到底是不是我夫人？”
鬱尊舉起了拳頭，方書檸立刻用手護住了腦袋。
“你又不會被那個女人拐走，方震川沒你這麽好的定力嗎？”
“這還差不多。”
緊握的拳頭慢慢變成了伸展開的手掌，他輕輕地撫摸了一下方書檸的頭發，然後搭在了她的肩頭上。
車緩緩向前開去，距離祝公館越來越近了。
祝公館在上海最繁華的市中心，很多富豪聚集在這裏，隨處可見高檔的公館和洋樓。
經過一個圓形的花園，眼前出現了白色的三樓歐式洋樓，樓房燈火通明，道路上停了不少名車，這就應該是祝公館了。
祝公館和鬱公館相比，多了諸多的浮躁和喧嘩。
車停了下來，有人過來開了車門，鬱尊扶著方書檸下車，沐劍晨停好車，隨後跟了上來。
為了確保生日宴會順利進行，祝公董做很多的安防措施，看起來這裏並沒有鬱尊想象的那麽疏於防範。
生日宴會上，來了不少人了，有很多大富豪帶了家裏的女眷，就是為了利用這個機會，和祝明瑤拉攏了關係。
“鬱會長，鬱夫人，歡迎，歡迎。”
祝公董和宋委員迎了上來，和鬱尊寒暄法租界的瑣事，這些背地裏爭鬥的人，表麵看起來還是一團和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