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洱身邊的空間驟然扭曲。
她心頭一凜,腳下岩石瞬間凸起,托著她極速上升。
“哢嚓——!”
扭曲的空間之力隻來得及絞碎章洱腳下托舉的岩石,碎石簌簌落下,砸在青銅地麵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可惜。
黑袍人心中暗歎一聲。
下一秒,一抹刀光劃破空氣,直直朝他麵門飛來。
“唰——!”
黑袍人本能側頭,刀鋒擦著他的麵具掠過,帶著淩厲的破風聲,“鐺”一聲釘進他身後的青銅牆壁。
刀身嗡嗡顫動,沒入牆中足有半尺。
他扭頭看了一眼那把插進牆壁的黑金古刀,又扭頭看向不遠處兩手空空的陳默。
沒有刀,還敢扔?
黑袍人臉上還殘留著半截麵具,嘴角抽了抽,發出一聲沙啞的冷笑。
“找死。”
章洱也看到了這一幕。
她抬手一揮,牆壁上的岩石瞬間鬆動,像活過來一樣將黑金古刀“吐”了出來,朝陳默飛去。
“就不能扔準點?!”
她的聲音裏帶著無奈和一絲惱怒。
“那是淵鬼的彼崖!是個該死的罪犯!手上至少有三條人命!”
陳默接住飛來的古刀,手指握緊刀柄,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黑袍人的方向。
“我瞄準的是他腦袋。”
他頓了頓,眉頭微皺。
“但他腦袋周圍的空間有點不對勁,刀身飛過去的時候偏移了。”
章洱臉色一凝。
空間屏障?
她還沒來得及細想。
“鐺——!”
骷髏將軍的長戈又砸了過來。
長戈裹挾著幽藍的火焰,帶著呼嘯的風聲橫掃而至。
陳默橫刀側擋,黑金古刀與長戈正麵硬撼。
“鐺——!”
火花四濺。
巨大的力量從刀身上傳來,陳默的雙腳在地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痕,青銅地麵被劃出刺耳的摩擦聲。
但他沒有倒下。
胸口的胸牌微微發熱,一股無形的力量從體內湧出,幫他穩住了身形。
夏嵐。
那股力量順著他的手臂蔓延到刀身上,黑金古刀微微震顫,竟然生生架住了骷髏將軍的攻擊。
骷髏將軍空洞的眼眶裏鬼火跳動,似乎對這個結果感到意外。
陳默趁機往旁邊一滾,脫離開來。
章洱雙手一合,額頭上青筋暴起。
“起——!”
數道粗壯的岩石從地麵轟然湧出,將骷髏將軍連人帶馬死死困在原地。
那些岩石足有兩人合抱粗,層層疊疊,像一座小型山峰。
骷髏將軍在岩石中掙紮,長戈揮舞,砸碎一層又一層,但岩石源源不斷地湧出,暫時將它困住。
陳默翻身站起,退到章洱身邊,大口喘氣。
“能困多久?”
“不知道。”
章洱死死咬著牙。
“這玩意兒力氣太大。”
兩人對視一眼,目光同時掃向遠處的彼崖。
……
趙翰舟將兩人的對話聽在耳中。
彼崖。
原來黑袍人的名字是這個,他記住了。
他的目光偷偷摸摸地往彼崖腦袋的方向瞟了一眼,又迅速收回。
他看見彼崖正死死盯著陳默和章洱,麵具後的眼睛裏滿是殺意。
那眼神,像是要把那兩人生吞活剝。
趙翰舟心裏暗暗盤算。
如果陳默他們能幹掉這個瘋子……
他瞥了一眼彼崖的背影,又看了一眼被岩石困住的骷髏將軍,心裏的小算盤打得啪啪響。
……
彼崖舉起雙臂,聲音嘶啞而癲狂。
“你們都給我死——!”
空間開始大範圍扭曲。
那股無形的力量如同漣漪般擴散,從彼崖身上向外蔓延,所過之處空氣都開始變形。
青銅地麵哢嚓作響,裂開一道道細密的紋路。
那些破碎的青銅雕塑殘片在半空中扭曲旋轉,然後被絞成粉末。
扭曲的力量將陳默、章洱、甚至骷髏將軍全部籠罩其中。
章洱臉色驟變。
她感受到那股扭曲的力量正在撕扯她的身體,皮膚傳來刺痛感。
來不及多想,她雙手猛地下按。
“起——!”
岩石陣從地麵轟然升起,試圖阻擋扭曲的空間。
但來不及。
空間扭曲的速度太快了。
岩石剛剛升起,就開始扭曲變形。那些堅硬的岩石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揉捏,哢嚓作響,裂紋密布,眼看就要崩塌。
千鈞一發之際,陳默一把抓住章洱的手腕。
“抓緊!”
章洱眼前一花。
下一秒,周圍的空間徹底扭曲。
“轟——!”
彼崖的怒吼伴隨著空間絞殺的力量炸開。
岩石陣轟然破碎,碎石四濺,煙塵彌漫。
戰馬的嘶鳴聲在煙塵中響起,淒厲而短暫。
那是骷髏戰馬的慘叫。
彼崖喘著粗氣,雙臂緩緩放下,舉起的胳膊都在不停顫抖,肌肉抽搐。
這一擊,消耗太大了。
他死死盯著煙塵彌漫的方向,麵具下的臉陰晴不定。
煙塵緩緩散去。
眼前隻剩下倒地的戰馬。
那匹高大的骷髏戰馬側翻在地,骨架散落,骨縫裏的藍火漸漸熄滅。
破碎的鎧甲散落一地。
那個手持長戈的骷髏將軍,此刻單膝跪地,長戈拄著地麵,勉強支撐著身體不倒。
祂胸口的鎧甲破碎了一大塊,露出裏麵一顆被藍色火焰包裹的心髒。
那顆心髒在跳動。
“咚……咚……咚……”
每跳一下,藍火就炸開一朵火花。
陳默和章洱的身影,消失不見。
彼崖盯著那團空氣,目光在四周掃視。
死了?
還是跑了?
他咬牙切齒。
趙翰舟看著眼前這一幕,腦子飛速轉動。
跑了?還是被絞碎了?
他瞥了一眼彼崖顫抖的胳膊,心裏暗暗盤算。
這招消耗很大,這瘋子現在應該很虛弱。
如果現在……
他的目光在彼崖和陳默消失的方向來回轉了幾圈。
彼崖喘了幾口氣,緩緩扭頭看向趙翰舟。
那雙眼睛藏在麵具後,像兩把刀。
“過來。”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趙翰舟渾身一緊,硬著頭皮走過去。
彼崖抬起顫抖的手,指向骷髏將軍胸口那顆心髒。
“按照我之前告訴你的方法,你現在上去和【將軍】打。”
趙翰舟看著那顆跳動的藍色心髒,頭皮發麻。
那顆心髒足有成人拳頭大,通體幽藍,表麵覆蓋著一層跳動的火焰。
每一次跳動,火焰就炸開一圈漣漪,周圍的空氣都被灼燒得扭曲變形。
這玩意兒……
他怎麽打?
趙翰舟心裏瘋狂吐槽。
但他麵上不敢表現出來,隻能僵硬地點了點頭。
他扭頭看了一眼空****的墓室,心裏把陳默罵了一萬遍。
陳默,還有那個官方女人,你們不是挺能打嗎?
怎麽被一個罪犯搞沒了?
作為官方的人真不頂用!
這下他不就徹底被對方掌控在手裏了嗎?
戴罪立功的機會沒了。
減刑也沒了。
還得給這個瘋子當工具人。
趙翰舟的臉黑得像鍋底,不情不願地往前挪步。
與此同時。
天花板的破洞處,一顆腦袋探了出來。
劉萌萌頭發亂糟糟的,臉上全是灰,此刻正皺著眉往下看。
她掃了一眼破爛不堪的墓室,又看了一眼單膝跪地的骷髏將軍,最後目光落在彼崖和趙翰舟身上。
十分意外地“嘖”了一聲。
“什麽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