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別動,警察!”

警察?一聽這話,場麵頓時亂成一團,賭徒四下逃竄,卻苦於出路被堵。為首的莊家鎮定自若,走向了那個槍口正對著我們的警察。十幾號警察陸續進來,其中還有幾個人,是被警察架著的。值得一提的是,轉眼之間桌上的錢就不見了蹤影。跟他們一樣,我也把錢裝到在兜裏。

“靠牆角蹲成一排!”

說話間,那個叫老譚的莊家走了過去,跟先進來的警察耳語,接著一聲哀號,倒在了地上。

“別跟我來這一套,盯上你們很久了,禍害百姓的蛀蟲!”那夥警察裏邊我還真有不認識的。為首的就不認識,一身筆挺的製服,後邊的認識的不少,殿下和熏子他們都在。

接著又從外邊進來一個人,他對那頭頭說道:“李隊,樓下的人全部抓獲。”

李隊點了點頭。

人全部進來之後,門被關上了。不知道他們從哪裏搞過來的手銬,看上去還是真的。下邊四個站崗的、那個守門的、我以及眾賭徒,一起蹲在角落裏,等著他們的安排。

“把他們和做局的給我分開了!”李隊命令道。

六兒和殿下走了過來。

“還有誰是負責這個賭局的?”

沒人應聲。殿下一看,想出一陰招:“各位,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第三百零三條,以營利為目的,聚眾賭博或者以賭博為業的,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製,並處罰金;開設賭場的,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製,並處罰金;情節嚴重的,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並處罰金。這是什麽性質你們清楚吧。”

頓了頓之後,他又說道:“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治安管理處罰法》第七十條,以營利為目的,為賭博提供條件的,或者參與賭博賭資較大的,處5日以下拘留或者500元以下罰款;情節嚴重的,處10日以上15日以下拘留,並處500元以上3000元以下罰款。把他們交代出來,對你們有好處。”

這小子上哪兒學那麽多稀奇古怪的法律知識?這時候裏邊就有人想立功了。

一個看上去也是老板的人,指著看賬的說:“他是,他是。”

那看賬的就被拎了出來。

“還有嗎?你,”六兒指著我,喊道:“這裏邊還有嗎?”

“同誌,我沒賭,我就看看,我……”我假裝辯解道。

一聽我說沒參加賭博,賭徒們就活躍了,紛紛表示自己也沒參加。

六兒吼了一句:“沒問你這個,問你還有沒!說!”

“有。”接著,我把自己知道那幾個給指了出來。估計這時候隻有賭檔這邊意識到出了問題,但這一點點時間不會給他們反擊的機會,而且他們的人已經全部被控製住了。

與此同時,後邊的人正負責收繳賭資。他們一臉正義地對待眼前的紅鈔票,好像恨不得給燒了似的。完事之後,錢全部堆在桌上。我想這會兒蹲著的人裏,已經對它提不起興趣了。

我知道必須速戰速決,拖久了可能會出事。這個道理他們也懂,李隊長就發話了:“先把這些賭徒帶回局裏去,跟這些人分開審訊。”

錢被上繳了之後,那些個倒黴蛋就被人押了下去,一共七個,我也在其中,但裝我的車子是車哥開的,他們六個被塞進了另一輛麵包車裏。

“車哥,他們那車往哪開呢?”我問。

“我也不知道,隻是聽說他們往郊區那邊開。誰管呢,罰點款走個過場就行了。”

“那我們現在去哪?”

“也是往郊區去,一會兒上麵的人會把他們帶過去。”

“郊區你們哪來的房子啊?”

“租了一間,荒山野嶺哦。”

我們正聊著的時候,樓上的人也被帶下來裝在了車裏。浩浩****的六輛車在轉彎之後化整為零地消失在一陣升騰的煙霧中。

我和車哥,還有殿下,坐在車裏,後邊是三個銬著的年輕人。因為怕他們裏邊有火將,所以就由我們來看管,安全一點。這些年輕人都是占空門的,沒什麽技術含量。

有一個年輕人好像想說點什麽:“你們……”

“別說話!再敢說一個字,保證你下輩子都沒話說!”殿下朝他們吼道。他立刻就安靜了下來。我們在路上一語不發,在他們麵前保持絕對的威嚴是必須的。情況我想他們大概已經知道了,不錯,以黑道擺平藍道。

我們以四十多分鍾、第二名的成績抵達了郊區小屋,這一帶還真是人煙稀少。小偉一直待在屋裏沒有出去,見我們過來,也沒有打個招呼,而是在電腦前調試什麽東西。

我走進去,把房門帶上:“小偉,搞什麽呢?”

“屏蔽信號,萬一他們把這個地方泄露出去了,那咱們會吃不消的。”

“行了嗎?”

“你拿出手機試試就知道了。”

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是:可撥打緊急電話。

“今天上午怎麽沒看到你呢?”

“我早上就在這兒忙活了,累了一整天,你怎麽著也得表示表示吧。”

“表示?一會兒再表示,先忙完再說。”

在我們抵達了蠻長一段時間之後,人終於全部到齊了。

大門緊閉,窗簾拉死,隻是手銬隻有七副,另五個人被綁得不倫不類的,並且是還被二十幾個人圍著——都帶著家夥,有的還拿著槍。這陣式,我估計他們也是頭一回看到吧。

“誰叫老吳?啊?誰叫老吳?”師叔衝他們喊道。

一上場就這麽大的火藥味,不會出什麽事吧?

麵對師叔的喊話,他們選擇了集體沉默。

“不說是吧?不說我一人廢你們一隻手。不信的就試試,我數到三。”

師叔從一個兄弟那兒接過一把刀,卻被熏子攔了下來:“你不能動手。”

熏子知道師叔現在的身份,一旦製造了這種惡性事件,將帶來不良的後果,故把師叔的刀拿了下來。熏子二話沒說,拉過來一個小夥子,將其踢倒在地,然後又扶他起來,把他的手摁在桌上:“給你一次機會,不說可就沒機會再拿筷子了!”

冰冷的刀刃挨著手銬,隨時準備手起刀落。

“我說,我說,吳叔我對不起你。”

說完,熏子放開了那個小夥子。小夥子向站在後邊的第四個老頭鞠了一躬。其實我是認識老吳的,但這個過程總要走一遍才好。

幾個兄弟過去,把老吳架了起來。

“給你一分鍾考慮一下,當年你們千過一個叫陸老六的,並廢了他一隻手,是誰動的手?”

站在後邊的幾個人都是一臉無辜。裝起來還挺像,好像從來沒有過這件事情一樣。

“還有五秒,五、四、三……”

可能老吳並不相信熏子真的會動手,覺得破點財消消災就好了,隻是現在還沒有談到那個環節。

“是我。”後邊一排人中,站出來一個。

“是你?是你很光榮是吧?”小吉走了過去,直接拽著他的頭發往牆上死磕。兩下之後,血流不止。

我不知道他們能把這夥人整到什麽程度,就想出去打個電話。推開房門到了外麵,六兒問我幹什麽去,我說打個電話。

走到外邊還是沒有信號,又走了一段,我撥通了小禮的電話:“喂,小禮啊,陸伯在旁邊嗎?”

“誰啊,方少啊,有事嗎?我爸在隔壁呢。”

“是我,你叫陸伯接一下電話。”

“喂,陸伯,老吳我抓到了,他們幾個都在我手裏,你看怎麽辦?”

電話那頭歎了口氣,似乎在醞釀什麽。

過了一會兒,那邊傳來了聲音:“孩子啊,你聽我說,罷了,這麽多年了,淡了,不是他,我今天還不一定過什麽日子呢。”

“可是陸伯,這事……”

“你聽我說完,兩個孩子現在也長大了,聽話,懂事,你說我還去求什麽呢?錯事做多了,用一隻手就可以彌補,上天已經很照顧我了。算了吧,孩子。”

“現在放了他,他同樣還是會去害別人啊,我這不做好事嘛。”

“他們會有他們的報應。聽我的話,算了吧。對了,小貌也過去了吧,你不能讓他犯什麽事啊。你自己也小心點,聽到沒?”

“哦,我知道了,您休息吧。”

掛斷了電話,良久我才回過神來。我想到了自己,想到了我們正在做的事情,誰能保證不出事呢?我能放了他,誰又會放了我呢?

我待在原地思考了好長一段時間,直到不知從哪兒刮來的風,讓我打了個冷戰,我才往回走。路上我就想,事情變成什麽樣我都不管,讓他們去處理好了。

進去的時候,我看到了什麽叫作報應,老吳和那個出來動手的人,嘴裏都塞了一團布,兩個人都倒在地上,手腕都流著血,顯然是被挑了手筋。

我想,這就是陸伯說的報應吧,他們已經有報應了,從此再也不能當老千。

“正提反脫風火除謠,八將齊堂,堪稱罕見,幾位是前輩,我作為藍道中的後人,理當敬畏,但你們做過的事情實在讓人不能釋懷。當年你們千的那個人叫陸老六,我相信你們廢掉他的手,並不是沒有目的。一報還一報,今天你們同樣是我的盤中菜,錢我拿了,你們自重。”殿下義正詞嚴地說。

在我出去撥電話的時候,他們對這夥人進行了審訊,得到如下信息。

首先是幾個人的分工:正,老義;提,老吳;反,老羅;脫,老段;風,老米;火,老林;除,老譚;搖,老孫。

我並不認為終結了一個縱橫藍道三十餘載的老千團夥有什麽過錯,隻是不應該出手傷人。

“小偉,把你那收拾一下,閃人了。”殿下安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