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師爺整個人被嚇得也是有些不知所措。
“我....我也不知道啊?”
“隻是聽說那人住在清河客棧,身邊還帶著四個國色天香的女眷。”
話音剛落,一個衙役急衝衝地趕到。
“縣令不好了,清河客棧起火了!”
這名衙役的話還未說完,隨後又是一人衝了過來。
“縣令,清河客棧那邊死人了。”
話音落下,沈縣令兩腿踉蹌差點栽倒在地。
眼下這傻子都能看得出來,這些遼州軍就是為了那幾個外鄉人而來。
能得遼州軍如此待遇的,除了哪位奉旨來京的平北將軍之外,又有何人!?
此刻沈縣令隻覺得呼吸有些急促。
“這個畜生!他是要害死老子了嗎?”
沈縣令渾身發抖,不知是氣的還是怕的。
然後,他做出了這輩子最果斷的決定。
隻見沈縣令根本來不及換衣服直接從後院衝了出去。
隻要能在遼州軍壓境之前趕到清河客棧,避免事情繼續惡化,憑借自己的人脈那就還能保住自己的官位還有自己兒子的性命。
畢竟這位平北將軍許陽的威名,即便是他這個清河縣令都是有所耳聞。
薊州的宋玉,遼州的李弘,草原的金朝,滿洲的清朝,哪個不是被他攪得天翻地覆。
“老爺你這是去哪啊!”
“快!快帶人跟我一起去清河客棧!”
沈縣令頭也不回,跌跌撞撞地向著外麵衝去,整個人在台階上被絆了一跤,摔得滿臉是血,卻顧不上擦,爬起來繼續跑。
屋內,沈縣令花大價錢娶來的小妾麵麵相覷,不知道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麽。
清河客棧的火越來越大,映照的清河縣半邊天都是亮著的。
就在劉彪趾高氣昂之際,轟隆隆的馬蹄聲踏碎了黑暗,直接殺到。
外圍的縣兵還未反應過來便是直接全都被製住。
整個清河客棧相鄰的街道上全都是殺氣騰騰的遼州軍。
原本囂張跋扈的沈彪愣住了,這些原本氣勢洶洶的縣兵,此刻也是全都被震懾得跪在地上不敢言語半分。
人群讓開,馮才,王大茂,劉墨三分翻身下馬,大步走到許陽麵前,而後單膝跪地。
“拜見將軍!末將來遲,請將軍恕罪!”
身後九千騎兵齊齊下馬,單膝跪地,動作整齊劃一,甲胄碰撞的聲音好似陣陣雷鳴一般。
“拜見將軍!”
聲如洪鍾,震碎蒼穹。
劉彪被嚇得差點從車上跌落,看著眼前這一幕,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他本以為許陽不過是一個路過的富商之子,但是沒想到眼前之人竟然是手握實權的將軍!
許陽並未理會跪在地上的士卒,而是居高臨下地看著瑟瑟發抖的沈彪,目光平靜得就好似在看著一隻螻蟻一樣。
“人多就可以為所欲為?”
“那現在誰的人更多?”
沈彪的嘴唇止不住的哆嗦,此刻更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而許陽目光冷冷地望著他。
“你說你是官,我是民。”
“你的話在這清河縣內就是王法?”
沈彪渾身發抖,不太抬頭直視。
而許陽每說一句話便是向前踏出一步,那逼人的氣勢,讓沈彪隻覺得連靈魂都在戰栗。
此刻的沈彪終於意識到,自己惹了一個自己不該也不能惹的人。
“將......將軍饒命啊!”
沈彪的聲音顫抖,此刻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欺軟怕硬的本質在這一刻暴露無遺。
就在此時,一道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讓開!都讓開!我乃是清河縣縣令,爾等莫要擋路!”
話音落下,沈縣令衝到近前,隨後連滾帶爬地從馬上下來。
此刻的沈縣令官帽歪斜,滿臉是血,狼狽至極。
火光之中他一眼就看到了自己那個不成器的兒子,隨後他的目光又看了看周圍殺氣騰騰的遼州軍,雙腿一軟整個人差點跪下。
此刻的沈縣令想打死沈彪的心都有了,一看就知道這些遼州軍絕對不是良善之輩。
但是奈何自己就沈彪這一個獨子,說什麽也必須要保下。
好在是神縣令雖然隻是一個七品縣令,但是為官多年,在這種時候還是強行穩住心態。
“想必這位便是許將軍了吧。”
沈縣令快步上前,隨後躬身作揖,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在下沈萬成,乃是此地的縣令,沒想到許將軍突然大駕光臨,下官實在是有失遠迎啊。”
“今日之事就是一個無悔,犬子無狀,衝撞了將軍,這是下官教子無方,實在是罪該萬死。”
沈萬成一邊說著,一邊開始觀察許陽的表情。
似乎想從許陽的微表情來推斷此刻她的心情,好尋求破解之法。
然而許陽的表情從始至終都很平靜。
無論是沈彪也好,還是沈萬成在許陽眼中都跟路邊一條野狗沒有什麽區別。
見許陽對自己毫無反應,沈萬成心中一沉,他明白這件事絕對不會這樣容易地過去,於是他隻能硬著頭皮繼續開口說道。
“將軍,今晚之事實在是一個天大的誤會,下官願意權利補償將軍的損失。”
“另外今日進城的兄弟們,也都有茶水錢,算是我的一點心意,隻要.......”
沈萬成的話還未說完,便是被許陽直接打斷。
“沈縣令。”
“下官在。”
沈萬成心中一緊,許陽居高臨下的望著這對父子,正所謂上梁不正下梁歪,看了沈彪自然就能知道沈萬成是什麽人。
“今日若沒有我這平北將軍的身份,沒有本將軍這一萬兩千人的大軍,會是什麽下場?”
沈萬成聞言長了張嘴,卻是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許陽看著他,聲音不大但是卻冰冷如寒風一般的說道。
“本將軍就會成為這客棧灰燼之中的一堆枯骨。”
“本將軍的妻子也會淪為你兒子手中的禁臠。”
“本將軍的親衛也會被亂箭射殺在清河縣內。”
“最後,本將軍會被扣上一頂悍匪餘孽的帽子,成為你兒子剿匪的功勞。”
許陽說著上前一步,沈萬成下意識地後退。
“百姓畏之如虎狼,欺壓良善如喝水,沈大人,這就是你之下的清河縣,這就是所謂的父母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