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見楚蕭峰哈哈大笑說:“不錯,我能有今日,多拜你齊上鋒所賜,本教秘典博大精深,我一直以為此生無機緣可練成,不想歪打正著卻讓我練成了這無上寶典,莫不是天意麽!”
原來這《鬼經》名為上下兩部,實則是一部一分為二,鬼教中人數百年來從未有人練到極致,非是出不得曠世之才,而是這秘典功法練習法門之遺失。
楚蕭峰作惡多端,而齊上鋒卻顧念舊情並未將其殺死,而是廢去其全部武功,楚蕭峰武功全失以為此生報仇無望,哪想到武功盡失之後練習本派武功,卻是突飛猛進。初時楚蕭峰不得其解,又練習數月,竟然發現這一練習,五髒六腑一股真氣蠢蠢欲動,於是便引導散諸全身,竟然說不出的舒服。
楚蕭峰得此異常,初時暗中驚駭,以為得了什麽病症,那知道練了數月,身體真氣激**,竟然複原了半數功力。楚蕭峰這一驚非同小可,暗想:“莫非這便是《鬼經》中的奧妙?”楚簫峰又驚又喜,依鬼功法則修習,不想隻是數月竟然功力全然恢複,更甚以前。
原來這《鬼經》奧妙便是首先要學得前半部為基礎,之後再廢棄全身功力練習後半部,這鬼功方能練成。然而這數百年來,教中各位教主莫不是聰明絕頂之士,然而卻是不得法門,充其量也不過隻得三四成之境地。
這鬼經原理便如一碗酒,初時盛入酒水,再往裏放入東西必然會難以放得入,然而把碗中之水盡數倒去,再盛入米飯則順理成章。這鬼經正如這原理,齊上鋒廢去楚蕭峰武功,無異於幫其化去碗中之水,致使楚蕭峰歪打正著練成了這絕世神功。
隻見楚蕭峰哈哈大笑說:“齊上鋒,我是應該恨你,還是應該多謝你呢?”楚蕭峰說這話之時聲縱雲霄,顯然是悲憤滄桑之極。齊上鋒哼了一聲說:“你今天來難道就是要把鬼教給拆散的嗎?”
楚蕭峰聞言嘿嘿冷笑說:“我今日乃是奉了田總管之命回來總壇,隻要你齊教主能答應我楚蕭峰三個條件,我楚蕭峰念你當年你不殺之恩,便由得你活命,若是不然,嘿嘿,這鬼教總壇得雞犬不留。”
楚蕭峰說著,忽然一掌劈出,但見一記劈空掌擊出數丈之外,那鬼教擎天之柱,忽然轟然碎裂。這一掌果然震懾全場,數千群雄莫敢出聲。原來這一掌之力,在數丈之餘劈出竟然震碎這玄鐵石柱,這份絕世神功莫非是到了神武之境,誰有這等神力?
齊上鋒哈哈大笑說:“楚蕭峰,你也是太小看我鬼叫了,鬼教傳承一千餘年,代代香火相繼,期間無數能人異士人才輩出,既能是你一人便毀的了?”齊上鋒說完,乃大袖一揮,轉身朝著場下數千弟子抱拳說:“鄙人雖然執掌本教數十年之久,幸得列祖庇佑,鬼教威信得以恢複,如今鬼教生死存亡,我齊上鋒但有一口氣在,也不會讓鬼教淪喪奸臣之手。”
這時場下亦是一陣**,有人便喝到:“但與鬼教共存忙便是。”亦有人聞言嗤之以鼻,冷笑說:“鬼教本來乃是忠義之教,如今朝廷詔令乃是實至名歸,如何不受?反而要抗衡聖旨,難道這便是本教之福?”
此時的鬼教已經勢分三股,半數依附崔牧雲和楚蕭峰,又有三成依附齊上鋒,更有甚者不知所從。齊上鋒乃拱手說:“本教主半月之前,便已經料到這一次鬼教盛會定然危險無比,但是為了本教存亡,社稷久安卻是不惜此身安危……”
齊上鋒正說著,隻見胡工忽然冷笑打斷說:“齊教主,你一直說什麽為了本教之福祉,如今詭壇聖使楚蕭峰提出之三個條件,何不讓其說完?也好讓大家明白到底誰才是為本教前程著想。”
若是在平時,這胡工便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在齊上鋒麵前如此放肆,這一次卻是一來依著了楚蕭峰和崔牧雲,二來又背靠了朝廷得寵宦官田令孜,既然無由的非橫跋扈起來。齊上鋒聞言忽然一個轉身,兩道犀利目光朝著胡工射來。
這胡工忽然一個冷顫後退半步,顫聲說:“這不是你老人家一向所……說,我……”齊上鋒哼了一聲罵道:“無恥之徒!”
原來這胡工在教中輩分甚高,一向目空一切為所欲為,屬下弟子更是枉顧法紀。胡工屬下有一個愛徒,名叫莫鑫。一次在魏洲酒醉與人爭執,竟然一怒之下將人全家斬殺潛逃回幽州,後來家人追蹤而至,齊上鋒按照鬼教律典,將莫鑫交出。
原來這莫鑫實乃是胡工的私生之子,胡工自此對齊上鋒恨之入骨,一直想找個機會來報複,然而這齊上鋒武功之高世所罕有,又執掌鬼教。胡工以為自己是報仇無望了,那想到這一次卻是遇到了楚蕭峰回來聯絡本教兄弟投奔田令孜機會。
於是這胡工不僅把自己屬下兄弟全數策反,而更主動遊說教中其他兄弟,曉之以利動之以理,竟然糾集了過半兄弟響應。原來齊上鋒此人行為怪異,一向是對本教執法甚嚴,從不手軟,無由而中下禍根。
齊上鋒心知肚明,是以便急於從本教中確立教主人選,本是想自己可卸下教主之位,便急急委命郭崇韜為本教副教主。是以這一次本教之亂,雖然源於楚蕭峰蓄意複仇,實則是朝廷借此機會控製這天下第一大教。
便在此時,卻見一人晃身而出,笑道:“奶奶的什麽天下第一大教,莫非是讓人把話說完機會也不敢給嗎?”齊上鋒一見這人身法,嘿嘿冷笑說:“獨孤行雲,我鬼教的事情既由得到你來插手?”
這來的果然是獨孤行雲,隻見獨孤行雲嘻嘻笑說:“齊兄說那裏話,我獨孤行雲如何敢來插手你們鬼教自己事情?不過是說句公道話罷了!”這獨孤行雲一向**不羈,這一說著,哈哈大笑又說:“這天下武林皆是把我們並列為‘四大邪魔’今日匯聚其三,若是三娘到來,這四大邪魔便悉數而至了,何其有幸,哈哈!”
齊上鋒聞言怒道:“我‘九指邪魔’雖然一生我行我素,卻是恥於與爾等齊名!你獨孤行雲不過一**邪而已。”獨孤行雲聞言臉色一變,便在此時又一人忽然一晃而至,哈哈冷笑說:“齊兄未免把話說得過頭了,這世事難料,說不準我們還能像在長安帝都一樣攜手殺敵呢。”
齊上鋒轉頭一看,嗤之以鼻說:“你暮雲笙算什麽東西,三易其主賣主求榮之徒,如今又做了田令孜的走狗,我齊上鋒堂堂七尺男兒如何跟你等為伍?”隻見暮雲笙冷笑說:“齊兄若是執迷不悟,恐怕今日難逃一劫!”
暮雲笙說完,忽然朗聲又說:“楚兄弟之三個條件,我來替他說了。哈哈,這其一,便是鬼教從今日起,得奉原教主崔牧雲為教尊,崔兄本是教主,這不過是物歸其主,想來齊教主不會反對吧!”
齊上鋒聞言沉吟了半宿,忽然一咬牙說:“答應你便是!”此時台下鬼教弟子忽然一片嘩然。冷若桑和展伍宵急忙馳騁到齊上鋒麵前撲通跪下,落淚說:“教主,這萬萬使不得,這致我鬼教兄弟以危險之中,千年基業毀於一旦矣。”
此時台下忽然亦是跪下半數弟子,嗚咽說:“教主,這萬萬不可應之,此乃我教覆亡之征兆呀!”齊上鋒聞言轉過臉去,長歎一聲說:“請說第二個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