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上鋒話音剛落,隻見暮雲笙哈哈大笑說:“齊兄果然是爽快人,好,這其二便是鬼教教徒明日把總壇遷入帝都,由朝廷節製!”暮雲笙此言一出,隻見郭崇韜忽然越眾而出,罵道:“鬼教總壇雄踞北疆達數百年餘年,既可妄動曆代教主牌位?再說我教在帝都亦是有分壇駐守,何須勞師動眾。”
暮雲笙冷笑說:“郭崇韜,若是崔教主複位,你便是鬼教第一大弟子,這未來掌門之位亦是非你莫屬,何來跟他們攪合在一起?”郭崇韜雖然年少,然而膽識謀略乃是百年難遇之才,這暮雲笙伎倆早已了然於心。
郭崇韜於是冷笑說:“暮雲笙,我郭崇韜自有打算,何須你來操心?嘿嘿,要把總壇遷往帝都,你們無非是想控住朝綱,卻是拿我鬼教做護身符而已,我鬼教焉能上當?”冷若桑也是奔來,怒目而視,冷笑說:“說得確切一些,不過是給田令孜做走狗去而已。”
暮雲笙一見冷若桑近在數尺,忽然左手捂住一抓,朝著冷若桑一抓而來,這一抓眾人全不提防,這冷若桑更是未曾想到這暮雲笙竟然一手抓來,情急之中竟然躲閃不及暮雲笙左手已經抓在冷若桑頭蓋之上,隻要這暮雲笙五指一捏,這頭顱必然碎裂不可。
暮雲笙用力一壓,嘿嘿冷笑說:“你若是不想做走狗,那就做鬼去吧!”冷若桑忍著疼麵無懼色說:“暮雲笙,有本還是你便殺了我,叫我做走狗那是萬萬不能!”暮雲笙正想施加壓力,忽然隻聞一聲“叮咚”琴音之聲,隻見兩道奇強之勁道閃電襲來,正射向自己手心。
這暮雲笙本意隻是想給冷若桑吃點苦頭,以小懲大誡,本無要其性命之意,此時見那勁道淩厲襲來,趕緊一個縮手。饒是這暮雲笙撒手奇快,仍是被勁道掠過手心,一陣灼傷之痛。但見齊上鋒手執一把古琴,背手而立。
齊上鋒冷笑一聲說:“暮兄乃是一代宗師,何來為難我屬下?”這暮雲笙本是想給點苦頭冷若桑吃,不想竟然受了齊上鋒一記暗算,心中咬牙哼了一聲。冷笑說:“如今這天下魔琴,兩邪一正,除了宇文齊飛之鐵琴之外,便是獨孤兄和齊兄了,嘿嘿!”
這暮雲笙雖然和齊上鋒齊名,卻是一南一北素無交往,這暮雲笙一向不把齊上鋒放在眼裏,這一暗中較量頓時暗自吃驚。齊上鋒這一邪琴,乃是借“麒麟神爪”發出,威力甚是剛猛,不想竟然未能傷得暮雲笙絲毫,也是心中一稟。
卻見齊上鋒冷笑說:“未知道這第三條件是什麽,但說來聽聽亦是無妨。”暮雲笙正待開口,卻見楚蕭峰嘻嘻一笑過來,說:“這第三卻是更為簡單,為表齊教主之衷心,須得擊殺晉王李克用,以示齊教主忠於朝廷之本意……”
楚蕭峰這話一出口,忽然隻見一箭掠來,但見那箭羽掠開一道飛虹而來,威力奇強,那楚蕭峰冷笑一聲,忽然伸出二指一夾,竟然是硬生生的把飛來這威力無比的箭羽夾住。
楚蕭峰這一顯露之武功頓時令人大驚失色,原來這射箭之人不是別人,卻是葉臣都。飛芒派之飛芒神弓無堅不摧,世所公認,不想竟然給這楚蕭峰二指夾住,這楚蕭峰如今武功真是匪夷所思。
葉臣都眼見這楚蕭峰二指而夾住神弓所發出箭羽亦是大吃一驚,要知道葉臣都自出道以來,遇敵無數,敢於用手接住葉臣都箭羽之人絕無僅有。葉臣都見這楚蕭峰竟然憑二指而夾住箭羽,那飛芒派神弓無堅不摧之名既不是毀於一旦?
葉臣都想罷,忽然大喝一聲說:“好家夥,再接我一箭試試!”葉臣都話一說完,忽然長弓一箭射出,這一次卻是飛芒神弓之絕技“無形之芒”。但聞“索索”數聲斷金之音,七道玄罡忽然掠出直射楚蕭峰。
這楚蕭峰此時忽然眼睛一花,但見七箭齊來,又見那勁風威力奇強,隻得一個縱掠而出,然而這無形之芒乃是飛芒神弓之殺著,又是七珠連發。楚蕭峰雖然武技功力皆是已至化境,然而這飛芒神弓卻是天下至堅罡氣而成,無堅不摧。
饒是這楚蕭峰應變神速,長袖亦是被神芒戳穿三個小洞,清晰可見。楚蕭峰臉上一紅,哼了一聲說:“飛芒神弓果然名不虛傳!”葉臣都這一招七珠連發無形之芒,素來未曾用過,一來是因為這七珠連發威力甚大,非死即傷;而來是這七珠連發用於無形之芒,卻是尚未熟練,未得其精髓,強自用之反受其嗜心之害。
正在此時,忽然隻聞得鬼教總壇之外塵煙大作,喊聲震天。齊上鋒大吃一驚,喝到:“‘魍’部壇主冷若桑何在?”隻見冷若桑聞言跨步而出答道:“屬下在!”
齊上鋒問道:“你部職責護衛總壇,如今這敵人兵臨總壇為何不覺?”冷若桑亦是錯愕說:“我屬下弟子分出半數以上警備總壇……這卻是如何?”冷若桑話為說完,隻見一人忽然大步而入,哈哈大笑說:“都在嗎?幸好幸好!素聞鬼教總壇在幽州城內,本帥一直不信,哈哈今日果然得見了。”
原來這近來之人竟然是李全忠,身後卻是劉仁恭和李匡威。全是身披戰甲,後麵全是手執強弩的騎甲。這李全忠一出現,鬼教眾徒和群雄皆是大吃一驚,要知道這江湖之事素來隻是門派爭鬥,未曾想到這李全忠竟然率領自己數萬騎甲來征剿。
便在此時,隻見李全忠走到楚蕭峰麵前忽然一個鞠躬說:“老官可好?全忠未知大人千裏而來,卻是有失遠迎,還望恕罪!”卻見楚蕭峰冷笑一聲說:“李將軍,可曾收到田尊主的詔令?”
李全忠聞言忽然拱手說:“本帥已經收到詔令,抗命之人就地正法!”李全忠一聲令下,忽然隻聽見金甲相擊之聲,身後萬千弓弩一陣對著場中諸人。楚蕭峰哈哈大笑說:“甚好,若是大事可成,你李將軍便可加封‘忠義侯’為燕王,擁幽州、蔚州、易州之地!”
李全忠聞言大喜,拱手說:“定然不負田總管所托,剿滅一眾反賊!”齊上鋒聞言大吃一驚,急忙大叫說:“鬼教弟子聽令,快結成‘跳蚤陣法’!”原來這跳蚤陣法,乃是鬼教一種玄門陣法,能以少勝多。
然而此時鬼教麵對卻不是數十人之械鬥,而是大軍鐵騎。加上這鬼教已經分裂,跳蚤陣已經難以成形。便在此時,郭崇韜和葉臣都忽然拋了一個眼神,兩人心領神會。忽然一掠而去,朝著李全忠一左一右抓來。
這李全忠雖然武功甚是不弱,然而這葉臣都和郭崇韜皆是當今天下一流頂尖高手,這一左一右夾攻而來,頓時晃了手腳。葉臣都大喝道:“崇韜,拿住這人!”此時,郭崇韜亦是大喝一聲,雙掌齊發,正撞上了李全忠身邊數十名飛來救援的侍衛,頓時慘叫之聲不絕。
這一阻滯,李全忠忽然一個機靈竟然鑽進了那馬腹之下,逃了開去,葉臣都暗叫一聲可惜,終究給這廝逃了,事情卻是麻煩了。
果然,隻見李全忠退到了楚蕭峰身邊,忽然喝令道:“把鬼教總壇給我夷為平地!”那鐵騎盔甲忽然一步一步靠攏過來,楚蕭峰忽然一伸手冷笑說:“李將軍,你隻須圍住這裏,剩下的事情我來安排便是!”
這李全忠亦是暗喜,要知道這若是跟鬼教死拚,自己必然會折損數十員屬下不可,何不讓這楚蕭峰帶人去拚命,自己也好收這漁翁之利。
那楚蕭峰如何看不出這李全忠心中所想,隻是這裏距離京城千裏之遙,還得依仗這李全忠鐵甲騎兵,亦是心中暗自琢磨,卻不點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