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之間的氣氛十分凝滯,手中技能呼之欲出。

“轟——!”

骷髏將軍比他們更快爆發。

幽藍色的火焰從祂體內噴湧而出,像一顆爆炸的太陽,瞬間吞沒了整個墓室。

地麵被掀翻,青銅碎片四處飛濺。

那些殘存的岩石柱在火焰中融化,像蠟燭一樣塌陷。

牆壁上的山海圖瞬間化為灰燼,那些奇珍異獸在火光中扭曲、消失。

整個墓室都在崩塌。

彼崖瞳孔一縮,掌心即將釋放的空間之力瞬間收回,化作一層扭曲的護盾包裹住自己。

火焰舔舐著護盾,發出滋滋的聲響,但無法穿透。

他扭頭看向趙翰舟,嘶啞著嗓子吼道。

“就是現在!用你的天賦!轉移給那個女人!”

趙翰舟一愣。

什麽?轉移給劉萌萌?

但他來不及多想,火焰已經撲麵而來。

趙翰舟本能地抬起手,發動天賦。

【代價轉移】。

下一秒,他的身影被藍色火焰徹底吞沒。

火焰之中,劉萌萌嘴角微微彎起一個神秘的弧度。

她沒有躲,也沒有擋。

隻是站在那裏,任由火焰將她淹沒。

“轟——!”

火焰徹底爆發,整個墓室都被震碎。

那些青銅鑄造的士兵雕塑瞬間融化,變成一灘灘流動的金屬液。

地麵上的青銅板像紙一樣被掀起、熔化、蒸發。天花板上的破洞被火焰衝破,更大的石塊墜落下來,砸進火海之中。

數息之後,火焰漸漸消散。

墓室已經徹底變了樣。

到處都是融化的青銅液,冷卻後形成奇形怪狀的疙瘩。

地麵坑坑窪窪,有的地方甚至能看到下麵更深層的岩土。

那些原本矗立的石柱全部消失,隻剩下一灘灘半凝固的金屬。

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焦臭味。

骷髏將軍單膝跪地,長戈拄著地麵,大口喘著粗氣。

祂胸口的火焰心髒還在跳動,但已經微弱了許多,藍光忽明忽暗,像風中殘燭。

祂低著頭,空洞的眼眶對著那具被砸爛的棺槨,嘴裏喃喃自語。

“吾主……臣……誓死效忠……”

聲音沙啞,像是從地獄深處傳來。

“誓死效忠……”

“誓死……”

身後傳來動靜。

“嘩啦——”

一堆碎石被推開。

骷髏將軍的身體一僵。

祂緩緩轉過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碎石堆裏,彼崖喘著粗氣站在原地,周身空氣還在微微扭曲。

他的破爛鬥篷更爛了,身上多了幾道血痕,但沒有被火焰灼燒的痕跡。

另一堆碎石也被推開。

趙翰舟從裏麵爬出來,渾身都是被砸傷的痕跡,臉上青一塊紫一塊,衣服破破爛爛。

但同樣,沒有灼燒的痕跡。

彼崖的目光在墓室裏掃視。

劉萌萌呢?

死了?

他的嘴角扯出一個笑。

那笑容還沒完全展開,就僵在了臉上。

“嘩啦——”

又一堆碎石被推開。

劉萌萌從廢墟裏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

她渾身上下,同樣沒有任何被火焰灼燒的痕跡。

彼崖愣住了。

下一秒。

“嘶——!”

一股劇烈的灼燒感從他身上傳來。

彼崖低頭一看,瞳孔猛然收縮。

他的身上,正燃燒著幽藍色的火焰。

那火焰從他的胸口開始蔓延,燒過肩膀,燒過手臂,燒過腰間。

“啊——!”

他發出一聲慘叫,拚命用手去拍打。

但拍不掉。

那火焰如同附骨之蛆,越拍越旺。

彼崖抬起頭,死死盯著趙翰舟。

“你——!”

他的聲音顫抖,滿是不可置信。

“你敢背叛組織?!”

趙翰舟連連擺手,臉都白了。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他看向自己的手,又看向劉萌萌,語無倫次。

“我明明是對她發動的!我對的是她!”

劉萌萌站在不遠處,歪著頭看著他倆。

笑了。

那笑容裏帶著一絲狡黠,一絲得意,還有一絲“你們這群笨蛋”的嘲諷。

“想坑老娘?”

她往前走了一步。

“還嫩著呢。”

彼崖瞪大眼睛。

“你……你的天賦不是【幸運兒】嗎?”

劉萌萌聳了聳肩。

“是啊,我是有【幸運兒】。”

她頓了頓,笑容更深了。

“但我還有別的。”

彼崖的臉色變了。

“既然你也快死了,就讓你死個明白。”

劉萌萌的語氣慢悠悠的。

“我的真正天賦,可以複製並存儲三個天賦為自己所用。”

她伸出手,掰著手指頭數。

“現在嘛,我身上有三個。一個是你們都知道的B級【幸運兒】。”

她彎下一根手指。

“還有一個……”

她看向趙翰舟,眨眨眼。

“就是在【鬼新娘】裏,從你身上複製來的A級【代價轉移】。”

趙翰舟愣住了。

“之前在鬼新娘副本裏,你對我發動天賦的那一刻,我就複製了。”

劉萌萌笑得很開心。

“最新的天賦會頂替最老的,所以原本那個D級的垃圾就被我扔掉了。”

她看著彼崖身上越燒越旺的火焰,語氣輕快。

“你剛才讓趙翰舟把傷害轉移給我,我順手就把它轉回給你啦。”

彼崖的身體開始搖晃。

那藍色火焰已經燒穿了他的鬥篷,燒到了皮肉。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焦臭味。

他單膝跪地,死死盯著劉萌萌,眼裏滿是不甘和怨毒。

劉萌萌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

她腳下一蹬,朝他衝了過去。

補刀。

彼崖嘶啞著嗓子,扭頭看向趙翰舟。

“你……你看著做什麽?!”

他的聲音斷斷續續,被火焰燒得沙啞。

“我要是死了……組織不會放過你的!”

趙翰舟渾身一顫。

他張了張嘴,想動,又不敢動。

就在劉萌萌即將衝到彼崖麵前的那一刻。

“吾主——!”

骷髏將軍發出一聲震天怒吼。

祂猛然站起身,長戈高高舉起,殺意十足。

那雙燃燒著鬼火的眼睛,死死盯著劉萌萌和趙翰舟。

“驚擾吾主之人!”

祂的聲音像雷霆炸響。

“都要死!”

劉萌萌腳步一頓,扭頭看向骷髏將軍。

她掃了一眼破爛不堪的墓室,又看了看那具被砸爛的棺槨,最後看向骷髏將軍。

“變成現在這個模樣,”她指了指周圍,“你出力最大吧?”

骷髏將軍的動作一愣。

長戈停在半空。

祂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破碎的鎧甲,又看了看周圍滿地的狼藉,再看看那具被砸爛的棺槨。

眼眶裏的火焰劇烈跳動了幾下,燒得更旺了。

“吼——!”

祂更加憤怒地朝劉萌萌衝去。

劉萌萌嘖了一聲,轉身就跑。

彼崖趁這個空當,顫抖著手摸向身後的背包。

他從包裏掏出一個東西,趁著沒人注意,塞進嘴裏。

……

另一邊。

機艙內。

章洱坐在柔軟的座椅上,肩膀上的貓頭鷹正在慢條斯理地梳理羽毛。

她打量著四周。

金屬壁板,兩排座椅,頭頂的行李架。舷窗外是一片灰蒙蒙的虛無,什麽也看不見。

這地方……

她看了好幾圈,表情從一開始的震驚,慢慢變得複雜,最後終於繃不住了。

她扭過頭,看向旁邊的陳默。

陳默正站在不遠處,雙臂抱在胸前,麵無表情。

而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一個穿著深藍色製服的空姐正緊緊抱著他的腰,臉埋在他背上,一動不動。

章洱的嘴角抽了抽。

“你們……”

她深吸一口氣。

“要保持這個姿勢到什麽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