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鴻飛滿是狐疑的看著金泰朗,朗聲問道:“老金,你到底想幹什麽?”

金泰朗麵無表情道:“我說過了,我要和你們謝家合作,搞垮白家。”

謝鴻飛還是不太信任金泰朗,繼續問道:“我想知道為什麽?”

金泰朗原本堅毅的神色瞬間消失,眼神黯然道:“我女兒死了,死在了白家開的第五醫院,她是被白家人害死的,陳曉芳也被白存喜殺了,她是我的女人。”

說著說著,金泰朗眼神越發陰狠起來,一字一頓道:“我要報仇!”

聽到金泰朗這個解釋,謝鴻飛臉上的懷疑之色少了很多,繼續問道:“你想怎麽做?”

金泰朗道:“一個月後,白老二要通過郵輪,再運一批冰毒去沙國,等郵輪出海,我會想辦法把白老二藏在郵輪上的那批貨給盜出來,賣給你們,讓他郵輪到了沙國卻無貨可賣,讓他的大客戶棕熊幫,徹底對白家失去信任,而你們卻可以拿著白家的那批貨,趁機攬住棕熊幫這個大客戶。”

謝玉坤不太信任金泰朗的能力,冷聲道:“你這是要對老白家釜底抽薪啊!我聽說白老二下次很可能要隨船出海,你有把握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把他的貨給偷出來嗎?”

方秋萍站出來替金泰朗說道:“謝公子,金哥說他能做到,肯定就能做到。”

謝玉坤罵道:“你個吃裏扒外的婊子,這裏哪有你說話的份!”

金泰朗抬手將方秋萍保護到自己身後,對著謝玉坤淡淡笑道:“這就不勞煩謝公子擔心了,我自有辦法,白家的船在半路上,還會在釜國的釜山港停留兩天,到時候,你們謝家的郵輪提前趕到蛇山島附近那片海域,我在那裏想辦法把白家的貨送到你們船上。”

幾個人在船上商量著合作細節,漁船掉頭往回駛去,漁船剛剛離開這片海域,忽然從海麵下浮出兩個叼著氧氣呼吸器的腦袋,一個是剛剛被金泰朗開槍打中胸口掉進海裏的袁飛,另一個是袁飛的發小,金泰朗當然不會真的殺了袁飛,剛剛金泰朗打出的那一槍,其實是一個空包彈,而當時袁飛身上會爆開血霧,表現的跟中槍一樣,其實就是提前在身上安裝了一個影視中槍戲用的小道具而已,由於他“中槍”後馬上落水,電光火石間,根本沒給謝家父子認真觀察的機會,所以才成功瞞過了他們,而袁飛這個發小則提前背著兩身潛水設備,潛伏這了這片水域之下,剛剛就藏在漁船下麵,袁飛落水後,憋氣往水下多潛了幾米,他這個發小趁機把準備好的另一套潛水設備給到了袁飛,他們繼續在水下潛伏,直到漁船離開,這才浮出水麵。

金泰朗信任的人不多,袁飛這個發小,此前就曾經忍住了謝家的收買**,給袁飛偷偷報過信,已經可以證明其人值得信任,這裏雖然是公海,距離岸邊還有很遠很遠,不過在這附近恰好還有一座無人小島,二人從小生長在海邊,水性極好,很順利地就遊到了那座無人小島上,晚上,李二凱親自駕著另一艘漁船來到無人小島,把一大堆真空包裝的食物,以及幾大桶淡水以及一頂帳篷扔到了這裏,從島上接走了袁飛和袁飛發小,又把白天跟著金泰朗的方秋萍獨自一人丟在了這裏,逼著她在這裏戒毒,李二凱、袁飛乘著漁船返回東海市後,又趁著深夜無人注意,馬不停蹄地來到了金泰朗的木船這裏。

剛剛進入船艙,李二凱就聞到了一股說不上來的怪味,捂著鼻子問道:“老金,屋裏什麽味?”

金泰朗點了一根檀香,隨口回道:“可能長時間沒過來住,屋裏有黴味了吧。”

袁飛皺了皺眉,沒有多說什麽,因為袁飛聞出來,屋裏飄著一股若有若無的屍臭味,雖然味道很小,但卻逃不過袁飛的嗅覺,因為自從上次殺了沈建科後,袁飛又躲在暗處接連殺了四個白謝兩家的小弟,讓不明所以的白謝兩家相互猜疑,挑起了他們不小的矛盾,袁飛手上已經沾了五條人命,對屍臭的氣味異常敏感。

李二凱注意到金泰朗家裏不知什麽時候,添置了一件大冰櫃,更奇怪的是,這個大冰櫃的櫃門還被鎖著,李二凱走了過去,好奇問道:“老金,裏麵裝的什麽寶貝?就算裝滿了魚翅和大海參,也不至於上鎖吧?難不成你存的是金條啊?”

金泰朗沒好氣道:“你他媽的哪這麽多問題?”

李二凱被罵之後,沒有生氣,反而哈哈大笑道:“老金啊,行啊,現在都會張嘴罵人了,像是在道上混過的人了。”

李二凱也沒再揪著這個奇怪冰櫃的問題繼續文,三人坐下後,金泰朗開始分別交代他們接下來的要做什麽。

金泰朗首先對著袁飛吩咐道:“小飛,你最近一段時間啊,多觀察一下謝玉坤的動靜,你等我通知,找機會把謝玉坤做掉,嫁禍給白家。”

比起謝玉坤來,袁飛更恨買凶殺害自己父親的謝鴻飛,袁飛第一次對金泰朗的安排提出異議,反問道:“師父,為什麽不先殺了老奸巨猾的謝鴻飛啊!留下沒腦子的謝玉坤跟白家鬥呢?”

金泰朗解釋道:“謝玉坤是謝鴻飛的寶貝疙瘩,讓謝鴻飛認為謝玉坤被白家所殺,他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跟白家死磕,但是謝玉坤那個敗家子,對他老子謝鴻飛可就沒那麽孝順了,殺了謝鴻飛,謝家就是一盤散沙,謝玉坤不見得有膽子跟白家死磕。”

袁飛有些不甘心道:“好吧,我知道了。”

金泰朗拍了拍袁飛,安慰道:“君子報仇,十年不忘!放心,白家的人,一個也跑不掉,同樣道理,謝家的人,一個他媽的也別想活!”

金泰朗把一個新身份證遞給袁飛,又把一張寫有地址的紙條交給李二凱,同時交代袁飛和李二凱,正色道:“小飛,這是我給你辦的新身份,這張紙條上的地址,是我打電話托老孟,以他的名義在港城給我們購置了一套別墅房產,小飛,你想辦法把唐豔梅給綁架出來,製造她自己出走的假象,暫時不要讓白老二懷疑到我們身上,二凱子,你負責找人偷偷把唐豔梅轉移出去,軟禁到港城那套別墅裏,老孟會提前在那裏準備好接應你的。”

白存喜最愛唐豔梅,而唐豔梅又在私下裏跟胡英傑勾搭上了,金泰朗能感覺出來,胡英傑對唐豔梅的這段畸形感情也很深,控製住了唐豔梅,就能同時拿捏住了白存喜和胡英傑。

頓了頓,金泰朗指著那個上鎖的大冰櫃,看似用不經意的語氣交對著李二凱交代道:“哦,轉移唐豔梅的時候,順便把這個冰櫃也帶上,記住了,這個冰櫃在轉移過程中,斷電時間不能超過六小時,沒有我的允許,絕對不要打開。”

李二凱撇了撇嘴:“老金,你這要求可有點兒難辦呀。”

金泰朗激將道:“你不是一直想要取代白老二,成為東海市的地下皇帝嗎?要是連這點小事兒都做不好,那你趁早認慫,別他媽混社會了,趕緊回家捕魚去吧。”

一聽金泰朗這話,李二凱立刻拍著胸脯保證道:“我知道你這是激將法,可我偏偏還就吃這一套!老金,你就瞧好吧,我李二凱現在大小也是道上有名有姓的一號人物了,別說一個大冰櫃了,就算你給我兩原子彈,我他媽也照樣能神不知鬼不覺的,給你運到港城去!”

金泰朗點了點頭道:“那就好!二凱子,我就喜歡你這種吹牛逼不怕死的勁兒!”接著,又繼續交代:“對了,二凱子,你馬上派人悄悄去外地采購幾套潛水設備,以及手動金屬切割器材,再挑出幾個信得過又麵生的手下,把他們送到別處的沿海城市培訓一下潛水技能,然後讓他們假扮遊客前往蛇山島潛伏起來,等一個月後,翰亞郵輪會在蛇山島臨時停靠,到時候我會聯係他們,告訴他們怎麽做。”

李二凱嘟囔道:“老是打啞謎、賣關子,你想做什麽,就不能把話說清,也好讓我明明白白去做事?”

金泰朗想了想,於是就把自己的詳細計劃,仔細說給了李二凱和袁飛聽,最後著重強調道:“二凱子,這些事情,你自己知道就行了,隻告訴底下人怎麽做就行了,別跟他們說為什麽,不是不信任他們,隻是越少人知道,就越能防範泄密。”

李二凱點頭道:“嗯,明白。”

眼看天色漸明,李二凱、袁飛又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木船,二人走後,金泰朗來到那個上鎖的大冰櫃前,打開鎖頭,掀開櫃門,裏麵赫然是被冰凍起來的陳曉芳屍體!

金泰朗深情的吻了一下陳曉芳的額頭,淚珠兒在眼眶中打轉,長籲道:“生也好,死也罷,你就是我金泰朗明媒正娶的媳婦,我到哪都不會把你撇下的。”

原來,上次金泰朗和李二凱安葬好陳曉芳的屍體後,金泰朗就後悔把陳曉芳匆忙埋葬了,立刻又在深夜獨自折返,拿著鐵鍬,返回到了陳曉芳的墳前,吧嗒吧嗒抽了兩支煙後,一聲不吭的開始揮起鐵鍬挖墳,金泰朗已經做好了跟白家決裂的準備,為了報仇,金泰朗不把白家覆滅決不罷休,到時候發生火並,事態一定會非常嚴重,東海市必將一片混亂,這樣一來,即便金泰朗成功扳倒白家,弄死白存順、白老喜等人,也勢必將引起警方的關注,到時候恐怕就在東海市待不下去了,可遠走他方,金泰朗又不忍心把陳曉芳一個人孤零零的,扔在東海市郊外的這片亂葬崗,哪怕陳曉芳已經是一具冰冷的屍體,把陳曉芳的屍體從墳裏刨出來後,金泰朗又趕緊買了這個大冰櫃,將陳曉芳的屍體給放進去,冷凍起來,白家一天不滅,就一天不把陳曉芳重新埋葬,不能讓一心找白家報仇的陳曉芳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