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縣之外,當清河客棧燃起來烈火的時候,遼州軍營便是行動了。
除了三千後備新軍之外,其餘九千人縱馬而行。
抵達清河縣之外並未入城,畢竟許陽有言在先絕對不可侵擾百姓。
然而當那信號彈炸響之後,沒有絲毫猶豫九千人在黑夜之中宛如奔騰的海嘯一樣蜂擁而來。
清河縣在順天府的邊緣,雖然也有城牆,但是不過是土牆罷了。
九千騎兵燃起火把連成一片,好似一片火海一樣。
馬蹄聲宛如悶雷,讓清河縣這低矮的土牆都隨之震動起來。
負責守城的十幾個縣兵直接被嚇得雙腿發軟。
雖然而今大胤各地叛亂頻發,但是順天府畢竟是京畿之地,即便是有些亂匪,規模也是不大。
望著黑夜之中這一片火海,他們何曾見過這樣的大場麵。
有人下意識想敲鑼報警,卻發現手抖得根本握不住鑼槌。
就在此時,一騎快馬從陣中衝出,馬上的馮才高舉一枚令牌,厲聲喝道。
“我乃遼州平北將軍麾下參將,而今奉旨入京,爾等速開城門!”
馮才臉上的殺意難消除,若是清河縣的守軍不聽話,他不建議來個破城之戰!
守城的對正咽了一口唾沫,而後道。
“這位將軍,而今城門已閉,按照律法還請將軍等天亮再入城吧。”
聞聽此言,馮才冷笑。
“我家將軍就在城內遇險,若是耽誤的軍機,你可擔當得起?”
“我與你三個息,三息之內若是不開城,我便破開城門殺入城中!”
話音未落,馮才身後大軍齊刷刷向前踏出一步。
霎時間,那股近乎凝成實質的殺意撲麵而來。
“一!”
馮才的聲音在空曠的黑夜回**,好似死神的呢喃一般。
守城的隊正咽了一口唾沫,雙腿忍不住地打戰。
身旁的幾個縣兵開口道。
“反正咱們一個月才幾文錢,跟他們玩什麽命啊。”
“對啊!這些人一看就知道不是好相處之輩,若是讓他們殺進咱們兄弟恐怕是要被剁成肉泥了。”
周圍人七嘴八舌地激烈討論了起來。
而城門之下的馮才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二!”
話音落下,劉墨一個眼神,當即有人取出炸藥包。
城牆之上的縣兵們再也繃不住了,不等隊正開口,幾個人上前一把按住了他,而後大喊道。
“將軍莫要著急,我們這就給您打開城門!”
“還愣著幹什麽!快開城門啊!”
伴隨著一陣刺耳的摩擦聲,清河縣的城門被緩緩地打開。
馮才一揮手,身後宛如火海一般的眾人衝入清河縣內,轉瞬之間便是控製了城門,街道,各處要道。
與此同時,清河縣沈宅的後院。
這位在清河縣一手遮天的沈縣令正摟著新納的第八房小妾飲酒作樂。
這個小妾是他前不久花了大價錢從京城買來的,年方二八,生得水靈,沈縣令愛得不行,日日泡在後宅,連公務都懶得處理。
“來來來,美人,陪老爺我喝一杯。”
沈縣令舉杯正要將酒水往小妾的嘴邊送去,然而就在這時。
砰!的一聲!
後院的房門被猛地推開。
幕僚張師爺連滾帶爬地衝進來,滿臉驚惶。
“老爺!不好了!”
懷中抱著小妾的沈縣令手一抖,杯子中的酒水灑了小妾一身,他有些惱火地放下酒杯。
“老爺我好著呢!你爹死了,還是你媽死了?”
“慌慌張張的,大呼小叫的,成何體統!”
張師爺跪在地上,聲音之中帶著幾分的顫抖,就連說話的聲音都有些變了調子。
“老爺,城內突然闖進來好多兵,他們.....他們把咱們清河縣給占了。”
沈縣令聞言,當即一愣。
“胡說,這順天府乃是京畿之地,任何的調動都要經過兵部,怎麽可能突然出現一支兵?你莫不是眼瞎了?”
張師爺聲音帶著幾分的顫抖。
“小人眼睛沒有瞎,我看得清楚,這些兵個個身強體壯,身上的甲胄亮的反光,一個個都是凶神惡煞的,一看就知道是一群殺才。”
“我聽說他們口中喊著的聲音,好像是從邊鎮來的遼州軍。”
聞聽此言,沈縣令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
原本的醉意此刻也是霎時間醒了大半。
最近因為大胤之內叛亂四起,蜀州之亂甚至殃及各州,所以朝廷下令調邊軍入朝,這件事沈縣令是知道了的。
前不久他還接待了一群從薊州來的邊軍。
不過這些邊軍一般都不會入城,除非糧草不足才會要求縣中撥發一些。
沈縣令一把將坐在自己腿上的小妾推開,而後上前道。
“遼州軍不是奉旨入京嗎?怎麽會突然入了我們清河縣?”
師爺聞言也是一問三不知。
“我也不知道啊,這些遼州兵霸道得很,一進城就控製了各處要道,咱們的人根本攔不住啊。”
沈縣令臉色煞白,當即著急地在房間內來回地踱步。
邊軍多為兵痞,這些人比土匪還狠,眼下入了清河縣絕對是一個大麻煩。
“快!趕快拿著本官的官印去調集縣兵!”
張師爺聞言臉色當即變得更加難看了。
“老爺....縣兵.....縣兵.......”
“吞吞吐吐做什麽呢?現在是什麽時候了都!?有什麽話不能趕快說?你要急死我嗎?”
見縣令真的發怒了,張師爺這才無奈的開口道。
“回稟老爺,縣裏的縣兵都被公子調走了。”
聞聽此言,沈縣令如遭雷劈,整個人直接愣在原地。
清河縣內的縣兵足足是一個校尉營的配額,若是任由他沈彪胡來後果可是不堪設想。
“他調走哪去了?為什麽沒人跟我說?”
張師爺低著頭,隻能將事情的來龍去脈都告訴了沈縣令。
“白天時候公子在街上根一幫外鄉人起了衝突,被打的不輕。”
“回來之後咽不下這口氣,就.....就去找了鐵鷂子的人,隨後又擔心鐵鷂子辦事不利,這才將縣兵都調了過去。”
聞聽此言,沈縣令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的幹幹淨淨。
能做到一縣之長,他的智商自然不敵。
此刻聯想到遼州軍入城,沈縣令當即大吼道。
“那幾個外鄉人是什麽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