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白家的人和塔西婭見麵的照片流出去,不論他們談的內容是什麽,都會讓別人誤以為他們已經達成合作,或已經傾向於達成合作,也就是說哪怕白家沒有答應塔西婭,別人也很難相信,塔西婭似乎很享受他人別自己玩弄於鼓掌之中的感覺。

塔西婭對著金泰朗狡黠笑道:“金先生,我會將我們見麵的照片,發給我的另一和合作夥伴,你不介意吧?”

金泰朗無奈攤了攤手,笑道:“我介意有用嗎?哦,對了,照片什麽時候能洗出來?記得給我幾張,我也拿去給伊萬諾夫看看。”

塔西婭吐了吐舌頭,回道:“Sorry,我可沒有幫助自己對手的習慣。”

金泰朗從兜裏掏出來一個小型對講機,說道:“如果我用這個跟你換呢?”

塔西婭不解問道:“什麽意思?”

金泰朗從容地笑了笑道:“不瞞你說,跟你說話的時候,我一直都悄悄開著對講機,而對講機另一頭,我的手下肯定已經將我們的對話錄了下來,我想你也不想讓這份錄音傳到你現在的合作夥伴手裏吧?”

有錄音就能在很大程度上,證明白家沒有答應塔西婭的要求,也沒有中了塔西婭的圈套,塔西婭剛剛的算計基本宣告破產,好的對講機通訊覆蓋範圍可達幾百公裏,即便是普通的對講機,在無遮擋的空曠地帶距離十幾公裏通話,也完全不是問題,盡管在樓宇林立的都市中,對講機的聯通範圍會大大降低,但馬戲團距離金泰朗他們住的酒店隻有一公裏左右,這完全在對講機的通訊範圍內,而且金泰朗這一夥人手裏有錄音設備,也絲毫不奇怪,因此,塔西婭絲毫不懷疑金泰朗是在誘騙自己。

塔西婭咬牙切齒道:“金先生,你可別忘了,你現在就在我的地盤!”

金泰朗無所謂的笑道:“塔西婭小姐,多一個朋友多一條路,你不會這麽做的。”

塔西婭表情變了又變,最後又莞爾笑道:“好,成交!”

塔西婭拍了拍手,示意剛剛拍照的那個人馬上出去把照片洗出來,大概過了半個小時,照片就被洗出來,送到了金泰朗手裏,接著,塔西婭伸手說道:“金先生,把你的手下叫過來,讓他交出錄音。”

金泰朗再度打開對講機,說道:“二凱子,馬上來酒店西邊一公裏外的馬戲團。”

說完,金泰朗立馬就關掉了對講機,對塔西婭說:“我手下很快就會拿著錄音過來,我可以走了吧?”

塔西婭多疑道:“急什麽啊?等他來了再說嘛!”

金泰朗激將道:“這可是在你的地盤,我怕你拿到錄音,再把照片奪回去唄!這可是在迪沃斯,難道塔西婭小姐還怕我跟你耍詐不成?”

塔西婭擺手讓堵在門口的幾個手下讓開,放金泰朗、陳曉芳離開,還不忘威脅道:“金先生,我警告你,你要敢騙我,你絕走不出迪沃斯。”

走出馬戲團,本來還裝作從容不迫的金泰朗,立刻長長吐出一口氣,趕緊拉著陳曉芳快步遠離這裏。

陳曉芳見狀,忍不住問道:“老金,你剛不會是騙那個塔西婭的吧?你剛才根本就沒打開對講機是不是?那李二凱怎麽辦?”

金泰朗邊走邊說:“我看那個塔西婭多少還抱著一些想跟白家合作的打算,所以不用太擔心二凱子有什麽生命危險,不過挨頓揍呢,多半是免不了了。”

金泰朗沒回酒店,而是在酒店附近的一個角落躲了起來,剛打開對講機,裏麵就傳來了塔西婭的怒吼:“金先生,你騙我!”

金泰朗反問道:“沒有錄音難道對你不是一件好事嗎?”

對麵的塔西婭愣住了,氣呼呼地關掉了李二凱的對講機,又過了二十幾分鍾,隻見李二凱鼻青臉腫地從馬戲團那個方向,苦大仇深地正往回走,金泰朗讓陳曉芳趕緊上前攔住了李二凱,把他拉到了自己藏身的這個角落。

看到金泰朗,李二凱頓時炸了,揮著拳頭就要去揍金泰朗,陳曉芳一個女人也拉不住他,好在金泰朗早有準備,立刻掏出手槍對準李二凱,說道:“二凱子,你他媽給老子冷靜一點兒!你先聽我把話說完,到時候,你覺得我說的不對,你再揍我也不遲。”

李二凱見過金泰朗發狠的樣子,還真怕他會開槍,立刻放下拳頭,老實了起來,憤憤不平道:“好,你說!我看你狗嘴能吐出什麽象牙來?”

金泰朗掏出那幾張他和塔西婭見麵的照片遞給李二凱,說道:“你現在馬上去買個微型照相機,然後我們一塊回酒店,你把這幾張照片給到陳曉樂,就說你見到塔西婭的第一眼就察覺她不對勁,你多留了個心眼,回酒店拿著微型照相機跟上去,拍下來的,到時候,功勞全是你的。”

李二凱一臉不解道:“幾張照片能說明什麽?有什麽功勞?”

陳曉芳罵道:“你可真是頭笨豬!這個塔西婭是猛獁幫在迪沃斯的負責人,這幾張照片能讓棕熊幫的伊萬諾夫知道,我們不但見到了塔西婭,還和她相談甚歡,無形中會給棕熊幫施加壓力,暗示他們,我們白家在沙國的合作對象,也不是非他們不可,讓他們重新審視和我們之間的合作關係。”

李二凱還是有些不解道:“我還是不明白,不是還有謝家的嗎?棕熊幫會這麽容易妥協嗎?”

金泰朗耐心向李二凱解釋道:“都是刀口舔血的買賣啊!誰能保證明天白家和謝家哪個先倒?放心,不論是棕熊幫還是猛獁幫,他們都不會跟我們撕破臉的,棕熊幫之前拿著謝家和我們討價還價,我們處於被動,現在我們拿著猛獁幫和他們討價還價,這就等於扯平了,重新回到了同一個談判起點,這下你明白了吧?”

李二凱終於明白了過來,臉上的怒意也消失了,笑嘻嘻道:“老金呀老金,還是你心眼多,要我說,以後就該讓你取代陳曉樂的位置。”

陳曉芳抱住金泰朗的胳膊,笑道:“我覺得也是。”

金泰朗苦笑道:“我哪有那麽多心眼,純粹是為了保命,被逼出來的。”

李二凱又指了指自己的臉,問道:“那我這一臉的鼻青臉腫,又該怎麽跟別人解釋?”

陳曉芳笑道:“就說你在街上調戲沙國良家婦女,被人給揍的。”

李二凱道:“老金啊,你這人放屁是真臭啊!行吧,就按你說的辦吧。”

三人回到酒店,正好碰到垂頭喪氣的陳曉樂與何安娜,不用猜也知道,他跟伊萬諾夫的談判很不順利。

幾個人進入金泰朗、陳曉芳住的那間總統套房後,李二凱故意幸災樂禍地問道:“喲,這麽快就談完了?是不是很順利?我們什麽時候啟程返回?”

陳曉樂沒好氣地瞪了李二凱一眼,吼道:“滾!別他媽惹老子!”

李二凱賤嗖嗖的湊到何安娜麵前,陰陽怪氣地說道:“安娜妹妹,你知道狗咬呂洞賓是啥意思不?有些人呐,就是不識好人心,你不知道吧,為了盡早完成二哥的交代,我和金哥、芳姐剛才可是冒著生命危險,做了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

一邊說著,李二凱一邊掏出那幾張照片遞給了何安娜,另一邊,陳曉樂以為李二凱是在指桑罵槐,剛要揮拳揍李二凱,被何安娜攔了下來:“樂哥,別急,李二凱說的是真的。”

陳曉樂也不認識塔西婭,側頭瞟了一眼照片,也不知道其中有什麽門道,就問:“幾張照片能說明什麽?”

何安娜解釋道:“照片上的這個沙國女人,就是猛獁幫新近派來的迪沃斯負責人。”

陳曉樂可比李二凱聰明多了,何安娜剛說出塔西婭的身份,陳曉樂就立刻明白了這幾張照片的用處,於是馬上對著金泰朗問道:“金哥,你和猛獁幫的人談了什麽?”

之前在別人麵前,陳曉樂稱呼金泰朗為“金哥”隻是為了演戲,可現在見識過了金泰朗的能力後,對金泰朗越發佩服,人前人後稱呼金泰朗為“金哥”,也越來越頻繁、越來越自然。

金泰朗沒有馬上解釋,陳曉芳解圍道:“走吧,出去吃飯,邊吃邊說吧。”

陳曉樂後知後覺的意識到,酒店是棕熊幫的地盤,這裏很可能有監聽設備,隔牆有耳、不得不防,於是點了點頭道:“姐,我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