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顯仁衝兒子林東旭使了個眼色,林東旭心領神會,趕緊上前隨聲附和道。

“留住一宿又何妨,剛好我還有事要和妹夫探討探討。”

“探討個什麽?不用拐彎抹角了。”

林東升虎裏虎氣地推開了大哥,不經大腦愣愣地冒了一句。

“妹夫,我聽外麵的人說了,說你娶青青是假的!有貓膩!青青這個傻丫頭,缺心眼兒,不會真的和著外人糊弄自家人吧?”

“東升……”林東旭的臉白了白。

“怕什麽?他敢做,我們還不敢說嗎?”

聽到林家兄弟這樣一番對白,鬱尊笑了,原來林顯仁留下他在林宅過夜,不過想證明那個傳聞是假的罷了,看來他今夜不能走了,還得好好寵幸一下鬱夫人。

“無稽之談。”

鬱尊輕蔑地哼了一聲,讓林家的兄弟不必為此事多慮,外麵的人居心叵測,豈能輕信?他將方書檸輕輕拉過來,摟在了臂彎裏。

“既然這樣,我便留下來,剛好和嶽父大人長聊一次。”

“好,好。”

林顯仁笑得臉上褶子都舒展開了。

雖說是長聊,可吃過晚餐之後,林顯仁便早早讓鬱尊歇著了,連船務公司的合作項目,都不願多提一嘴,待鬱尊回了方書檸的房間後,他安排了兩個下人好好在門外聽著。

“給我仔細聽著,有沒有什麽動靜?”

這才新婚,若是晚上太過消停了,說不定傳聞是真的,林宅上下所有人都知道秦青青愛的男人是方震川,為了方震川,她什麽花招兒都使出來了,甚至逃婚多次。沒理由突然同意了鬱公館的婚事,說不定這其中真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方書檸哪裏知道林顯仁的安排,她回了房間,覺得累了,洗澡之後便要睡了,鬱尊進來後,突然將她抱起直接壓在了**。

“你幹什麽?”方書檸打了他一拳,昨夜折騰得還不夠嗎?不能讓人休息休息,喘口氣嗎?

“今晚不行,林顯仁叫人在門外聽著呢,你得叫得動情一點兒。”

方書檸一聽門外有人,立刻推開鬱尊,跳下了床,臉紅得好像熟透的柿子一樣,怎麽說,這房中的事都是私隱,豈能讓人偷聽呢。

她氣惱地走到門前,要推門趕走下人,卻被鬱尊拉了回去。

“他們要求證這件事,我為何不成人之美,何況……”

他微笑將她摟住,聲音輕挑呢喃:“我也很著急,你給我生個大胖兒子。”

熱吻堵住了方書檸的唇……

門外幾個下人要聽噴鼻血了,這哪裏是假的,真的不能再真了,小姐和姑爺也真有精力,一口氣纏綿了將近一個小時才消停下來。

推推搡搡的,下人報信兒去了。

第二天,天已大亮,鬱尊才慵懶地下樓了,林顯仁早已恭候多時,對鬱尊的態度完全變了。

“我特意讓廚子燉了補湯,一會兒多喝點兒。”

他挑眸看了一眼鬱尊的身後,嗔怪青青怎麽還不起來?怎麽都要送自己的丈夫出門的。

“她累了,讓她睡吧。”鬱尊說。

“嗬嗬,青青要被鬱會長寵壞了。”

“商會的事,她也幫不了什麽。”

“倒也是,女人隻會添麻煩。”

林顯仁讓下人端上飯菜來,鬱尊簡單吃了一口,便起身告辭。

“我送你。”

林顯仁親自把鬱尊送到了門外,折返回來後,忍不住哈哈大笑,都說這個鬱會長冷情專斷,不為女人所動,可在青青的麵前,倒像乖貓咪了。

林東旭也對此深信不疑,看不出蔫巴巴的青青,在**,還有點本事,把這個鬱尊迷得神魂顛倒。

“爹,現在我們可以放心和鬱尊合作了,趙長青那邊雖然還在活動關係,卻已經投鼠忌器,不值得關注了。”

“劉德政因為貪汙受賄,引咎辭職才沒幾天,就被抓了,要在大牢裏待上個十幾年,等他出來,黃瓜菜都涼了。”

“現在我們林家有了鬱尊這個後盾,可以高枕無憂了。”

“你可別忘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趙長青那邊,我們還得防著,畢竟八年前,爹和他有過合作。”林東旭提醒著林顯仁,不能麻痹大意了。

“八年前……”

林顯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眸微眯了起來,陷入了沉思。

關於八年前和趙長青之間的合作,林顯仁的三個兒子隻知其一不知其二,其中還隱藏著天大的陰謀,這個陰謀若揭發出來,別說趙長青倒黴,林顯仁也難辭其咎,所以他一直耿耿於懷,寢食難安。

林家父子的對話,剛好被走下樓梯的方書檸聽了個一清二楚,八年的話題雖然沒有繼續下去,她也猜得出來,林顯仁參與了當年的慘案。

雖有千絲萬縷的血親關係,方書檸仍沒法站在林顯仁一邊,那樣痛下殺手,豈是善類所為,即便有報應也是罪有應得。

方書檸提著衣裙,腳才落在客廳的地麵上,便聽到門外呼天搶地地傳來了一陣哭聲,抬頭看去,院子裏奔來一個女人,衣衫破舊,發絲淩亂,那不是李珍珠的母親李氏嗎?

李氏跑進了林宅的客廳,哭嚎一聲便撲跪在了地上,抱住了林顯仁的大腿。

林顯仁嫌棄踢了一腳,也沒把李氏踢開,臉色鐵青。

“不是叫你滾了嗎?”

“哥,幫幫我們娘兩兒吧,珍珠若是死了,我也不活了。”李氏鼻涕眼淚一把把地流,好像除了什麽大事,說李珍珠要死了。

在方書檸的印象裏,李珍珠是個十分惜命狡猾的女人,她怎麽舍得死呢?定是耍什麽花招兒,讓李氏來逼她的哥哥了。

“我已經做的仁至義盡了,你還要怎麽樣?”

林顯仁懊惱地避開了目光,這個妹妹讓他煩透了。

“哥,你不能不管啊。”

李氏爬上來,抱住了林顯仁的大腿,低三下四地苦苦哀求,讓林顯仁找趙督軍再商量一下,不做妻做妾也行啊。

“你的臉都讓你們丟盡了,還怎麽去找?”

“哥,哥,珍珠懷孕了!”

李氏嘴唇都咬破了,哭喊了出來,並不斷地扇自己的嘴巴,說自己教女無方,鬧出這樣的大事了。

林顯仁眉頭緊促,方書檸吃驚不小。

李珍珠竟然懷孕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