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雪晴雖然有點慫,但季青藍發著燒,她肯定不能把她一個人扔在那裏。

“哥,藍藍發燒了,快三十九度了呢。”她哼哼唧唧地說:“我得照顧她。”

照顧?

你那叫照顧?

都親臉上去了!

周聞堰氣得要命,偏偏什麽都不能說。

昨天才跟她說了要保持距離,今天就什麽都忘了!

他都沒親過季青藍的臉……

看他黑著一張臉,盧雪晴什麽都不敢說了,悄悄坐到季青藍床邊。

護士離開,兩個病號都在輸液,病房裏安靜下來。

季青藍晚上確實睡不好,本來想趁著輸液補眠。

誰知道周聞堰也來了。

這個男人一旦出現,氣場強大到叫人沒法忽視。

她怎麽睡?

不過,病房裏安靜,再加上藥物作用,沒多久,季青藍還是睡著了。

周聞堰似乎在處理工作,單手拿著手機,有時候會輕聲講幾句話。

盧雪晴百無聊賴,拿了手機玩遊戲。

沒玩多久,突然冒出來一個電話,她連忙摁了一下關了靜音,這才起身去外麵接。

沒一會兒,她回來了,小聲說:“哥,我姐有事找我,正好藍藍睡著了,我出去一趟。”

周聞堰一句話都不想和她說,擺擺手讓她走。

盧雪晴看了看季青藍,又看了看輸液的瓶子,還有很多呢。

她出去跟保鏢交代了幾句,又跟護士說了一聲,這才離開。

楊可薇給她打電話,讓她幫忙去拿個文件,挺著急的。

她隻能過去。

等她走了,周聞堰放下手機,扭頭去看季青藍。

她睡覺很安靜,兩隻手臂也乖乖放在身側。

就是腦袋微微歪著,讓周聞堰能清楚看見她的側臉。

她一笑的時候,臉頰有個淺淺的梨渦。

剛剛盧雪晴是不是親到那裏了?

周聞堰恨不得現在就起來,把那個地方好好擦一擦,然後自己再親幾口……

他猛地收回目光,喉結狠狠滾動。

不能想了,再想下去,又該洗冷水澡了。

平複了一會兒,他才又看過去。

季青藍的肌膚很白,所以眼下淡淡的青色就格外明顯。

盧雪晴說她這幾天都吃不好睡不好。

是遊艇上那件事對她的刺激太大了,還是周少遊的做法讓她太傷心了。

或者兩者都有。

她嫁給周少遊三年,周少遊沒有碰她。

這三年,她是怎麽過的?

現在,她對周少遊的感情,又是什麽樣的?

哪怕她現在排斥周少遊,可她也同樣排斥其他男人。

在她心底最深處,還有沒有周少遊的位置?

那樣惡劣無恥的男人,怎麽配得到她的愛?

周聞堰眼裏滿滿的心疼。

季青藍突然動了一下。

周聞堰慌忙收回眼神。

他這輩子所有的狼狽,慌亂,失控,恐怕都是因為季青藍才有的。

病房裏依舊安靜。

季青藍估計是沒醒,他又看了過去。

這次,正好對上季青藍漆黑純潔的眸子。

兩人四目相對。

她剛醒,又發燒,反應有點慢,眼睛眨了眨,目光裏都是無辜和迷茫。

“感覺怎麽樣?”周聞堰開口:“好點了嗎?”

季青藍猛地反應過來,收回目光,心跳加速。

她盯著周聞堰看什麽啊!

還盯了那麽久。

“好,好點了。”

其實沒有,嗓子很幹,喉嚨還痛。

腦袋也昏昏沉沉的。

不知道周聞堰是不是也這樣不舒服。

但剛剛看他,覺得他還挺精神的,完全看不出生病了。

都說美人在骨不在皮。

也不是隻說女人。

男人同樣適用。

周聞堰骨相優越,五官深邃,感覺像是帶著混血的基因。

鼻子那麽挺,下頜線那麽銳利。

季青藍自認見過的帥哥不少,周少遊長得就挺好看。

但和周聞堰一比,瞬間被秒成渣渣。

周聞堰不止是五官俊美,骨相優越,他更勝在了氣質和體態上。

周少遊也算得上寬肩窄腰,但他是買家秀,那周聞堰就是賣家秀。

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而且,季青藍恍惚記得,他腹肌很硬……

啊啊啊啊!

她在想什麽?

周聞堰眼睜睜看著,她的臉變得通紅。

他抬手,摁了床頭的呼叫鈴。

葛洪親自過來了:“怎麽了?”

周聞堰說;“給她量量體溫,是不是又燒起來了?”

葛洪也發現了,季青藍的臉很紅。

他連忙拿出體溫計測了一下,嘴裏還嘀咕:“不應該啊,退燒藥也用了,應該降下來了……”

嘀一聲響,體溫計顯示三十七度六。

“降了。”他鬆了一口氣:“那臉怎麽這麽紅?”

季青藍怎麽開口解釋?

周聞堰在旁邊說:“是不是房間溫度高,被子厚,有點熱?”

季青藍連忙開口;“是有點熱……”

葛洪笑笑:“那就好,退燒了,出汗,這也正常。等輸完液,把身上的汗擦擦。”

他去看周聞堰:“你怎麽樣?”

周聞堰看他一眼,目光裏帶著警示。

葛洪就是逗逗他,又笑笑:“連續輸三天,你們兩個都是,別不聽話,免得嚴重了。”

季青藍點頭:“好的,謝謝您。”

葛洪接觸了季青藍兩次,覺得周聞堰的眼光真的沒得說。

季青藍長得好看是其次,她整個人身上的氣質很好,溫婉,柔和,但骨子裏又帶著幾分清冷。

很矛盾的形容,卻讓她的人更有魅力。

那天離開的時候,葛洪還看見她去攙扶一位老人,可見是個心地善良的。

周聞堰這種身份,什麽女人沒見過?

但他這些年也就對一個季青藍特殊,葛洪還是相信他的眼光的。

“你們都好好休息,不用跟我這麽客氣。”

葛洪離開,房間裏又剩下他們兩個。

季青藍奇怪,盧雪晴去哪裏了?

像是猜到她在想什麽,周聞堰說:“小晴有點事,一會兒會回來。”

季青藍哦了一聲。

周聞堰能感覺到她的緊張和排斥。

她應該是很不想和他一個病房的。

但她沒法拒絕,因為他是盧雪晴的哥哥。

周聞堰又想到盧雪晴親她那一幕。

他問:“你和小晴,認識幾年了?”

季青藍算了算,回答:“上大學那年認識的,五年了。”

周聞堰又問:“她平時經常跟你玩鬧嗎?”

盧雪晴就是小孩子脾氣,挺愛和季青藍撒嬌的。

不等季青藍回答,周聞堰說:“她被家裏人寵壞了,有時候做事沒有分寸,你別什麽都由著她。”

他這樣說盧雪晴,季青藍忍不住維護她:“小晴很懂事的。”

“她懂事?”周聞堰皺眉:“你這麽說,是你也默許她在你身上做事沒有分寸?”

季青藍一頭霧水:“周先生您……什麽意思?”

周聞堰索性直說了:“我的意思是,你不該讓小晴和你那麽親近。我看見她親你了,像什麽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