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市禁毒總隊。
禁毒總隊隊長陳忠桂以及一眾禁毒警察,正在認真聽著臥底警察趙平江的匯報,此時的趙平江身穿警服,表情嚴肅認真,口音也換成了標準的普通話,匯報道:“根據目前調查掌握的證據,謝氏集團在郵輪上開設海上吸毒會所、通過郵輪運毒的證據確鑿,隨時可以對謝家犯罪團夥進行收網,但是白氏集團的白存喜犯罪團夥比較狡詐,目前為止,我們隻查到他的翰亞公館,以及翰亞郵輪上存在容置他人吸毒的線索,對他製毒、販毒的證據掌握還不齊全。”
趙平江匯報完畢,孫佳慧又補充道:“盡管我們已經對謝家在東海市的販毒證據掌握齊全,可我們目前對謝家犯罪團夥的上家,也就是滲入我國的新國販毒集團所掌握的線索還不多,還需要進一步深入調查。”
陳忠桂深思片刻,緩緩開口道:“如果不能將白謝兩家販毒團夥一網打盡,必將後患無窮,所以暫時不急著收網,繼續深入調查,爭取早日掌握白謝兩家的全部販毒罪證,將他們一網打盡,繩之以法!還東海市朗朗乾坤!”
其餘警員齊齊站起身來,異口同聲道:“是!”
與此同時,白家老宅內。
白存順、白存喜兄弟二人相對坐著,兩人似乎剛剛爆發了一場矛盾,誰的臉色也不好看,眼神中都閃著倔強,顯然和以往一樣,他們還是誰也沒有說服誰。
白存順喝了一口水,潤了潤嗓子後,繼續開始勸說道:“老二啊老二,你說說我們兄弟打下這一份偌大的家業容易嗎?現在咱們有的是錢,又不差那仨瓜倆棗,你至於去做製毒、販毒這種掉腦袋的買賣嗎?”
白存喜回懟道:“誰會嫌錢多呢?再說了,咱們這份家業掙來的過程中,也不幹淨啊,哥啊,真要追查到底,咱家哪個不是死罪呢?你認識那麽多狗屁官員,能保證你能死緩啊,還是出國跑路啊?”
白存順苦口婆心道:“行了,現在是說你的問題,你又教育上我了?咱們以前做的那些事,經過我這麽多年的經營,已經基本洗白,隻要你現在放棄販毒這條路,咱們兄弟就能安穩度過餘生。”
白存喜不耐煩的噌地站起身來,作勢就要往外走,白存順趕緊問道:“站住,你去幹什麽?”
白存喜賭氣說道:“我去自首!把所有事都攬到自己身上,省得連累了我的好大哥!”
白存順氣的拿起桌子上的茶壺就砸向白存喜,白存喜也不躲,任憑茶壺砸到自己身上。
白存順語無倫次的罵道:“老二,你他奶奶的還有良心嗎你?我這麽做是為了誰啊,還他媽不是為了你好?你鬧吧,你就這麽鬧吧,等你把咱們白家全都給鬧到刑場上去吃槍子,誰他媽也別過了!”
看到白存順真生氣了,白存喜有些心虛的重新坐了回去,隻聽白存順繼續說道:“老二,前幾天我想請‘老板’吃飯,卻被他推脫了過去,我能感覺出來,他似乎是在有意躲著我,這讓我最近一段時間,老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白存喜也慎重了很多,歎了口氣說道:“大哥,不瞞你說,我最近的心裏也老突突了,我難道沒有壓力嗎?我這不也是刀口上舔血,沒有辦法嘛,買賣都已經織這麽大,說不幹就不幹嘍?你覺得現實嗎?”
白存順接著道:“我的意思讓你一步一步上岸呀,最差就是趁現在沒出事,趕緊去國外溜之大吉,真的身陷囹圄,我這個當大哥的怕想救你,都是有心無力啊!”
白存喜點頭道:“哥,你對弟弟操的心,弟弟都明白,所以,我計劃著一個月後,翰亞郵輪出海航行的時候,自己親自帶隊出海,到時候我就留在沙國,不回來了。”
白存順點了點頭,表示認可白存喜的這一做法,接著又問道:“那你手下那些人怎麽辦啊?”
白存喜接著說道:“像瘋子、陳曉樂、金泰朗,以及其他一些我手下的核心兄弟,我統統帶走,哦,對了還有那個胡英傑,我也帶走,不讓他們被警方抓到,免得給大哥你帶來麻煩。”
白存順思忖片刻,神色陰鷙的說道:“老二,你這樣做!你把瘋子、陳曉樂那些跟你時間長的人統統帶走,把金泰朗、李二凱那一幫跟你時間不長的人留在東海市,他們隻知道你製毒、販毒的那些事,不清楚我們白家之前走私、賄賂官員的那些事兒。”
盡管白存順沒有明說讓白存喜把金泰朗、李二凱留在東海市的目的,但白存喜還是馬上就猜出了白存順的用意,之所以要留著金泰朗、李二凱一幫人在東海市,就是等白存喜一夥人離開後,白存順就會向警方舉報舉報,點了他們的天燈,警方破獲這樣一起大案,掙了一份大功勞,估計也就能再安生一段時間,用這幫家夥的性命給白存順鋪路,好讓白存順自己能徹底安穩落地。
到時候,金泰朗、李二凱等人歸案,肯定會牽扯出來白存喜製毒、販毒的事情,但卻不會牽連到白存順,而白存喜又早已逃到國外躲了起來,等於白家人一個也不會有事,自從知道白存喜販毒後,白存順就跟他分了家,至少在明麵上他們兩兄弟互不幹預,而白存順自己也早已不再從事從年起家的各種非法勾當,金泰朗、李二凱等人根本不知道,白存順此前那些違法勾當的內幕,更不可能有白存順早年的違法犯罪證據,不得不說,白存順的這一番算計著實陰毒,也的確精妙,白存順能在東海市黑白兩道縱橫二十年,不是沒有道理。
白存喜沉吟片刻,說道:“大哥,我把李二凱和他手下一幫人給你留下,那個金泰朗我要帶走,我手下一幫人中,隻有他跟沙國猛獁幫的一個負責任比較熟,我留著他還有用。”
白存順點了點頭道:“嗯,你看著辦吧。”
想了想,白存順又提醒道:“日後對胡英傑,你也要多加小心一點兒。”
白存喜不屑道:“那窩囊廢小子有什麽好操心的?”
白存順有些擔憂道:“他在咱們白家待了十年,他太安生,也太聽話了,這跟他小時候可不一樣,難保他心裏沒憋著什麽壞。”
白存喜嗤笑,依舊是一幅無所謂的樣子,無所謂道:“大哥,你多想了,胡英傑那小子這麽安生聽話,還不是因為我們那個倒黴舅舅死了以後,他也知道自己沒了依靠,寄人籬下到我們白家,他不安生、老實一點兒,難道也想找死嗎?”
白存順還是不太放心,問道:“老二,你說胡英傑知道他爸是咱們找人弄死的嗎?”
白存喜也有些擔心了起來,反問道:“應該不知道吧?”
白存順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正色道:“反正你多防備著點兒那小子,但凡察覺到他有二心,別猶豫,直接斬草除根,讓他和咱舅舅下去團聚去吧。”
兄弟二人密謀完後,白存喜準備離開的時候,白存順最後提醒道:“老二,你離開東海市後愛去哪去哪,就別去港城禍害咱三弟了。”
白存喜回過頭,沒好氣道:“知道了,我的好大哥,我是你幹弟弟,隻有老三才是你親弟弟,行了吧?”
白存順又拿起一個茶杯,對著白存喜砸了過去,罵道:“滾!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來!我多考慮著點老三怎麽了?我沒兒子,你連個孩子都沒有,我要不護著點老三,咱們白家就該絕後了!”
白存喜離開後,白存順也走出白家老宅,站在門口呆呆地望著這座院落,心中唏噓不已,歎了口氣,也默默離開……
天氣越來越暖,二道灣漁港也越來越熱鬧起來。尤其是遠海捕撈船隊,都正在加緊籌備本年度的第一次遠海捕撈,金泰朗又被白存喜從罐頭廠那邊,調來了二道灣漁港這邊做事,跟隨一支遠海捕撈漁船出海。
這支遠海捕撈船隊會前往蛇山島附近捕魚,而蛇山島再往東沒多遠就是公海,也就是說蛇山島是最外圍的一座小島,是白存喜此前剛剛承包下來,打造的一座“荒島體驗”旅遊地,至少對外是這麽說的,但其實隻有白存喜團夥中的極少數核心成員知道,白存喜把蛇山島當成了一個秘密製毒基地,他最近正在派人通過以遠海捕魚為幌子,把原本位於罐頭廠地下秘密製毒基地裏的製毒設備、製毒原材料零零碎碎地運到那裏,而已經製好的冰毒,由於體積較小,白存喜則依舊采取之前從未被警察查到,幾乎可以說是萬無一失的運毒手段進行運輸,
盡管白存喜沒有明說,但是金泰朗卻能感覺出來,白存喜這是準備逃離東海市的前兆。
冰毒的製度設備並不複雜,沒必要費勁運出去,但留在罐頭廠也不是辦法,想要就地銷毀也難免會留下蛛絲馬跡,最好的辦法就是運到海上,銷毀沉入深海,這樣就什麽也查不到了,至於那些製毒原材料,由於最近國內外對冰毒的打擊越來越厲害,因此對製造冰毒原材料的管控也越來越嚴格,不但購買價格比之前高了很多,還非常難以購買,因此,白存喜舍不得銷毀自己此前低價購買來的大批製毒原材料,但是這些原材料的體積太大,想要通過郵輪運輸出去被海關發現的風險太大,所以他才計劃著把這些製毒原材料,通過漁船分批零星運到蛇山島暫存起來,等不久後郵輪出海,再在那裏進行下一步轉移,蛇山島不但距離公海比較近,距離釜國海域也很近,就算到時候轉移製毒原材料的時候,被警方察覺,郵輪還可以迅速逃到釜國海域,警方不能跨國執法,可以為他出逃爭取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