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鷂子嘴角冒出鮮血,但卻依舊猙獰笑道。

“我不說又能如何?”

話音落下,許陽腳下微微的用力,下一刻鐵鷂子隻覺得自己渾身上下的骨頭都要裂開了。

蕭眉此刻緩緩上前,相比於蘇含雪,趙瑾塵,紫蘇三人的驚慌,看著滿地的死人蕭眉的表情就平靜多了。

她優雅從容地踏過滿地的屍體,走到許陽身旁隨後緩緩蹲下,望著鐵鷂子臉上掛著幾分魅惑的笑意,隨後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

“此物名叫斷魂噬心散,一旦人吃之後便是會感覺到百蟲噬心之苦,到時候便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既然你不願意說,那就讓我來幫你如何?”

鐵鷂子聞言臉色瞬間大變,此刻蕭眉這張絕美的臉在他眼中宛如惡鬼一般。

“你!你要是殺了我!你也走不出清河縣!”

見鐵鷂子還在放狠話,蕭眉也不猶豫直接拔開了藥瓶。

然而蕭眉手上的斷魂噬心散還未來得及遞出去。

下一刻,許陽的瞳孔忽然猛地收縮!

隨後不等蕭眉反應,直接一把攬住了蕭眉的腰隨後將她抱在懷中,當即瞬間後退數步!

鐵鷂子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幾乎是在許陽後撤的同時。

“咻!咻!咻!咻!”

無數箭矢撕裂夜空,如暴雨般傾瀉而下!

鐵鷂子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下一刻整個人便是被射成了刺蝟。

他瞪大了眼睛,有些死不瞑目,口中不斷地湧出鮮血,似乎是沒想到意外來得這麽突然。

許陽抱著蕭眉退到眾人身前,張黑子,周安民等幾個親衛立刻上前一步擋在前方。

一輪箭雨過後,四周驟然安靜。

然後,密集的腳步聲響起。

腳步聲十分的整齊,絕對不是一般的亂匪。

果然,下一刻明亮的火把從四麵八方亮起,將整個後院照亮得如同白晝一般。

隨後三百多個全副武裝的士卒從黑暗之中湧出,將許陽一行人圍得水泄不通。

火光照耀,這些士卒身上的甲胄泛起森然的寒光。

許陽見狀表情平靜,反應過來的蕭眉則是不動聲色地偷偷往許陽胸口處貼了貼。

人群分開,隨後一個瘸腿的身影被抬了出來。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白天被打斷了腿的清河縣縣令之子沈彪。

此刻的沈彪表情怨毒,望著許陽似乎恨不得生吞了他。

“沒想到吧,咱們這麽快又見麵了!”

劉彪咧嘴笑著,笑容猙獰。

他其實早就做了兩手準備。

沈彪也不傻,他知道許陽一行人絕對不簡單。

所以一旦鐵鷂子他們失手,沈彪就會立刻帶著清河縣軍出來解決殘局。

看著被亂箭釘死在地上的鐵鷂子,沈彪啐了一口唾沫。

“廢物!連幾個外鄉人都搞不定,竟然還要本公子親自出馬!”

許陽沒有看沈彪,隻是掃了一眼周圍的士兵。

沈彪帶來的都是一些縣中民兵。

雖然看似全副武裝,但是實則裝備簡陋,訓練一般。

不過人數不少,起碼得有兩三百人圍著,外圍可能還有更多。

許陽放下蕭眉看著跋扈的沈彪冷冷道。

“你無官身,私調兵兵卒,此乃死罪!”

沈彪聞言哈哈一笑,似乎是早有預料一樣。

“哼!胡說!本公子乃是率兵前來剿匪!”

“而你們就是朝廷緝拿的悍匪鐵鷂子的餘孽!殺你們非但沒有罪,本少爺還有功勞!”

沈彪指著許陽,對著周圍的縣兵道。

“都給本公子聽好了!這些人就是悍匪鐵鷂子的餘孽,本公子奉命剿匪,這些人全部格殺勿論!”

別的不說沈彪這一手栽贓陷害的本事倒是爐火純青。

沈彪望著許陽而後道。

“今天本公子就讓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場!”

“落在本公子的手上算你倒黴!”

“識相的把那四個小娘子叫出來,本公子還能給你留個全屍!若是不然,哼哼!”

他冷笑一聲,抬起手。

周圍的縣兵立刻舉起弓弩,對準許陽等人。

“明年的今日便是爾等的忌日!”

許陽看著狐假虎威的沈彪不由的一笑。

這笑容十分的平靜,但是落在沈彪眼中卻是讓人心底發毛。

許陽實在是太平靜了,平靜得根本不像話。

尋常的人看到這樣的場麵不說被嚇了個半死,也得跪地求饒吧。

然而眼前的這個人臉上卻是沒有絲毫的情緒變化,甚至看著自己還有一些不屑。

“你以為憑這些人便是能攔得住我?”

沈彪強行壓下心中不安,而後哈哈一笑道。

“廢話!”

“整個清河縣就是老子的天下!老子讓誰死!誰就得死!就算你有三頭六臂,今日也飛不出我的手掌心!”

“本公子現在派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你給淹死。”

許陽聞言一笑。

“人多就可以為所欲為?”

沈彪被許陽這不慌不忙的樣子徹底激怒了。

“沒錯!人多就是可以為所欲為!”

“我爹是官!而你是民!”

“本公子殺你就是剿匪!本公子說你是匪,你就是匪!本公子的話在這清河縣就是王法!”

“不服?下輩子投個好人家!”

對於沈彪的話,許陽滿意的點了點頭。

“好,一個為所欲為。”

話音落下,周安民從懷中取出一個竹筒,用力一拉引線。

“咻!砰!”

一道火光衝天而起,在夜空中炸開一朵絢爛的金色煙花。

劉彪見狀,哈哈一笑。

“死到臨頭了,還要給本公子助興嗎?”

縣兵們跟著哄笑起來。

沈彪笑夠了,眼神之中的狠辣變得越發明顯起來。

“真是跟你浪費口舌!”

“你的這幾位小娘子,本少爺會好好的品鑒的。”

沈彪舔了舔自己的嘴唇,那股**邪之感似乎要溢出來一般。

“來人啊,把這些山匪餘孽都給我殺了!”

“是!”

沈彪這邊話音剛落,忽然寂靜的黑夜之中傳來一陣宛如洪水奔騰的聲音。

隨之,沈彪感覺自己腳下的地麵也在顫抖。

“什麽聲音?”

一個縣兵茫然地看向城外方向。

聲音越來越清晰。

不是風聲。

是馬蹄聲。

無數馬蹄聲。

如悶雷!如海嘯!由遠及近!鋪天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