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男人先出去,接下來是女生們的私人話題

“薑薑……你回來啊……媽想你啊……”

側前方的花壇邊上,蹲著一個頭發花白的大媽,身上穿著件洗得發舊的棉襖,手裏攥著一張照片,正對著照片哭喊。

陳默的心跳幾乎停跳了一拍。

他盯著那個大媽手裏的照片,腳下像被釘住了一樣,一動不動。

不是薑薑。

照片裏是個男人。

陳默盯著那張陌生的臉看了好幾秒,耳邊那個哭喊聲還在繼續。

“jian——gjian——g……你在哪兒啊……”

陳默忽然意識到了什麽。

那聲哭喊……仔細聽,其實不是“jiangjiang”,而是“健健”。

是口音問題。大媽喊的是她兒子的名字,那個“健”字拖長了音,聽著就像“薑”。

陳默站在原地,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什麽。

章洱走到他身邊,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沒事吧?”

陳默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章洱看著他,目光裏帶著一絲難得的溫柔。

“以後一定能找到的。”

她的聲音很輕,卻很堅定。

“一定能找到你女朋友的。”

陳默心中剛剛湧起一絲感動,還沒來得及開口,章洱下一句話就來了。

“如果找不到,我就把自己賠給你。”

章洱說得一本正經,眼裏卻閃著促狹的光。

陳默無語地看著她。

“你認真的?”

章洱瞪大眼睛,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

“還不滿意?我胸大腿長的!”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實在不行再把冷月一塊給你?”

冷月的臉“唰”一下就紅了。那張冷冰冰的臉上,此刻染上了一層薄薄的粉色,像是雪山上的朝霞。

她麵無表情地抬起手,在章洱胳膊上輕輕拍了一下。

章洱“哎喲”一聲,捂著胳膊笑起來。

陳默看著她們,忽然明白了什麽。

章洱是在用這種方式,緩解他剛才的失落。

他沉默了兩秒,開口說。

“謝謝。”

章洱挑了挑眉,環臂在胸前。

“謝什麽?”

陳默想了想,故意說。

“雖然你長得一般,但心意我領了。”

章洱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

“你說誰長得一般!?”

她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臉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不是害羞,是氣的。

“你再說一遍?!”

陳默往後退了一步,擺出投降的姿勢。

“開個玩笑開個玩笑,別生氣。”

章洱追上去,一把薅住陳默的胳膊。

“不行!你今天必須把話說清楚!”

陳默老實了,從善如流。

“行行行,你好看你好看。”

章洱停下腳步,鬆開手,得意地揚起下巴。

“這還差不多。”

田蕊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小聲嘀咕了一句。

“隊長變臉真快……”

冷月站在一旁,臉上的紅暈還沒完全褪去,但嘴角微微彎了一個弧度。

……

四人走到一棟居民樓前,章洱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六樓,602。”

她抬頭看了看那棟老舊的樓房,又看了看田蕊。田蕊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臉垮了下來。

“又爬樓啊……”

章洱沒理她,率先走進了單元門。

樓道裏光線昏暗,牆上貼滿了小廣告。樓梯扶手鏽跡斑斑,踩上去吱呀作響。

爬到三樓的時候,田蕊已經開始喘了。

“呼……呼……隊長……咱們……能不能……歇一會兒?”

章洱頭也沒回,扔回了兩個字。

“不能。”

田蕊的臉垮得更厲害了。

陳默跟在後頭,氣息平穩,腳步穩健。

爬到五樓的時候,田蕊已經扶著牆,走不動了。冷月從她身邊經過,腳步輕得像貓。

田蕊看著她,眼神裏滿是羨慕。

“冷月姐……你……你不累嗎?”

冷月回頭看了她一眼。

“不累。”

說完,繼續往上走了。

田蕊:“……”

陳默從她身邊經過,想了想,補了一刀。

“就當鍛煉身體了。”

田蕊瞪著他的背影,眼神幽怨。

……

六樓。602。

章洱站在門口,抬手敲了敲門。裏麵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然後門開了一條縫。

一個中年女人探出頭來,眼睛紅腫著,臉上還帶著淚痕。

“你們找誰?”

章洱掏出證件,亮了一下。

“我是508研究所的,來調查一些事情。”

女人的目光在證件上停留了一瞬,然後點了點頭,把門打開。

“請進。”

四人走進屋子。

這是一套兩居室,裝修簡單,家具老舊。客廳的茶幾上擺著一張遺像,周圍放著幾束白**。

女人坐在沙發上,低著頭,眼淚又流了下來。

“你們想問什麽?”

章洱在她對麵坐下,語氣溫和。

“我們是來了解您丈夫的情況的。他是怎麽去世的?”

女人用手背擦了擦眼淚,聲音沙啞。

“他……他就是睡了一覺,就沒醒過來……”

“那天晚上有什麽異常嗎?”

“沒有……一切都好好的……他白天還跟我說,周末帶兒子去公園玩……”

女人說著說著,又哭了起來。

章洱等她哭了一會兒,才繼續問。

“您丈夫最近有沒有接觸過什麽奇怪的人?或者去過什麽奇怪的地方?”

女人搖了搖頭。

“沒有……他每天就是上班下班,回家陪孩子……他是個好人啊……怎麽會……”

她的聲音哽咽得說不下去了。

田蕊在旁邊遞了一張紙巾過去,女人接過來,低聲道了謝。

章洱又問了一些問題,女人都一一回答,但沒有什麽有用的信息。

冷月在房間裏四處走動,那雙眼睛掃過每一個角落。這是她的天賦在運作。

陳默站在一旁,沒有說話。

他注意到客廳的牆上掛著一張全家福,照片裏的一家三口笑得幸福。

現在,那個男人已經不在了。

女人哭得越來越厲害,最後整個人癱在沙發上,幾乎喘不過氣來。

章洱站起身,走到陳默身邊,壓低聲音。

“你先出去。”

陳默愣了一下,眼角的餘光快速掃過周圍。

“怎麽了?”

章洱沒有解釋,隻是推著他往外走。

“男人不適合在這裏,我們要了解一些私密問題。”

陳默被推出了門。他看著那扇關上的門,嘴角抽了抽。

那你當初為什麽讓我跟你們一隊?

我還不如跟皇甫流他們呢。

陳默在心裏默默吐槽了一句,轉身靠在走廊的牆上,等著。

……

隔壁樓頂。

四道人影站在天台邊緣,目光透過落地窗,落在602室的客廳裏。

為首的人穿著黑色鬥篷,臉上戴著那張詭異的麵具。麵具上的紋路在陽光下緩緩蠕動,像是活的。

他身後站著三個人。

其中一個年輕男人,右臉頰上有一道淺淺的劃痕。

正是田蕊畫下來的那張臉。

首領的目光落在客廳裏的三個女人身上,嘴角慢慢彎起一個弧度,聲音沙啞低沉,帶著一絲陰冷的笑意。

“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