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入宮不能帶兵器,以及不能帶帶我太多人,故而進宮門時,荀幽冥就隻帶了簡涼與秦伯兩個人。
這是簡涼第一次進入大荀的皇宮,剛剛與荀幽冥去見皇帝太過緊張,沒太注意周圍的景色,如今從文德殿出得來,仔細觀察這皇宮,才發現這宮裏的人實在是少,不像在戰北王府時,丫鬟小廝還會紮堆,這皇宮裏的人極少結伴而行,每個人都行色匆匆的樣子,見了荀幽冥也麵色嚴肅的行李,這地方植株花樹極多,卻完全沒有什麽人氣。
若盧獄在皇宮最西邊的角落,這裏沒有其他宮殿,除了佇立在這裏的死牢若盧獄,一到門口,停在獬豸雕像頭上的烏鴉被簡涼他們驚擾,呱呱呱的飛起來,盤旋在空中,給這個地方又平增了陰森之氣。
簡涼被這裏詭異的氣氛嚇到,情不自禁的抱緊手臂,躲在荀幽冥高大的身影背後。
荀幽冥見狀,嘲笑道,“怎麽,大名鼎鼎的簡涼公子竟然怕這些畜生?”
簡涼沒心思和他爭論,隻想快點通過這裏,抓緊了他的衣袖,荀幽冥便伸出手,將她的手緊緊握住。
簡涼抬起頭,有些疑慮的問他,“怎麽了?”
荀幽冥轉過頭,瑞若無其事地道,“你這個樣子,走到天黑都沒辦法看到慕寒,浪費我的時間,不拉著你哭的是我。”
簡涼癟癟嘴,無力反駁。
終於走到牢房門口,給獄卒打了招呼,那獄卒見到戰北王爺的腰牌,恭恭敬敬的請簡涼他們進去了。
慕寒的情況還好,穿著一身素白中衣,頭發隻有微微淩亂,沒看出有被虧待的樣子,他麵色平靜的坐在**,沒有注意到簡涼他們。
獄卒提醒道,“王爺,您去問吧,不過一定要注意時間。”
荀幽冥點了點頭,聽到聲音的慕寒看到是我們,眼睛也微微發亮。
獄卒自覺走遠以後,慕寒淺淺笑著,對荀幽冥說道,“真是勞煩王爺了。”
荀幽冥冷笑,“別把孤想得人太好,孤今日來還是為了解藥的。”
慕寒根本不在意荀幽冥對他的態度,“確實是如此,若是貴國皇帝陛下果真是中了‘流離‘的的毒,那麽,孤這裏確實有藥。”
荀幽冥沒有繼續聊下去,他看看高窗外的太陽,指著簡涼說了一句,“你們兩個有什麽事情自己說吧,注意時間。”
簡涼看著荀幽冥走下去,才反應過來,看著麵色平靜的慕寒上下打量,嘴裏是一大堆的關心的用詞,“慕寒,你沒事吧?他們沒有欺負你吧?”
慕寒有些無奈的搖搖頭“沒事,這裏的夥食還挺好的,獄卒也很克製有禮。我都沒受什麽苦,要不是不能出門我還不願意從這裏出去呢。”
一席話說得簡涼又氣又急,“你就這點出息!”
慕寒嘿嘿地笑。
簡涼這才神色嚴肅的問他,“雖然如今大皇子的人沒辦法動你了,可你都沒辦法出門,被關在這若盧獄了,你該當如何?”
慕寒將簡涼來時粘上腦袋上的樹葉拿下,
放在鼻間輕嗅了一下,“我身為南國皇子,是肯定不會有生命危險的,而且這下毒之人來勢洶洶,一是想要你們皇帝陛下的性命,二則是,想要把一切都推給我南國!”
聽到慕寒少有的發火,簡涼知道,這平日裏漫不經心笑嘻嘻的人是真正的生氣了。
慕寒又道,“我是故意如他們所願到皇宮來的,實話告訴你吧,若是今日你不來,明日後日我會偷偷展開行動,好好調查一下的。”
簡涼知道慕寒是極有主見的人,今日前來,除了是想確認他的完全,還是想要讓他知道自己在關心這案件,今日聽到慕寒這樣說,簡涼心裏也有了底氣。
她對慕寒說,“既然你會配合,那咱們到時候一起去查,王爺將你送進來也是為了你的安全著想。”
簡涼說這話時沒有發現自己稱呼荀幽冥的話變成了柔和的“王爺”,不再是從前帶刺的話了。
慕寒揶揄道,“一口一個‘王爺‘,還要幫著解釋,我還以為您和戰北王爺是一家呢?”
簡涼被這話嗆得說不出話,語無倫次地反駁,“你可不要倫說話阿,大荀王爺豈是可以隨便置喙的?”說完這話,簡涼的臉變得紅撲撲,煞是可愛。
慕寒也不再逗她,對他說,“你放心,我不會有有事的。”
自打早晨皇帝對高蘇說那麽陰陽怪氣的一通之後,高蘇的眼皮不停的跳,心裏非常著急。等皇帝一睡著,他立刻換了衣服,往大皇子後院走去。
荀幽涼的暗室站著兩個人,其中一個就是皇帝貼身內官多年,剛剛還麵色輕鬆的與荀幽冥周旋的高蘇,他臉色非常不好,在朝荀幽涼說著什麽。
而荀幽涼的臉色也越來越嚴肅,“你是說,老三帶著人去看慕寒了?而且皇帝可能會發現你與我們有交集?”
高蘇顯然還心有餘悸,“或許是奴才太害怕了,看錯了也說不定,皇上屁事也沒有,是奴才想多了也未可知。”
荀幽涼冷笑,“你以為老頭子真的病糊塗了,他一直精明得很,什麽事情都瞞不過他,或許你們沒有看錯。”
高蘇本來就緊繃的神經聽了這話更加害怕,他有些發抖,“那可怎麽辦?”
荀幽涼看著他沒出息的樣子,嗤笑一聲,“怕什麽?咱們如今做的事情老頭子都是默許的,還有 你是說,今日跟著老三去的,還有一不認識的人是嗎?”
高蘇回憶一下,連連點頭。
荀幽涼點點頭,“看來就是了,高蘇,你去想辦法,把那簡涼和慕寒扯上關係,把簡涼也務必關進牢裏,最好,關在刑部!”
高蘇一直覺得那個人很是奇怪,原來是因為這個。那個年輕的小白臉就是戰北王新的的幕僚嗎?無論如何,不能讓這些小子想進就進想來就來。
想著自己看到那個簡涼時,他驚慌的神色,高蘇麵色慎重,沉聲答應了荀幽涼的命令。