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愛,**裸。我的愛呀,**裸。你讓我身不由己地狂熱……”

百樂電玩城內,一群染著黃毛的小年輕們,在有節奏的搖滾歌聲中,粗暴地啪啪拍打著電玩遊戲機,嘴裏不停地大罵著:“靠!他媽的怎麽又輸了?”

幾個小黃毛似乎是輸急眼了,開始找茬道:“老板,老板!你這老虎機是不是有問題啊?”

負責在這個遊戲廳維持秩序的兩個打手走了過來,也罵道:“誰說遊戲機有問題的?你們幾個小子閑的沒事來找茬是吧?”

黃毛中的一個三角眼篤定道:“他媽的,老子玩遍東海市就沒輸過,怎麽就到了你這一直輸,肯定是你們對遊戲機動了手腳作弊!退錢!”

另外幾個黃毛紛紛跟著起哄:“退錢!退錢!”

兩名打手冷笑一聲道:“還真是找茬來的,他奶奶的小兔崽子們,你們也不打聽打聽,這可是謝公子的場子,你們活得不耐煩了吧?”

一般來說,隻要在東海市搬出謝公子謝玉坤的名頭,絕大部分就會被嚇跑,可令這兩名打手沒想到的是,這幾個小黃毛不但沒被嚇跑,還囂張的喊道:“這是謝玉坤的場子又怎麽樣?他謝玉坤是頭上長角了,還是下麵長兩個把啊?”

“別人怕他謝玉坤,老子們可不怕!”

“少他媽廢話,趕緊退錢,不然砸了你們這個黑心的遊戲廳!”

幾個小黃毛開始嘰嘰喳喳,你一句我一句的尋釁滋事起來,兩名打手一看這是專門來踢場子的,立刻就聯想到他們極有可能是白家派來故意找事的小嘍嘍,否則別人沒這麽大膽子,於是一個人領著遊戲廳的一幫工作人員,跟這幾個小黃毛一邊罵、一邊互相推搡,另外一個人趕緊去打電話給謝玉坤,向其稟告這件事,謝玉坤已經很久沒管過遊戲廳的事情了,可聽到這個消息後還是很快趕到了這裏,雖然他現在已經不在乎遊戲廳這個小買賣掙得那點兒小錢,可是卻不能不在乎白家的人在他的地盤撒野。

當謝玉坤趕到遊藝廳的時候,這裏已經被李二凱領著一群人給砸了一個稀巴爛,最近一段時間,無論是謝家的人,還是白家的人,忽然間都變得異常低調,隻有李二凱這個混不吝例外,或許是山中無老虎狐狸稱大王,李二凱突然就支棱起來了,在東海市的風頭一時無兩。

看著囂張的李二凱,謝玉坤的臉色黑成了鍋底色,陰沉的可怕,吼道:“二凱子!敢砸老子的場子,你他媽的活膩了吧?”

李二凱跨坐在一台遊戲機上,手裏拎著一把大砍刀,抬起來指著謝玉坤,叫囂道:“謝公子,你這個遊戲廳做生意不規矩,老是幹些坑人的勾當,既然你謝公子忙得顧不上管理這裏,那我就幫幫你。”

謝玉坤被氣笑了,質問道:“二凱子,你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敢來我手裏搶場子?”

李二凱抬了抬手,他身後一個手下捧著兩萬塊錢想要遞給謝玉坤。

李二凱笑道:“謝公子,話說的別那麽難聽嘛,我李二凱是合法公民,我想從你手裏買下這個場子,這怎麽能說是搶呢?”

謝玉坤身後的一個手下站出來指著李二凱罵道:“我們這個遊戲廳一個周末就能掙兩萬塊錢,你他媽的兩萬塊錢就想買了,這他媽不是搶啊?”

李二凱讓手下把那兩萬塊扔到了謝玉坤腳下,抬腿就往外走,邊走邊說:“謝公子,這兩萬塊錢先留給你,你考慮一下。”

謝玉坤的幾個手下氣不過,想要攔住李二凱跟他幹仗,卻被謝玉坤伸手攔住。

等李二凱走遠,謝玉坤才沉聲說道:“這裏是鬧市區,幹起仗來,沒一會兒就會驚動警方,打不疼他李二凱。哼!就讓他先嘚瑟一下,把他最近行蹤摸清,找個人少的地方,狠狠教訓他一頓!”

另一邊,李二凱帶人砸了遊戲廳,還想從謝玉坤手裏強買遊戲廳的事情,很快就傳到了白存喜耳朵裏,白存喜立刻就派人把李二凱叫來了翰亞公館。

剛剛才在謝玉坤麵前顯擺了一番,狠狠露了一把臉的李二凱吹著口哨,推開了白存喜辦公室的門。

屋內,立刻傳來了白存喜劈頭蓋臉的一頓臭罵:“二凱子,你他娘的最近反了天了,沒有我的允許,誰讓你去跟謝家找茬的?”

李二凱絲毫都不把白存喜的罵聲當回事,等白存喜罵夠了,這才說道:“二哥,你以為我想招惹謝家呀?我這也不是沒辦法嗎?”

白存喜氣道:“你少他媽瞎扯,怎麽叫沒辦法才去砸謝家場子?”

李二凱坐到了白存喜對麵,說道:“二哥,你現在正在往外麵倒騰家產和東西,下次郵輪出海把其他人都帶上,就把我留在東海市,這不明白著嘛,你要去國外混了,把我一個人留在留在東海市,給你們白家看家護院,等你們一走,謝家肯定就支棱起來了,我肯定不是他們對手,我手裏的那點買賣,遲早會被謝家全都搶過去,到時候,我怎麽養活我手下的那一幫兄弟們?”

不等李二凱把話說完,白存喜就明白了過來,問道:“所以你就想趁著我還沒走,狐假虎威,盡可能的從謝家手裏搶地盤、搶買賣?”

李二凱嘿嘿一笑,默認了白存喜的這番話,白存喜現在隻想低調行事,順利逃出東海市,李二凱的這些行為,根本就不在他的計劃之內,也決不允許李二凱的任性行事,打亂了自己的計劃,可同樣的,白存喜還要想辦法把李二凱穩住,把他留在東海市,給白存順當向警方邀功請賞的墊腳石,還不能真的像以前那樣對李二凱呼來喝去,任意打罵、隨意驅使。

白存喜眼珠子一轉,計從心來,所委婉的勸道:“二凱子,你想多了,就算我走了,還有我大哥罩著你呢,我跟我大哥說一聲,到時候,讓你當白氏集團副總,把你手下那幫兄弟也全都安排進白氏集團工作,你呀,最近一段時間就給我安生點吧。”

對白存喜的這番話,李二凱是一個字也不信,但也沒有反駁,皮笑肉不笑的恭維了白存喜兩聲後,就離開了翰亞公館。

李二凱前腳剛走,‘瘋子’就進入了白存喜辦公室,白存喜從保險櫃裏拿出二十萬扔給‘瘋子’,交代道:“把這二十萬給謝玉坤,就當是替李二凱給他賠罪。”

‘瘋子’不滿道:“二哥,二凱子惹出來的事,讓他自己擔著去,你何必給他擦屁股呢?”

白存喜含糊不清地解釋道:“我留著二凱子還有用,另外你見到謝玉坤的時候,把二凱子最近的行蹤透露給他,讓他派人揍二凱子一頓出出氣,但你也要跟他說好了,讓他下手輕點,別真惹毛了二凱子那個混不吝,二凱子畢竟是我的人,把他打得太狠,到時候我臉上也不好看。”

‘瘋子’點頭道:“好,我明白了。”

白存喜又吩咐道:“還有,最近往別墅那邊多派點人手,記得把你二嫂看好,非必要就別讓她出門了。”

‘瘋子’有些為難道:“如果二嫂硬要出門呢?”

白存喜不耐煩道:“那你就想辦法把她攔回去嘛!”

‘瘋子’麵露為難,沒有接話,白存喜又隻好說道:“反正盡量讓她最近這段時間少出門吧。”

‘瘋子’點了點頭道:“知道了。”

夜晚再次降臨。

“河裏有水蛤蟆叫,吵得大爺我睡不著,抓他兩隻下酒肴,咕呱,全跑掉……’醉醺醺的李二凱哼著小曲,一步一晃地走在小路上。

李二凱身後的兩個小弟,你一句我一句地拍著他的馬屁,引得李二凱更加嘚瑟,唱的也越來越起勁。

“誰他媽的在狗叫?吵到老子了知不知道?”忽然從一個胡同拐角,閃出來幾個彪形大漢,罵了李二凱一句後,不由分說,對著他就是一頓拳打腳踢,對方七八個人,李二凱這邊三個人全都醉的跟爛泥一樣,壓根不是對手,李二凱甚至都來不及掏出隨身攜帶的手槍,就被對方打趴在地,等李二凱反應過來,對方已經又消失在了胡同拐角,隻留下一句話:“二凱子,有些人是不能得罪的,別他媽太囂張了,知道不?”

李二凱的小弟捂著被打腫的眼睛,說道:“肯定是謝玉坤派人幹的!凱哥,咱不能這麽算了,報仇,必須報仇!”

李二凱今天反倒冷靜了,嗬嗬一笑道:“報仇肯定是要報仇的,不過這次要讓白老二替咱們出頭報仇,不管怎麽說,咱們都是他手下的小弟,謝玉坤打了咱們,就是在打白老二的臉。”

打發走自己的兩個小弟後,李二凱拿出大哥大,在一個四下無人的角落,悄悄撥通了金泰朗的電話:“老金,我被謝玉坤的人揍了一頓,我也把要讓白老二替我出頭的消息,給放出去了,你安排袁飛動手吧。”

電話那頭金泰朗淡淡道:“好的,知道了。”

李二凱又說道:“老金,你讓袁飛先留著謝玉坤的命,我要親自動手宰了他!”

金泰朗依舊淡淡道:“這事啊,你自己跟小飛商量吧,我隻要結果,記住了,殺了謝玉坤後,先別急著把他已死的消息放出來,先讓謝鴻飛誤以為,謝玉坤是被白家綁架,免得謝鴻飛狗急跳牆,跟白家還有我們來個同歸於盡,等我們逃出東海市了,再把謝玉坤被殺的消息放出去,讓謝鴻飛去找留在東海市的白老大報仇去吧。”

李二凱沉聲道:“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