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泰朗嚴肅道:“過獎了!我就是一個普通修船的!”

白存利嗬嗬一笑,對金泰朗伸出手道:“你很聰明,我想我們之間的合作,一定會很愉快。”

金泰朗沒有急著跟假白存利握手,而是問道:“愉快的合作,必須要坦誠相待,你太神秘了,我害怕。”

白存利請金泰朗坐下,給金泰朗倒了一杯水,然後講起了自己真實的身份。

誠然,站在金泰朗麵前這個白家老三白存利,的確是假的,他本名叫胡英傑,是和白家兄弟三有姑舅親的表兄弟,十幾年前,改革開放初期,白家、胡家先是靠著敢打敢拚壟斷了東海市的大半漁業市場,接著,他們又開始涉足走私生意,十年前,警方查獲他們兩家合營的漁業公司一條漁船涉嫌走私,當時胡英傑父親把所有責任攬到了自己身上,在入獄之前,請白家照顧胡英傑。

胡英傑和白存利雖然不是親兄弟,長相卻有八九分相似,而且他們兩個歲數相仿,不是特別熟悉的人很難分辨出來,不同的是,胡英傑學習成績非常好,白存利學習成績就差了很多,胡英傑父親入獄不久,胡英傑就考上了重點大學,可白家卻違背承諾,以幫助胡英傑父親減刑為由,哄騙胡英傑,讓他把上學機會讓給了白存利,從那之後胡英傑、白存利互換身份,白存利扮成胡英傑的身份去上大學,胡英傑則扮成了白存利,雖然第二年胡英傑再次考上大學,隻是這一次他發揮不佳,隻考了一個普通大學,之後數年,胡英傑、白存利都在外地上大學,幾乎沒怎麽回過東海市,這讓原本對他們兩個還有些印象的外人,對他們的容貌印象更加模糊,這就給了後來胡英傑多年以白存利身份示人,除了白家人,一直無人識破的重要原因。

幾年後,白存利、胡英傑先後大學畢業,白存利被白老大安排到了港城,憑借高學曆順利加入一家國際貿易公司,積累了一定關係和人脈後,白存利又創立了自己的貿易公司,實際上是幫助白家在港城洗錢,同時,也預防萬一白家在東海市被查,他們還能逃到港城這一條退路,至於胡英傑,他把上好大學的機會讓給白存利後,白家也沒有想辦法幫他父親減刑,因為沒過多久,胡英傑父親就病死在了獄中,胡英傑大學畢業後本來不想再會到東海市,可後來他父親曾經的一個忠心小弟悄悄告訴他,其實他父親不是病死,而是他在獄中聽說自己兒子被白家哄騙喪失了一個大好前途,十分生氣,一直對人說白家忘恩負義,白家害怕胡英傑父親反悔咬出自己,於是暗中買通一個重犯,悄悄下毒給毒死的,正巧那幾天胡英傑父親還真生了一場大病,因此獄警也沒有懷疑。

胡英傑知道這個消息後,決定以白存利身份返回白家:誓要報仇!

這幾年來,胡英傑依舊裝作什麽都不知道,成功迷惑了白存順和白存喜。先是白存順逐漸把白家一些重要產業交給胡英傑打理,後來白存喜也拉著胡英傑加入他的販毒團夥,並且成為了其中的絕對核心成員。隨著胡英傑手裏的籌碼越來越多,他報仇的心情也越來越急切,所以這才找上了金泰朗。

聽完胡英傑的遭遇後,金泰朗還是沒有貿然答應他,說道:“胡先生,雖然我很同情你的遭遇,可你跟白家有死仇,我跟白家可沒有這麽大仇恨,我又為什麽非要冒著被殺的風險,幫你對付白家呢?”

胡英傑輕笑道:“如果我說你女兒病情加重,又被摘了一顆腎全是白家的罪過呢?”

金泰朗噌地站起身來,表情頓時猙獰無比:“你說什麽?”

胡英傑繼續說道:“之前你答應幫白老二販毒,作為交換條件,他答應幫你治好你女兒,我可以告訴你,你出海不久,醫院就就找到了可以匹配你女兒的腎源,可白老二認為隻有你女兒一直處於半病狀態,你才會更加依賴白家,他也才能更好地控製你,所以他就沒讓醫院給你女兒換腎,後來,甚至還把那個腎源高價賣給了一個富人,你也知道,你女兒所在的第五醫院是白家出資投建的,他有這個能力。”

金泰朗雙目齜裂、怒發衝冠,似乎隨時都能噴火,咬牙切齒道:“也就是說我女兒本來可以痊愈,卻被白老二硬生生給耽誤了?”

想到之前陳曉芳跟自己說過的,她女兒被白家害死的事情,金泰朗絲毫也不懷疑胡英傑話裏有假。

胡英傑接著說道:“你女兒現在在第五醫院,相當於被白老二軟禁在那裏,我還可以給你女兒製造一場假死脫身的戲份,幫你從白老二手裏救出你女兒。”

這次換金泰朗主動向胡英傑伸出手:“好!我答應跟你合作。”

二人初步達成合作意向,金泰朗冷靜了片刻後,對著胡英傑問道:“胡先生,你在白家暗中布局多年,你是不是還有其他盟友?我要知道我們扳倒白家的幾率有多大。”

胡英傑說道:“為了防止被白老大、白老二懷疑,我沒發展幾個盟友,不過我幾個盟友的作用都很重要,比如,白老二安排在謝家的那個臥底,就是我的盟友,就是他故意給白老二傳假消息,讓白老二開始懷疑陳曉樂已經背叛自己,所以才派你來幫我製毒。”

金泰朗道:“你說的那個人隻在特定條件下才有作用,在白家的分量似乎沒那麽重呀?”

金泰朗話音剛落,忽然聽到外麵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不知道我這個盟友,算不算重要?”

接著,房門被推開,白存喜的老婆唐豔梅領著陳曉芳走了進來,看到金泰朗疑惑的目光,唐豔梅撲到胡英傑懷中,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側頭對著金泰朗問道:“我背叛白家的這個理由夠充分吧?”

金泰朗嗬嗬一笑道:“非常充分!”

來日方長,幾個人並沒有立刻深入討論接下來具體怎麽對付白家,胡英傑先帶金泰朗去參觀了一下位於罐頭廠下麵的地下製毒工廠,唐豔梅和陳曉芳沒有跟著,從別墅地下室的一道暗門進去,走過蜿蜒兩三百米的一段地下暗道後,前麵豁然開朗,一個約有三百多平米的地下空間擺放著幾百個各種顏色的塑料袋,裏麵分門別類放著各種製作冰毒所用的原材料和化學合成製劑原料。

金泰朗不懂製毒,也沒興趣知道其中細節,胡英傑戴好麵罩,示意金泰朗也戴好防護麵罩,把金泰朗領到那間隻有他才能進去的合成冰毒實驗室,透過麵罩,甕聲甕氣的說道:“目前,合成冰毒的原材料主要就是麻黃堿,實際上合成冰毒的難度並不算高,難就難在如何提高合成冰毒的純度,知道白老二為什麽這麽器重我嗎?就是因為我的製毒手法在全國來說,至少能排進前三。”

說話間,胡英傑手上動作不停,隻用了半個多小時,就合成了一份約有一百多克的高純度冰毒,連各種原材料和化學試劑都認不得的金泰朗,根本就看不懂胡英傑的製毒手法。

隻聽胡英傑接著說道:“我以前用十份原材料隻能合成兩份冰毒,但白老二其實並不知道,最近我又改進了自己的製毒手法,現在已經可以用十份原材料合成四份冰毒。”

金泰朗馬上明白了胡英傑話裏的意思,他們可以偷偷昧下多餘出來的那一部分冰毒,偷偷販賣,打造自己的販毒網絡,用白家的爐灶和食材給自己做嫁衣,等到羽翼逐漸豐滿,自然就可以跟白家扳手腕。

金泰朗問道:“白老二肯定對這個地下製毒工廠十分重視,你有辦法在他那些親信的眼皮底下瞞天過海,把多餘製出來的冰毒給轉移出去?”

胡英傑嗬嗬一笑:“我在白家忍辱負重這麽多年,如果連這點兒本事都沒有,又怎麽敢說找白家人報仇呢?”

說著,胡英傑話音一轉:“不過,往外銷售冰毒,就要看你老金的本事了,沙國那邊的何安娜是我的人,我已經聽她說了,你好像跟猛獁幫駐迪沃斯的那個負責人建立了聯係,隻是不知道你有幾成把握從那個神秘南方毒販手裏搶下猛獁幫的生意?”

金泰朗說道:“隻要我們的價格足夠低,搶下猛獁幫的生意,應該問題不大。”

胡英傑點頭道:“我們的製毒成本、運毒成本,都由白老二在不知情的情況下,給我們支付,我們等於零成本,多低的價格都能接受,不過,在我們沒有壯大之前,如何讓猛獁幫替我們保密是個難題。這個就需要你去想辦法了。”

金泰朗道:“嗯,我想想怎麽辦,一定有辦法的。”

從地下製毒工廠出來,金泰朗作為白存喜派來保護這座地下製毒工廠,不被外人發現的臨時負責人,還是裝模作樣的帶著兩個小弟,以白氏集團駐廠檢查員的身份,在罐頭廠轉了一圈,排查隱患,在半路上,一個熟悉的身影闖入金泰朗的視線,是已經一個多月未見的方秋萍,令金泰朗沒想到的是,僅僅一個多月沒見,本就身材苗條的方秋萍,此時又瘦了至少十幾斤,現在就像是個竹竿人一樣,看樣子哪怕是來一陣三級風也能將其吹倒,這難道就是吸食冰毒成癮的後遺症嗎?簡直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