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麽?”

油光男得意囂張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恐懼,但仍然強撐著鎮定開口。

“你可不能憑空無人清白啊,我哪裏作弊了?”

夏嵐冷淡道:“你違規使用了托尼的選票。”

所有乘客紛紛好奇的朝著這邊看了過來。

一瞬間,男人那張油光滿麵的臉上血色全無,恐懼完全無法掩蓋。

他兩條腿止不住地哆嗦著,幾乎要站不穩了,狡辯的話脫口而出。

“不可能!我的天賦是【無聲複寫】,你不可能發現……”

他的話戛然而止,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一般。

兩名空姐閃身過來一左一右架住他,忽然從製服口袋裏掏出了一隻掏出黑色小藥瓶。

完了,全完了。

他的臉上已全然是恐懼,鼻涕眼淚糊了一臉,身體劇烈地掙紮著。

“放開我!根本沒說不能用那張票……”

“救我!救我!救——”

黑色**從他大張著的嘴裏灌入,他的眼球掙紮著暴起外凸,皮膚不斷撕裂,一個黑色**人形在淒慘的嚎叫聲中誕生。

觸手聞風而動,拖著黏膩的肢體趕來迅速把他拖走。

幕簾後再次響起消化吸收的聲音。

機艙內一片死寂,隻剩下粗重的呼吸。

“違規票視為無效,感謝各位旅客參與本次裁決。”夏嵐用冰冷的話宣布投票結果。

最終,去除違規票後,陳默以一票之差免去死亡之災。

蘇婉眉頭蹙得更緊。

不對勁。

雖然不用她出手陳默就能免於一死她很開心,但真的照常理說,詭異應該很樂於利用規則漏洞清除更多人。

即使油光男作弊,空姐在揪出作弊之人殺了後,投票結果也應該還是以“寧可錯殺一百絕不放過一個”為原則,能多死一個是一個。

沒道理把陳默從清除名單裏摘出去。

除非……

蘇婉大驚。

陳默對空姐整的那一套真起作用了?空姐就好這口?

不是……前有鬼新娘後有空姐,陳默這小子對女詭異吸引力這麽大嗎?

簡直荒謬!

“砰!”

後機艙門突然毫無征兆地崩開,一股氣流猛然從身後灌了進來。

狂暴的氣流瞬間席卷整個機艙,眾人被巨大的外力吸得東倒西歪,驚叫四起,牢牢攥著手裏的安全帶,生怕被氣流吸出艙門。

然而三位空姐卻在機艙中行動自如,絲毫不受影響。

幾秒鍾後,艙門轟然關閉。

混亂稍稍平息,眾人驚魂未定地整理著自己的儀容,重新坐好。

“哢噠。”

陳默身側窗戶的擋板突然自行向上彈開。

什麽情況?

陳默的眼睛下意識追著聲響看去,猝不及防,一個黑色**人形飛進他的視野。

人形正從飛機側下方急速墜向後方,轉瞬被翻滾的濃霧吞噬,窗戶之外,根本不是正常的藍天白雲。

昏暗的天幕被蒙上一層厚重的黑霧,其間流淌著暗紅色的濁光。

更遠處,巨大的黑影從雲霧中一閃而過,在紅光的映照下顯得尤為可怖。

隻一眼,便是讓人心驚膽寒的場麵。

“咣當!”

幾乎是擋板彈開的下一秒,夏嵐迅速閃現到窗邊,一把將擋板用力拉下,嚴絲合縫地遮住窗戶。

觀察的視線匆匆掃過陳默,她又站回了過道中央。

“娛樂時間結束。”

夏嵐的聲音依舊冰冷無起伏。

“接下來是休息時間。”

兩聲清脆的拍手聲後,所有燈光瞬間熄滅。

機艙內陷入一片黑暗與死寂。

黑暗瞬間吞噬了所有人的視覺。

夏嵐冰冷的聲音在一片死寂中驟然響起。

“熄燈期間,請佩戴眼罩入睡。無論聽到任何異響,不得摘下眼罩。”

恐慌彌漫在每個人的心頭。

黑燈瞎火的,眼罩到底在哪兒啊!

摸索聲在座椅間窸窣響起。

陳默正胡**著扶手下有沒有隔層可能放置口罩,一隻冰涼的手突然探了過來,揮動間在陳默身邊帶起一股微弱的涼風。

一個眼罩被放在了他的掌心中。

手中握住眼罩的瞬間,陳默下意識想開口,那隻冰涼的手卻更快地捂在了他的嘴上。

是夏嵐。

黑暗放大了每個人的觸感,捂在他嘴上的手觸之柔軟,涼意透過他臉上的皮膚傳進身體裏。

陳默心有所動,嘴唇在那冰冷掌心飛快地輕啄了一下。

夏嵐的手顫抖著,如觸電般猛地一縮。

田蕊的聲音從後排響起,打破了這靜謐的氛圍。

“眼罩在座椅底部的夾層裏!”

她憑借經驗上下摸索了一番,終於順利摸到了眼罩,趕緊出聲提醒還在悶頭亂找的眾人。

“沃靠終於找到了……”

“謝謝啊謝謝你啊妹子……”

聽到消息的眾人如獲至寶,手忙腳亂地從屁股底下把眼罩摳了出來,趕緊套到頭上,生怕晚一秒沒戴上被扔下飛機。

“在說什麽?在說什麽?(What?What?)”

幾個老外聽著周圍窸窸窣窣戴眼罩的聲音,已經知道剛剛說話的田蕊是在提醒他們眼罩放在哪裏了。

可這麽複雜的中文他們聽不懂啊!

“妹子,能不能說英語啊?我聽不懂!(DDar,can you spDak Dnglish?)”

絡腮胡在黑暗中衝著田蕊的方向大聲詢問。

無人回應。

“維多利亞小姐,你第幾秒就摸到眼罩了?好歹也提醒我一句吧?”路易十六聽見蘇婉那邊早早就沒了動靜,此刻壓低了聲音抱怨著。

“就眼睜睜看著我在這兒上躥下跳幹著急啊,還有沒有點組織情、組織愛了!”。

蘇婉頭戴眼罩,舒舒服服地仰麵靠坐在椅子上,在黑暗中冷笑了一聲。

“我提醒你?你第一時間伸手摸走我眼罩的時候,可沒見你這麽客氣。”

微弱的腐臭氣息首先鑽入人們的鼻尖。

不好!來了!

機艙內瞬間陷入一片死一樣的寂靜。

沉重黏膩的腳步聲緩緩響起,一個臃腫畸形的巨大輪廓在長長的過道裏緩慢蠕動,它的身軀過於龐大,行走時磨蹭著兩側的座位把手,在把手上留下濃重的腥腐氣息。

“月兒彎彎掛床邊,乖寶寶們快入眠。腳下的鞋兒紅又尖,是誰站在你眼前……”

它似乎很開心,嘴裏哼唱著不成調的、陰森恐怖的歌謠,每一個重音都重重敲擊在人們那顆提到嗓子眼的心髒上。

怎麽不唱了?啥意思?

停下來了?

那它停在哪兒了啊?

霎時間,眾人的心全都懸了起來。

此時,唯有陳默麵色如常。

因為壓根用不著因未知而恐懼,他可以清楚的感知到,那隻哼著古怪童謠的詭,正停在了他的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