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秋萍看到金泰朗,就好像是個做錯事的孩子,眼神躲避,也不敢主動上前搭話,方秋萍之前在金泰朗麵前,放話說要戒毒,看樣子應該是失敗了。
金泰朗主動上前跟方秋萍打招呼,問道:“秋萍,最近還好吧?”
方秋萍支支吾吾道:“還……還行吧。”
罐頭廠廠長一看方秋萍不但認識金泰朗,看樣子還很熟絡,很有眼力勁地馬上說道:“小方同誌工作認真負責,最近都快把身體熬垮了,我正打算給她安排一個輕鬆的工作呢。”
金泰朗滿意地點了頭道:“麻煩廠長了,這個方秋萍也真是的,這都身體熬不住了,上次回翰亞公館的時候,也不知道跟二哥說一聲。”
一聽方秋萍還能跟白存喜搭上話,罐頭廠廠長更加不敢怠慢了,不但答應給方秋萍換輕鬆的工作,還立刻吩咐人給方秋萍重新安排了更舒適的單獨住處,晚上吃完飯,金泰朗又獨自去方秋萍的新住處去看望她,金泰朗一邊走,一邊觀察了一下周圍的環境,廠長給方秋萍新安排的這間屋子在走廊盡頭,緊挨著的幾間屋子都還空著,十分安靜,走到門口剛要敲門,就聽到裏麵傳來一陣若有若無的呻吟聲,隻有女人的輕聲喘息和呻吟,沒有男人的聲音,多半是方秋萍在**,更令金泰朗有些尷尬的是,似乎隱隱聽到,方秋萍在呻吟過程中,偶爾還叫了幾聲“金哥”。
金泰朗的手僵在半空,在門口接連抽了好幾根煙,聽到屋內的女人呻吟聲逐漸安靜下來,這才輕輕敲響房門道:“秋萍,是我。”
屋內傳來一陣慌亂的收拾聲,不一會兒,房門打開,方秋萍的頭發有些亂,眼神略微有些呆滯,臉上還掛著未消散的潮紅,金泰朗走進屋內,嗅到一股輕微的異味,金泰朗皺了皺眉頭問道:“又沾上了?”
方秋萍低著頭不說話,過了好一會兒,忽然崩潰大哭起來,說話也有些語無倫次道:“金哥,我本來已經戒了,我真戒了,我以前一周要吸一次,我戒了四周,痛苦地熬了二十九天,眼看就能堅持一個月了,可我太痛苦了,我不爭氣,我太不爭氣了,我沒忍住,我……我……”
一邊哭訴著,方秋萍一邊從被褥下拿出她剛剛藏起來的那個女性情趣用品,發誓一樣的向金泰朗保證道:“金哥,你相信我,我以後一定會戒毒成功的,你看,我這次吸食後,就忍住了沒去找男人發泄,我一定能戒掉,一定可以的!”
金泰朗按著方秋萍肩膀,讓其坐在床邊,拿起桌子上的暖壺給她倒了一杯熱水,輕聲道:“你先喝杯熱水緩緩,冷靜一下。”
一杯熱水下肚,方秋萍原本略顯呆滯的目光逐漸變得清明,方秋萍慌亂地趕緊把自己手裏抓著的女性情趣用品收起來,有些不知該怎麽麵對金泰朗,繼而道:“金哥……剛才……我……我……”
金泰朗笑了笑,善解人意道:“剛才什麽也沒發生,我什麽也不知道。”
方秋萍知道,金泰朗主動來找自己,多半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於是就問道:“金哥,你有什麽事需要我幫你做麽?”
金泰朗點了點頭,對方秋萍小聲說道:“最近你幫我多留意一下沈建科的動向,盡可能幫我摸清他的底細。”
這沈建科曾是東海造船廠保衛科科長,一直都是謝鴻飛的狗腿子,哪怕造船廠倒閉後,也一直跟著謝家做事,算得上是謝家最為依仗的左膀右臂了,方秋萍甚至都沒問金泰朗有什麽圖謀,就果斷答應下來。
金泰朗都不禁疑惑道:“秋萍,你就不好奇我要做什麽?會不會連累你嗎?”
方秋萍無所謂的笑了笑:“金哥,你忘了嗎?我說過的,你救了我好幾次,為了你,我什麽都願意去做,我都已經這樣了,大不了就是一死,有什麽的!”
金泰朗一邊站起身來往外走,一邊輕聲說道:“小心點兒,別讓自己有危險。”
雖然僅僅隻是一句聽上去有些輕飄飄的關心,可金泰朗的這句話飄入方秋萍耳中,卻讓方秋萍倍感溫暖,隨後的幾天,金泰朗都住在罐頭廠裏麵,隻在每天傍晚時分去一趟醫院陪女兒吃個飯,陪方秋萍一會兒。
罐頭廠的具體事情都有專人負責,金泰朗知負責把控大局,應對突**況,所以金泰朗大部分時候都無所事事,閑著的時候,金泰朗會幫著罐頭廠的維修工擺弄一下機器,偶爾還會自己跑到車**擺弄車床,也不知道金泰朗在鼓搗什麽,誰都知道金泰朗此前做了二十幾年維修工,隻以為金泰朗是多年養成的職業習慣,道是誰也沒有過多在意。
幾天後,一把看上去有些粗糙,但實際上功能齊全、好用的手搓“沙漠之鷹”手槍,就被金泰朗利用罐頭廠的車床,悄悄加工了出來,罐頭廠的人誰也沒有發現。
當金泰朗來到孟繁誌、袁飛藏身的小飯館,將這一把12.7毫米大口徑手槍,以及幾發正宗的12.7毫米沙漠之鷹手槍和子彈,都交到袁飛手裏的時候,袁飛拿在手裏翻來覆去地看了又看,愛不釋手、興奮不已。
金泰朗有些猶豫地問道:“小飛,你真決定了?”
袁飛把子彈裝入手槍,堅定地說道:“師傅,我手上已經沾了人命,沒退路了,反正已經如此,不如快意恩仇。”
金泰朗點了點頭道:“好吧!”
看袁飛主意已定,金泰朗也沒再矯情多說什麽,金泰朗把方秋萍這幾天從謝家那邊悄悄了解到的有關沈建科的行蹤和作息規律詳細講給了袁飛聽,讓袁飛拿著這把槍,找機會去幹掉這個家夥,時間上不著急,但務必要做到萬無一失。
袁飛對殺人沒有任何疑問,隻是有些不解道:“師傅,這把手槍雖然威力大,可又大又重不方便隱藏攜帶,為什麽非要用這把槍去殺沈建科呢?”
金泰朗解釋道:“手槍的口徑一般都在九毫米左右,據我所知,白存喜前一段時間剛托人從國外給他走私來了一把稀有的12.7毫米口徑沙漠之鷹手槍,這種大口徑的手槍目前在東海市是獨一份,我這麽說,你明白了嗎?”
金泰朗之所以沒把話說透,就是要考考袁飛,看其心思夠不夠縝密,適不適合做殺手,好在,袁飛很聰明,金泰朗話音剛落,他就明白了其中的關鍵,回道:“師傅,你想讓我用這把你手搓的12.7毫米手槍殺了沈建科,然後禍水東引,再嫁禍給白存喜,讓白謝兩家鬥起來唄?”
金泰朗很滿意地點了點頭道:“不錯,我就是這個打算,所以,你一定要把子彈頭和子彈殼留在現場,還有就是,你一定要讓謝家的人先發現沈建科被打死,他們做賊心虛一定不會報案,警方一旦介入調查,誰都麻煩。”
袁飛把手搓沙漠之鷹別到後腰,自信道:“師傅,你就放心吧,我知道怎麽做。”
轉眼已經進入寒冬臘月,位於高緯度地區的東海市,初冬時節就早早進入了貓冬的時候,進入臘月後,街上更是鮮有人跡,隨著年關越來越近,過年的氣象也越來越濃鬱,不時會有鞭炮聲響起。
“祝你平安,喔……祝你平安,那快樂圍繞,在你身邊。祝你平安,喔……祝你平安,你永遠都幸福,是我最大的心願……”
一家服裝店門外擺放的大音響,循環播放著充滿祝福情誼的歌聲,這家服裝店的位置有些區偏僻,選址似乎有些不太合理,如果了解一下這家服裝店老板娘的經曆,就會知道人家是某個老板包養在這裏的情婦,並不靠著服裝店謀生,之所以開服裝店,純粹就是老板娘愛變著花樣打扮自己罷了,服裝店是一座二層小樓,一層三間門臉,二層住人,傍晚時分,一輛奧迪車停到了服裝店門口,沈建科剛從車上下來,一個被點燃的二踢腳,不知從什麽地方扔過來,正好砸到他腳邊一米外,“嘭”地一聲巨響,二踢腳另一頭被崩到老遠,又傳來了一聲脆響。
沈建科被震得耳朵嗡嗡的,破口大罵道:“他媽的!誰家孩子亂放二踢腳呢?差點崩到人了知不知道?”
東海市民風彪悍,受環境影響,這裏的孩子們大多比較頑劣,在臘月、正月這段時間,頑皮的孩子們拿著“二踢腳”當手榴彈放著玩,是常有的事,倒也見怪不怪,沈建科罵了幾聲沒人應,也隻能作罷,進入服裝店後,沒看見老板娘,直接把店門反鎖,一邊上二樓,一臉猥瑣的笑道:“小寶貝兒,我來了……”
沈建科剛剛走上二樓,沒有如願見到自己包養在這裏的小三,而是驚恐的看見一個黑洞洞的槍口抵在了自己胸口,還不等沈建科反應過來,槍聲響起,一道血注從沈建科心口噴射而出,死的幹脆,12.5毫米口徑的手槍威力巨大,盡管還套著消音器,可還是發出了不小的響聲,好在,外麵鞭炮聲此起彼伏,這點類似鞭炮聲的響動,不足以因此任何人注意。
渾身包裹的嚴嚴實實,隻露出一雙眼睛的凶手,點燃一根蠟燭,放到了地上,然後對那個被塞住嘴巴且捆住了手腳的老板娘說道:“道上規矩,禍不及家人,我守規矩,希望你也不要報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