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麽在這裏?

是巧合還是……

她和盧雪晴昨天搬到了周聞堰安排的新家。

她開了窗子通風,結果睡覺的時候忘了關,半夜凍醒了。

早上醒了就覺得腦袋暈暈乎乎的。

從臥室出來,盧雪晴看見她,覺得不對勁,抬手一摸,驚呼:“你又發燒了!”

說完也顧不上別的,拉著季青藍就來葛洪這裏了。

腦子很亂,也暈,反應過來的時候,她才驚覺,她盯著周聞堰看了許久。

她慌忙收回眼神。

盧雪晴的注意力都在周聞堰身上:“哥你怎麽會來這裏啊?”

周聞堰還在看季青藍,收回目光,才開口:“有點不舒服。”

“啊,怎麽了?”盧雪晴這才想起來,一把把季青藍拉過來:“藍藍也發燒了!”

周聞堰頓時又看她。

怎麽又發燒了?

他就說,她臉色不太正常,反應好像也慢半拍。

葛洪走過來說:“你哥沒事,有點受涼。倒是青藍,怎麽又發燒了?”

他拿出體溫計測了一下,叮一聲,顯示三十八度九。

季青藍說:“昨晚忘了關窗,半夜凍醒了。”

葛洪說:“這可真是,大冷的天,你倆怎麽犯同樣的毛病?”

盧雪晴睜大眼睛:“怎麽,我哥也忘記關窗了?”

她們來之前,葛洪問,周聞堰就隨口說了一個理由。

沒想到和季青藍的撞了。

不過,她可能是真的沒關窗,但他不是。

他受涼的罪魁禍首,是她。

周聞堰喉結動了動,開口,聲音愈加低沉:“先給她看病。”

盧青藍說:“葛叔,給藍藍輸幾天液吧,她這幾天睡不好,也不好好吃飯,身體哪能受得了。”

周聞堰目光看過來。

哪怕季青藍沒和他對視,也能感受到他的存在。

強大的,迫人的,炙熱的……

季青藍往後側了側身子,躲在了盧雪晴身後。

隔絕了周聞堰的目光。

好在葛洪動作很快,給她開了藥,叫人帶她去輸液。

辦公室很快又剩下他和周聞堰兩人。

“你還不走?”

葛洪看著他長大,這些年也一起經曆過很多事,兩人雖說是雇傭關係,但也算得上是忘年交。

葛洪拍了一下腦門:“你看我這記性。你剛剛說要問什麽事?”

周聞堰沒打算瞞著他,畢竟在遊艇上,他就知道季青藍發生了什麽。

他說:“她在遊艇上經曆了那件事以後,對異性的接觸很排斥。”

“很正常。”葛洪說:“出現這種情況,說明她是個敏感纖細的人,受的傷害很大,”

“是。”周聞堰問;“怎麽才能讓她好起來?”

“別怪我多嘴,”葛洪問:“你對她……”

遊艇上的態度,其實就能看出周聞堰對季青藍的不同。

但葛洪也看出來了,季青藍對周聞堰壓根沒那種感覺。

這可是周聞堰。

放眼全國乃至全球,周聞堰這樣的男人,有幾個?

竟然有女人對他不感冒,這可跟天下奇聞差不多了。

周聞堰看他一眼。

葛洪笑笑:“我好奇嘛,你這個歲數,第一次對一個女人……”

“考慮一下怎麽解決問題,其他的事情,少打聽。”

周聞堰雖然什麽信息都沒透露,但葛洪已經看出了他的態度。

能讓他主動關心的,還不能說明問題嗎?

周聞堰又說:“給我開藥。”

葛洪奇怪:“不是給你開好了?”

“我要輸液。”

葛洪無語:“你那身體情況,輸什麽……”

他猛地反應過來,笑道:“你也有今天?行,給你開。”

盧雪晴帶著季青藍去了上次那個房間,沒一會兒,就有護士過來給她輸液。

季青藍其實很怕疼,但她活了二十多年,沒人真的對她噓寒問暖。

缺愛的人,連委屈的資格都沒有。

但今天,盧雪晴陪著她。

她把季青藍抱在懷裏,哄著她:“別看,不疼的,一會兒就好了。”

周聞堰過來的時候,門沒有關,護士已經走了。

盧雪晴就那麽抱著季青藍,捏了捏她的耳垂,摸了摸她的臉蛋。

“藍藍,你皮膚怎麽那麽好啊?”她不舍得放手:“哎呀呀,跟剝了殼的雞蛋一樣。”

她說完,低頭上去,吧唧在季青藍臉上親了一口。

以前在學校的時候,她也這樣玩鬧。

季青藍每次都被她親個措手不及,鬧個大紅臉。

今天季青藍實在沒有力氣跟她鬧,她身上軟綿綿的,一點力氣也沒有。

“別鬧,小晴,我好累。”

盧雪晴親了她心滿意足,小心翼翼把她放在**:“那你好好休息,我去……”

她一起身,看見門口的高大身影,嚇一跳:“哥!”

季青藍強打精神往門口看。

周聞堰臉色鐵青,下頜緊繃,目光銳利,帶著不滿。

盧雪晴心裏咯噔一聲。

她哥這是怎麽了?

一副要殺人的模樣。

“哥,你……”盧雪晴有點怕:“你還不走啊?”

這句話是鼓足勇氣說的。

周聞堰冰冷的目光從盧雪晴身上移開,又看了季青藍一眼。

季青藍依舊是閃躲狀態,垂下了眸子。

這房間有兩張床,周聞堰沒有說話,徑自走到旁邊那張。

身後的保鏢接過他脫下來的西裝外套。

周聞堰又垂眸去解袖扣。

修長的手指落在藍寶石袖扣上,冷白的肌膚透著如玉的光澤,絲毫不遜色寶石散發的光芒。

“哥?”

盧雪晴看出來他在生氣了,而且是很生氣。

她更加小心翼翼:“你,你沒事吧?”

周聞堰隨手把袖扣放在櫃子上,保鏢已經把枕頭橫在床頭,周聞堰直接靠了上去。

盧雪晴都傻了。

她哥是有潔癖的,雖說沒有變態到叫人咋舌的程度,但她從來沒見過他隨便靠在外麵的**。

正說著,護士進來了,手裏托著治療盤。

然後盧雪晴就眼睜睜看著她哥也輸液了。

“哥,”她湊在旁邊問;“你怎麽也輸液?葛叔不是說你不嚴重嗎?”

周聞堰現在看她極其不順眼。

“你今天不用上班?”

他聲音冰冷,目光也銳利。

說到這個,盧雪晴就解氣:“我上班的公司出事了,被查了,現在一團亂。”

周聞堰說:“這個公司不行,不會換個公司?”

“這不是藍藍身體不舒服嘛,我得陪著她。”

“這裏有醫生,有護士,用不著你。”周聞堰說:“該幹什麽,幹什麽去。”

這是要趕人的節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