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
驚天動地的一劍落下,炎世雄臉色劇變。
他完全沒有想到,那少年人,堂堂造化強者,竟真拉得下臉對他一個脈衝境修士出手。
在那一劍之下,他想要逃走閃避,卻發現周圍的天地之力都被那一劍操控,他所處的這片空間仿佛被封鎖了一樣,讓他動彈不得。
他想要還擊,想要抵抗,然而體內的脈衝罡氣才凝聚出來,便被無情的震散。
那一劍無堅不摧,無人能擋!
至少,不是如今的他所能承受的!
“前輩手下留情!”
眼看炎世雄就要死在這一劍之下,陡然間,一道央求聲傳來。
接著人影一閃,一個老者衝到炎世雄跟前,其手中一把飛刀射出,恐怖的殺力湧現,無形中釋放出一種斬斷一切,包括生死的力量,強行破開氣劍封鎖。
那飛刀與氣劍碰撞在一起,頓時發出驚天動地的爆響聲,打破生命桎梏的力量不斷衝擊氣劍,竟讓那氣劍都暗淡了幾分。
這一刻,被黑雲籠罩,被夜幕包圍的峽穀天地綻放出萬道玄光。
那飛刀之力無堅不摧,卻也僅僅隻能讓氣劍暗淡下去。
“鎮殺!”
又是一道冰冷的聲音響起,秦陽騎在馬背上,手掌重重下壓。
“轟轟轟……”
隻聽陣陣炸響聲傳出,那飛刀中蘊含的破命之力耗盡,其破命本源,瞬間被氣劍撕裂,整把飛刀,當場斷作兩節。
飛刀激發出的萬道玄光散去,那氣劍再次鎮壓而下,這一次要鎮殺的不僅僅隻是炎世雄,更是出來救場的那老者,炎家大長老,炎如鬆!
“好恐怖的氣劍,隨手一揮,一件破命至寶就這樣碎了?”
秦陽身旁,徐家眾人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這一劍之下,徐家破碎一件鎮族寶器不說,更連炎家少主炎世雄,以及那位大長老都要喪命。
炎家這一次,真的惹上死神了!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炎如鬆與炎世雄爺孫必死之際,陡然間,又是一物從炎如鬆手中飛出。
那是一麵符籙,在飛出去的瞬間迎風暴漲,化作一隻遮天大手,掌握風雲,手捏日月。
“轟……”
那巨大的手掌猛地合攏,那長達三十多米的驚天氣劍,在這手掌麵前,竟如同牙簽一般,甚至連牙簽都算不上,直接被手掌攥在了其中。
“轟隆隆……”
手掌凝聚天地風雲,內部閃電霹靂,宛若雷霆與烏雲所化,可謂驚天動地大神通。不僅攥住了那把氣劍,更是將周圍的天地之力都硬生生攥爆。
道道陰氣、煞氣、戾氣與怨氣,以及那無盡殺力自手掌中潰散。那柄氣劍,竟硬生生被這隻大手捏爆,徹底崩碎。
“這是……造化神符?”
“是內蘊三道造化大神通的造化神符?”
“炎家怎會有這東西?”
眼見自己的氣劍被破,秦陽瞳孔一縮,內心驚駭之際,忽聽一旁徐家眾人驚呼,頓時明白過來,自己這是遇上真正的造化大神通了。
此時,那雷霆手掌大神通一把捏爆氣劍,餘威未散,完全可以直接對秦陽出手。
秦陽不敢有絲毫遲疑,暗中再次取出百餘滴冰晶獸的精血,就要滴落在玄煞絕殺陣盤上,繼續催動氣劍應對。
“前輩手下留情,饒我孫兒一命!”
“我孫兒冒犯前輩,晚輩願以這條命代為賠罪,還請前輩寬恕!”
卻聽炎如鬆的聲音再次響起。
秦陽一怔,抬眼看去,炎如鬆已跪倒在地。早已嚇破膽的他,哪還敢趁機反擊?此時隻想求得炎世雄一個活命的機會。
他比誰都清楚,憑著造化神符,自己或許能抵擋麵前這位真正的造化境強者一次。
但要不能平息對方怒火,別說炎世雄,整個炎家所有人都要死。
他不想身為覺醒者的孫兒死於微末,更不想做整個炎家的罪人。隻要能挽回這一切,就算要他這條命他都願意。
殊不知,他拚盡全力抵擋的人,此時比他還要心虛,隻是一直沒表現出來而已。
“嗬嗬……你叫老子手下留情,老子就得手下留情?你算老幾?”
“老子已經給過你炎家一次機會,還敢招惹到老子頭上。今日老子非要趕盡殺絕,你又能如何?”
秦陽笑了。
狹路相逢勇者勝,有時候不是看誰更有實力,更重要的還是勇氣。
顯然,這一次出手,他贏了。
對方已經認慫,所有的主動權都掌握在他手中。
“晚輩不敢,晚輩隻是央求!”
“上天有好生之德,晚輩孫兒也隻是救人心切,並無心冒犯前輩!”
“前輩若能放過我孫兒,放過我炎家,我炎家必然銘感五內,前輩的大恩大德永不敢忘!”
炎如鬆一臉難堪,他知道此時的自己很丟人,但形勢比人強,為了炎家,為了自己的孫兒,他已經顧不上這些。
他隻希望有一天炎世雄成長起來,恢複前世修為,能為自己出一口惡氣。
屆時,什麽造化境,統統都是螻蟻,抬手便可鎮殺之!
“喲……帶著數千百姓來這裏獻祭,以血開生路的時候你談造化機緣。如今這嗜血的刀落在你炎家頭上,你給我說上天有好生之德?”
“老鬼,你是在跟我講相聲嗎?”
“也罷,誰叫我這人心善,從來見不得血腥!”
“這樣,三個條件,滿足了,炎世雄活,炎家繼續存在。無法滿足,那本座也隻能迫於無奈出手了!”
“以免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不教訓一下,今後人人都敢來本座身上拉屎撒尿!”
秦陽冷笑,說話間他話鋒一轉,倒是不打算直接殺人立威了。
相對殺人,他有了更好的想法。
“還請前輩吩咐!”
在所有人的目光凝視下,在炎家人悲哀的注視中,炎如鬆小心翼翼地匍匐在地,連忙道。
他就等秦陽這句話,隻要秦陽鬆口,什麽代價他都願意付出!
“嗯……你這造化神符倒是不錯!”
秦陽摸了摸麵白無須的下巴,一副抓胡子的姿態,意味深長道。
“還請前輩笑納!”
炎如鬆想都不想,立刻揮去那神通殘餘威勢,將神符收回,小心翼翼地奉上。
他很清楚,這雖是保命符,但還擋不住一個真正的造化神人。與其等對方破了保命符再殺人,倒不如給出足夠的誠意。
如果對方這還出手,他也隻能自認倒黴了。
“世傑,人家奉上大禮,還不快快收下?”
秦陽眼前一亮,那可是還蘊含著兩道造化神通的保命符,必須拿下。
“是,少主!”
炎世傑快步上前,從炎如鬆手裏無情地奪走造化神符,就要送到秦陽麵前。
“不必遞上來,賞賜給你了!”
“本座的人,要沒點保命之物,人人都敢欺負。以後誰再敢對你動手,用符拍死他!”
秦陽擺了擺手,對這等寶物毫不在意的模樣,頓時讓在場所有修士心中一動。
太大氣了,那可是造化神符,即便對造化強者而言也是保命之物。
畢竟與人爭鬥中,誰敢保證自己不受傷?就算造化強者,無力反擊時都能以此自保,所以才會有人千方百計製造這等符籙。
如今,此等三大世家都可望而不可即的至寶,秦陽說賞賜就賞賜了,而且還賞賜給一個脈衝境小兒,簡直看得人眼熱。
“多謝少主!”
炎世傑頓住腳步,拱手應了一聲,這才低頭看向手中這枚白玉符籙。裏麵雖然多了一道裂痕,但造化神威猶在。
如此至寶,少主說給就給。想到這些天承受少主的恩情,他隻覺自己傾盡一生都難以報答一二。
炎世傑外冷內熱,不自覺地又深深感動了一把。
“係統出來,別特麽裝死!”
“符籙是我的戰利品,可不是你給的。我賞賜了,你還不趕緊給點反饋?”
殊不知,此時的某人,壓根沒時間欣賞周圍人的震驚,更沒功夫搭理他的感動,正興高采烈地找係統討要好處。
沒辦法,眼下他看似底子厚,隨便拿出一樣東西,都是整個玄雍王朝的無上至寶。
但那些東西他根本就用不了。
聖兵至寶,他那點力量當作普通兵器使還行,但要催發其威能,想都別想。一旦拿出來,必定遭人惦記,滿世界追殺。
眼下他唯一能用的,也就玄煞陣盤,還每次使用都需要海量資源,他也心疼啊!
這正是他願意放棄殺人立威,放過炎世雄的原因。
與其殺人立威,倒不如先弄點好東西保命。真正的殺手鐧在手裏,比再多威風都有用。
“叮:十倍返還中!”
“恭喜宿主獲得造化體驗卡一張,可體驗兩次造化境之力,每次限時半個時辰!”
這一次,係統倒也幹脆,一開口給出的好東西,便讓秦陽瞪大了眼睛。
這何止是十倍返還啊?
他都懷疑是係統太欣賞自己的人格魅力,專門為自己開後門。
隻剩兩次神通的造化符,換來兩次體驗造化境修為的機會,還每次都能維持半個時辰。
這半個時辰,放百十個神通都不成問題吧!
其價值,遠非造化符所能相提並論。
“係統,好樣的!”
“你是一個好管家,懂得審時度勢,寡人願封你為大內總管,專門給寡人掌管私家府庫。以後有什麽好東西,記得多給寡人一些!”
秦陽心情大好,用心對係統溝通道。
“我不是太監!”
聞言,係統差點一口老血噴出。
毫不懷疑,他要是一個人,非得給秦陽一個大大的白眼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